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厕所都不想上了，象征性地冲了下手就准备走。

　　虞粒有些惊讶她的中文居然这么好，只不过也没说什么，又笑了一下。

　　他们也向虞粒打招呼。

　　Tina忽然觉得空气都稀薄了起来，她强迫自己收回目光，起身离席，去了洗手间。

　　心思敏感了起来。再说一句：让你勾引老子的女人！

　　优秀出众的人往往遭人嫉妒，有一次有人故意在比赛时使阴招，程宗遖却直接将对方的手给废了，一辈子都没法再开赛车。

　　弹奏着曲子前奏时，程宗遖侧眸。”

　　那人也没料到程宗遖会突然掏枪，狐假虎威的德行立马暴露，吓得脸都白了。

　　他坐上座椅，发现虞粒脸上挂满了泪痕，他好笑道：“感动成这样？

　　她并没有发现，在他说她就是虞粒时，Adam和Tomaz露出了心领神会的表情，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下虞粒，Adam朝程宗遖竖了下大拇指。

　　“Hi！”

第52章 许愿

　　Tina曾经追过程宗遖很久，他们因为一场赛车比赛结识，在赛车圈里估计没人没听过Ian Cheng这个名字。

　　他们停止交谈，纷纷看向舞台。”

　　虞粒脸上的笑容险些挂不住。

　　看见虞粒一开始对程宗遖发脾气，摆脸色，不耐烦，推开他。）

　　程宗遖笑了笑，拉着虞粒站起身，一一介绍：“他们是我之前的乐队成员，鼓手Adam，键盘手Tomaz，吉他手Tina。遮掩满眼的失落。还说你是他的女孩。

　　站在盥洗台前掬起一捧冷水冲了冲脸。

　　明明都是中国人他偏要拽洋文，字里行间满是优越感，趾高气昂，恨不得拿鼻孔看人，似乎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玩地下赛车的人，因为在他们眼里，玩地下赛车的人都是一群为了钱拼命的穷鬼。耐心多到好似用不完。

　　正当脑洞大开时，只见程宗遖从钱夹里摸出了几张一百的美元递给了弹钢琴的男人，并且跟他说了一句什么，那个男人接过美元之后笑着朝程宗遖点了点头，之后走下了舞台。

　　虞粒按着他的脸，将他推开，程宗遖似乎是来了兴致，半挑起眉，妥协般点了下头：“成，那你记得好好看。

　　介绍其他人时，他会说这是鼓手Adam，到了她这里，就只有一句简单的，这是虞粒。一个介绍而已。他对赛车的兴趣过去了又突发奇想去搞乐队，Tina便紧紧跟随他的步伐，穷追不舍与他一起去玩了乐队。

　　沙哑低醇的烟嗓，深邃又缱绻的眼睛，让他每一个看向她的眼神都好似溢满了深情。

　　他在主动向一个女生示好，轻哄。

　　“再说一遍，老子没时间跟你们耗。

　　有什么好问的？

　　程宗遖站起身，从容不迫走下舞台。嗯？”

　　指腹轻轻拭去她的眼泪，像是觉得不够，他又凑过去亲了亲她的眼睛，“我可以天天唱给你听。

　　目光越过人群，笔直地望向虞粒。

　　当初f1赛车队的一个教练看中了他的能力，向他抛出橄榄枝，邀请他成为职业f1赛车手，参加职业比赛。程宗遖没有任何犹豫的拒绝了，回答是随便开着玩玩而已，对方却屡屡不放弃，还派出团队中的一个华裔来打感情牌劝说。

　　距离近到快要吻上，虞粒却皱起鼻子，不耐地推开他，“你让开。

　　程宗遖调了下钢琴上的麦克风之后，双手抚上琴面，修长而漂亮的手指在琴键上从善如流的跳动，奏响旋律与和弦，悠扬抒情的琴声绕梁。

　　他们一走，气氛好似就沉寂了下来。

　　这件事之后他的名声更噪。”虞粒却又变了口径，摸着他留着浅浅胡茬儿的下巴，“我喜欢。”他好脾气的纵容。他可能会觉得她无理取闹吧。”

　　虞粒扬起笑颜，热情地朝他们招了招手，即便面对Tina，也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情绪。”

　　在这一方面，她性格很别扭，明明平时那么一个心直口快的人，但触及到自尊心，她宁愿憋在心里也不愿意吐露一个字。

　　他也并不是如他曾经所说，他不完美，他不善良，他给不了对方平等的感情。”枪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那人的额头，“信不信我在这儿崩了你，你主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吻着她的脸颊，虞粒故意装作嫌弃的样子：“你让开，胡子好扎人。”

　　热气拂过耳尖，惹来一阵酥痒，虞粒回过神来，她转过头就看见程宗遖近在咫尺的脸，一张太过招蜂引蝶的脸。

　　“不行。

　　落落大方。

　　就好像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

　　柔和的灯光照拂他的每一寸轮廓，似是细碎的星光点缀，他的眼睫也落下璀璨的光，这一切温柔到连他手臂上的刺青都显得柔软了起来。”

　　以前老去看他们演出的视频，这样一看的确是熟面孔，只是过去这么多年，Adam有些发福了。

　　刚才的燕尾服男人坐在这里弹奏了一整晚，餐厅里的客人都是吃着盘中的美食，喝着杯中的红酒，与友人或者爱人相谈甚欢，甚至连余光都没时间分到台上一眼，餐厅里的琴声只是提高氛围的背景板。”

　　“喜欢还不让我亲？”程宗遖抓住她的手，“你们小孩儿都是这么说一套做一套？

　　Tina本人比照片更好看，五官非常精致。

　　当时程宗遖刚开了一圈回来，那个人穿得周吴郑王的，缠着程宗遖一个劲儿地念叨成为职业赛车手能给他带来多少好处和荣誉，成为f1赛车手是多少人做梦都实现不了的事。”

　　说着，他故意用下巴去蹭虞粒的脸颊和脖子。

　　他天生就该是万众瞩目的，不论在哪儿，永远都是最吸睛的存在。”

　　虞粒破涕而笑，先前的失落和沮丧一扫而空。

　　虞粒渐渐垂下眼。”

　　虞粒不理解：“什么观念？

　　这时候，Tina忽然开口：“你是个幸运的女孩，希望你能改变Cheng某些…根深蒂固的观念。”

　　随后又在她耳边，玩味地戏谑道：“别看别的男人就成。”

　　程宗遖家境优渥，家底雄厚。 stalking me？

　　其实她就是在走神而已，但落在程宗遖眼里，还以为她在看弹钢琴的男人。”

　　虞粒没搭理他了，还真是故意跟他作对，瞪大了眼睛盯着台上弹钢琴的男人。

　　原来他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只是要看面对谁。

　　虞粒不说话，程宗遖让她点菜，她也没什么胃口，随便点了几道。

　　直至最后一个音节消弭，唱完这一曲，台下霎时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掌声与喝彩。但程宗遖没有丝毫的不悦，而是走上舞台为她弹唱了一首情歌。

　　“This song is dedicated to…”他低头，唇靠近麦克风，嗓音带笑，“my girl.”

　　（这首歌献给我的女孩）

　　“Oceans apart day after day

　　（远隔重洋，日复一日）

　　And i slowly go insane

　　（我一步步走向疯狂）

　　I hear your voice on the line

　　（电话里传来你的声音）

　　But it doesn't stop the pain

　　(但这无法让伤痛停止）

　　…

　　Wherever you go

　　（无论你去哪里）

　　whatever you do

　　（无论你做什么）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我会一直在这等着你）

　　…

　　这是时隔四年后，虞粒第一次听到程宗遖唱歌。

　　虞粒站在她身边，两人一对比，她更像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

　　程宗遖迈了迈腿，缓缓坐在琴凳上，许是很久没有弹过琴，手随意弹了一段不知名曲子找了找手感。

　　正当擦脸上的水时，走进来一道娇小身影，她下意识看过去，目光一撞，两人纷纷愣了一下。

　　而程宗遖就只是往那里一坐，随便弹了几个音，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承认，她很不喜欢Tina，但这一刻，她还是很友善地对Tina微笑了一下，主动打招呼：“Hi”

　　“你好。

　　他跟她说话她也爱答不理，结果盯着别的男人看得眼都不眨一下，程宗遖有些吃味，他朝虞粒侧过身，在她耳边低语：“这么喜欢看？

　　虞粒没想到会撞见Tina。

　　她躲避不及，咯咯笑不停。

　　程宗遖年轻那会儿脾气本就不好，耐心更是被磨得一分不剩，他直接摸出卡在后腰的一把手枪，动作麻利地上膛，黑洞洞的枪口不由分说抵上对方的脑门，他唇上叼着烟，表情淡淡，居高临下的姿态：“中国人，说中文。

　　深情到，让她在心里反复说服自己，他是爱我的吧。

　　谁知道下一秒，他一言不发地起身，朝舞台走过去。

　　他穿着黑色的衬衫，袖口挽至小臂，绅士、优雅。

　　不远处的Tina将他们之间的每一个互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Tina用中文回应。

　　台上有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有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在弹奏舒缓的曲子，虞粒的目光呆滞，无神地盯着舞台上某一处。

　　紧接着，程宗遖揽了揽虞粒的肩膀，言简意赅的介绍道：“这是虞粒。个子也高挑。”

　　“回去就刮。

　　之后，他们又跟程宗遖闲聊了几句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别人都是玩赛车搞钱，他是花钱玩命，只为消遣。

　　虞粒一愣，见识过程宗遖暴力的一面，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该不会他要上去把弹钢琴的男人给胖揍一顿吧？

　　Tina就是在那时遇见了程宗遖，人都有慕强心理，她对他一见钟情，从而展开热烈追求，起初他都不拿正眼瞧她。

　　那人傲，程宗遖比他更傲，浑身的反骨与逆鳞。”（你不会跟踪我吧？

　　你看，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你唱情歌。

　　这样的程宗遖是她没有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