其中一个秀才定定看向纪炀:“要不,知县大人帮我们看看?
纪炀看看,就知道这个刘地的秀才明白他这官怎么来的。
别人可能不信,但邹骁认为,以知县大人的能力,太新县也会变得不同。
给劳役开的工钱少了不行,吃得差了也不行,人数少?
怎么好端端,就被掳走了?
这都是有可能的。
裴县令裴家主问刘,鲍两家要东西,要人。
以后这种事多着呢。
没想到峰回路转,韩潇自己回来。
纪炀可不在意。
他们去年一行平安到灌江府太新县,就是打了官府的旗帜,不时穿着官服出来晃一圈。
听到他是韩家人,寨子那边商议过后,直接扔他下山。
只要不是穷凶极恶的江洋大盗,碰到当官的,还是要避让一下。”
“知县大人,我们要怎么办啊。
“我们漫山找了,实在找不到踪迹。
于是,嵇巡等人去实地考察,然后给方案,开清单。
此刻请求知县大人帮他们看文章,原因也简单,纪大人一向没什么架子,他们都是知道的。
那可是他们家主,他们主子!
只要往上走,只会多不会少。
马匹不管或卖或骑都行,实在不行宰了吃肉。
不过以韩潇为人,他就算有隐瞒,也不会对他有害。
春耕正常,基建正常,就算最近没有白忙。
但在一起做事,不用想都知道,这三家以后矛盾会更深。
唯一不好的地方是,知县大人如果也管着他们今安县就好了。”
当初从灌江府裴地搬到扶江县,这边的老宅直接封存,只有几个老仆看守。
说到韩潇,第二天一早,纪炀又被韩潇的消息惊的站了起来。平日里对他们极好极好的。
原本是标准流程。
这四个秀才里,只有一个刘地的秀才有些为难。
谁还没点秘密。
这目光有点太热忱了吧?
但也确实倒霉,前后半个时辰的事。你们家附近离东边的关泉峰很近,听说那边附近也有山贼,小心些好。
东西给得慢了不行,给的差不行。”
这点确实如此。
还算了吧。
其实不少知县长官都喜欢帮下面人看文章,越是有真才实学的,越喜欢看。
但如果按纪知县所说的,那累死这种事,好像可以避免?
好像真是如此。
回到衙门,韩潇趁着天气正好,在吩咐大家把各物的书拿出来晒晒,春日晒书不生虫,正是好时间。
甚至比种地都强?
想到这,纪炀自然不会多想。
反正嵇巡等人知道,不管太新县这边怎么内斗,他们是来对地方了。”
“不是我不帮你们看,是实在没这个能力。
更不用说休息了。”
众人赶紧迎过来,韩家大夫也检查韩潇脚腕,松口气道:“只是扭伤,休息半个月就好。
谁料他自己单独行动。
真惹怒官府,可能官府会自损八百,但他们绝对会灰飞烟灭。
但韩潇晒着晒着,似乎想到什么,对纪炀道:“明后两日,我可能要回家一趟。
进士帮秀才看文章,这实在高攀了的!”
这秀才名叫邹骁,是隔壁今安县人士,他目光锃亮看向纪炀。”
众人见此,自然进到厅堂说话。
好在韩潇也看出自己宅子没被损伤的原因,人刚到寨子,嘴里布条拿开,便直接自报家门。
在这一段时间,他们更加钦佩纪炀知县,不愧是能把扶江县焕然一新的人物!
见全都井井有条,也就放心了。”
众人稳稳神。
韩潇并未拒绝。”
韩潇犹豫片刻,还是道:“没事,我跟家里两个人对路都熟悉,骑马快去快回就行。
韩潇立刻道:“是回灌江府的人,就在裴地,只是要往东去一点,比较偏僻。
而且大人是朝廷派来的官员,肯定考过科举,还中过进士。
他心里有数!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这会又已经到傍晚,很快天就要黑了,更难搜查。”
山贼?
韩潇一边跑一边道:“别,别去了,我回来了。”
韩家人的性格本就容易惊慌,此刻突遭变故,一家主仆表情非常统一。”
没这个能力?
这人自然是堵住嘴,抢了所有佩饰跟好衣裳,然后扔到山贼寨子里当苦力。”
韩潇身边一个会医术,一个负责起居,都是忠仆。”
纪炀环视一圈,这深山老林,那山贼又善于藏匿,实在不好找。
就算是这样,大家还是不安的。
纪炀自然也去帮忙。”
纪炀虽说在安慰他们,但也担心韩潇的安危。
反正指指点点又不花钱,还能显示自己的学问。
连人带马一起弄到山上。连休息时间都很充足?
韩潇本身没有官职,所以穿的平常衣裳。
这其实很让嵇巡等人欣赏。
可惜了,自己没这个技能。
这些被抽调出来的人,原本以为还是免费做劳工,没想到还能得银钱?
纪炀看看离山不远的韩家老宅,稳了稳人心:“应该不用担心韩先生的安全。
纪炀心里好笑,其实并不算在意。
可韩潇却小声道:“先不忙,我,我有话跟你说。”
回家?
这地方确实不太平,但穿了小吏的衣裳,也会被山贼洗劫?
就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一瘸一拐的韩潇小跑着过来,身上看着狼狈极了,连发上的玉石都被扣掉,身上更是佩饰全无。
好好的韩先生,变成落难书生了。
至于安全?
他从修桥那边走一圈,又看了三地的官田种植。
平安见此,赶紧让他们离开。
江小子江乖乖也在搬自己的书,五斗院里也被腾出一块地方。
来了之后立刻投入工作!
掐吧掐吧。
那山贼,竟然放了他?
嵇巡等人对修桥由衷热爱,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成就。
不管他们内里如何,只要桥修好就行。
这就被山贼遇到,更算运气不好。
一时间,想做劳役的人竟然增多了。
他们八个人,如今看着风光,但之前也是做过劳役的,那个劳役不是一天做七八个时辰的事,可能还拿不到工钱。看附近痕迹,应该是山贼动的手。
年前到现在一直都在忙,也只跟老仆通过信,现在天气好,路上也好走,他准备回去看看。
纪炀并不接文章,只道:“韩先生过几日就回来,你们先回去温书吧。
韩潇韩先生肩不能扛的,这可怎么办?
他们确实会护他周全。
而且还要趁着他们矛盾没调解开的时候,赶紧让他们买石料,省得以后他们没矛盾了,岂不是不能薅羊毛?”
“家主,家主他会不会有危险?
不管怎么样,人是被弄走了,纪炀等人快马奔到老宅,韩家下人,还有老宅的老仆们全都红着眼。
赶紧修!
那些都是亡命之徒,如今不碰韩家老宅,谁知道会不会一个抽风伤到韩潇?
韩潇很快出发,纪炀看着他时,心里还有些疑惑。
但这安全?
纪炀略略知道韩家老宅在什么地方,回道:“那带几个捕快?”
“家里老宅被封存,我也该回去看看。
纪炀看着大家心慌,开口道:“先进老宅休息,让韩潇梳洗一下,慢慢说。”
“韩家老宅就在关泉峰不远处,一直没被人闯入,可见附近山贼对韩家有些尊敬。
当官的,不都考过科举吗?
只是韩潇离开后,来求学的四个秀才刚好过来,忘记把这事告诉他们了。
没预算的修桥,那这石柱都要最结实,最漂亮的!
他心里明白前因后果,也没说明,这精瘦小老头可精着呢!
怎么会?
韩潇下人给他整理着衣裳头发,听他说今日一天的事。
至于其他人?
今日大清早,韩潇便骑马去别庄,本以为来回半个时辰,谁料刚离开老宅不久,他就被四五个大汉围住。
纪炀又翻身上马:“带我去被掳走的地方,我看看痕迹。
还有个精明的匠人嵇巡,再有背后有纪炀的裴县令,吵吵嚷嚷的总算开工。
每一处修工事,都会有劳役累死,他们修跨海大桥的时候也不例外,当年古人修长城的时候更不例外。
那两家对他们的监工裴家,只会更恨。
不过见韩潇坚持,纪炀并未多说:“好,那你带着衙门的文书,让两个仆人换上衙门小吏的衣裳,普通山贼至少不会动衙门的人。
从老宅赶回来的韩家仆人第一句便是:“知县大人,快去救救我们家主吧,他被山贼掳走了。
走到路上,这个慌张万分的仆人才道:“我们昨晚便到了老宅,老宅一切都好,虽说周围比较乱,但韩家在此多年,也与人行善,所以宅子跟老仆都没事。”
韩潇跟两个韩家下人回老宅,纪炀专门让两个下人换了小吏的衣裳。
二月三月阳光明媚不刺眼,这会翻翻书刚刚好。
原以为有两个小吏服饰的人在附近护着,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甚至是下属主动拉近关系的一种方法。
纪炀不敢迟疑,当下带了凌县尉跟卫蓝过去瞧瞧,看看到底怎么还是。
凌县尉等人也吓得够呛。”
他们都快急死了。
更不行!
至于韩潇夸他的?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刘,鲍两家,只得从种田的佃户中抽调出不少人出来。
还能吃饱饭?
鲍家还能隐忍,那刘家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主。”
“等他们知道掳走的是韩家人,说不定会放回来。”
“但今日早上,家主说他要去附近别庄看一下,说回来不过半个时辰,谁料就是这半个时辰,他就不见了。
裴,刘,鲍三家因为修桥的事鸡飞狗跳。
掳走韩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