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莉这才说:“思雨,白山还不知道具体情况,肯定会去的,到了边疆,思想委员会就会控制住他,那边形势也特别严竣,真要批起来,他不一定能活下来。”
“当然要,有多少,我手里肉票不多了,给钱成吗?
幸好孙团是男性,还是部队转业的,冲的快,也幸好白山是个文人,比不得孙团这种部队上退下来的孔武有力,不一会儿,把他给拽出来了。
但牛肉确实够贵的,陈思雨秤了三斤,七块五就没了。
徐莉一凛,因为陈思雨原来确实说过,她院里有个丈夫出轨的事,仔细一想,她说:“你不是说他们已经离婚了,离婚了还打?
也就是说等白山到达边疆,下火车时,迎接他的,就是思想委员会的人了。
在这一刻,白山留给她们的,温文尔雅的形象不见了,他就跟条疯狗一样:“你她妈的徐莉,老子早晚弄死你!
轩昂正好有借口,关起门来,缩在家里弹琴,就又能顶一天。
陈思雨甫一进门,他就往她兜里装了两块沉淀淀的东西,看着牛肉,轩昂点菜了:“我还想吃大包子。
白山见了领导倒是秒怂,而且特别会辩解:“领导,我没有碰徐莉,真的,动都没动,就只聊了一会儿,行行行,我去申城吧,我现在就去买票,马上走人。”
俩姐弟回头一看,正是王大炮的好朋友,韦二。
但白山不一样,扯完头发他就会悄悄藏起来。
墨水厂就那几个名额,韦二占一个,还耍流氓?
他盯轩昂盯的紧着呢,但他又怕方小海那帮子小将,于是,在这座小小的院子里,就形成了一种极为奇妙的,三角平衡关系,韦二也不敢轻举妄动。
表面示弱,背地里下黑手,是家暴男一贯用的伎俩。
女厕所里,白山还在吼:“去给我改档案,不然老子现在就杀了你!但只要他能活下来,就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我怕他会悄悄跑回来,报复我。”
顿了顿,她说:“没有通融的余地,白山必须去边疆,吴小婉必须去陕北。”陈思雨说。
在墨水厂站下车,售货员葛明珠在招手:“陈思雨,有黄牛肉要不要?”
家暴男虽然善于伪装,但并不善于控制脾气,而且图穷就会匕现。
而陈思雨,还是得奔波在找房的路上。”
这小崽子,悄眯眯塞了她两条大黄鱼,有钱就是爷,都敢点菜了。”
“出啥事了,要不要我帮忙,不然住我家去。”舔舔唇,轩昂大眼眨巴:“我帮你生火。
但愿白山能在边疆那么艰苦的环境下,戴着流氓的帽子,还能挺下去吧。
郭大妈也立刻上赶着怼:“韦二,王大炮都被劳改了,你怕不是也想劳改?
而能醒悟,且会奋起反击的,正面硬刚,赢面也很小,因为比体能和耐力,女性也不是男人的对手。”
“你她妈一女人,要不是我捧着,哪来的今天,我给你脸了?”
该如何对抗家暴男,你去教一个女人,是教不会的。
糊上信封,又把它放回原位,这封调任明天就会发往边疆,按理,它会比白山到的更早。”孙团说。”
陈思雨低声说:“徐老师您没经历过的吗,只要是家暴的男人,离婚了,就会打前妻打得更狠,人家前途,名声,事业全毁了,杀前妻的都多着呢。
“洋葱少点,肉多点。”
“失败是成功之母,昨天追失败了,今天不定我就追成功了呢?
一间浅浅的门房,藏不得啥东西,虽然宝贝罐儿上罩了片破麻布,但欲盖弥彰,特别的显眼,而韦二的目光,就盯着那宝贝罐儿呢。
一把拨乱自己的脑袋,露出上面块块的斑秃。”
陈思雨下意识反应,转身往厕所跑,但她离得远,跑得慢,满楼的人此时都在往厕所方向奔。”陈思雨笑,由衷的说:“徐姐,关于白山,你原来的做法全是错误的,只有刚才的做法才是对的。”又指天发誓:“苍天有眼,我真没打徐莉。
于一个天天登台,站在台上就好比众星捧月的角儿,大青衣来说,当着同事们的面自曝这种丑事,她自己也很难堪,但她还是曝了,她说:“孙团您看,这是白山从我头上薅的,而我头上那些秃掉的地方,也是他薅,他拔的。是的,以后他就成你身边的定时炸弹了,但你只要能坚持,用刚才对付他的手段,你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徐莉这回没选择正面硬刚,正好陈思雨拉她,她于是拉着陈思雨的手,躲回了团长办公室。”
韦二嘿嘿笑:“叫韦二多生分,喊韦哥,约的谁啊,送这么贵重的牛肉。”徐莉说。
徐莉一直呆在团长办公室里,直到下班时间才敢出门,但临出门前,她想了又想,在白山的调任通知,家属意见栏里填了一段:该同志有严重的作风问题,极易勾引女性犯错误,请地方思想委员会观察,并注意其的动向!
不是因为心恶,而是因为,有些人天生糊涂,你在帮她打渣男,但她一转身,又跟渣男好上了,合起伙来连你一块儿坑。
紧接着是徐莉的尖叫声:“救命啊,救命!
他其实已经知道了,宝贝罐儿里藏着宝。
陈思雨故意叹了口气,说:“我原来跟你说过的,我们院里有一对离婚的夫妻,当时也是我帮的忙,但女同志们大多心软,那男的下放一阵又回来了,现在不但天天打老婆,就因为我帮过忙,连我也一块儿收拾上了。”
“房子我会自己的找的。
“当着我的面打人,白山,你可真够野的,给我滚到边疆去,好好反省。”
陈思雨一摸兜,吓了一大跳:“两条……你就不怕我拿着它跑掉?
女性想要对付他,也得用这样的手段,而徐莉刚才,表面示弱,背地里,在档案上加刀子,算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而这,是她一月工资的三分之一!
陈思雨热心仗义,喜欢帮人,但也得随时提防自己被人坑。”
太监生的?
灰溜溜的,韦二跑了。”
为什么很多人看到夫妻出轨,却选择劝和不劝分。
出来,俩人该分别了。”
可他手里分明又扯着徐莉的一大把头发,悄悄就要往兜里装。”
顿了顿,又说:“有他那么一个定时炸弹,我身边并不安全,这样吧,我就不邀请你来我家住了,我另外想办法给你找个房子住,但不一定能找得到,你也自己给自己想想办法,咱们两边想法子,争取给你安置个妥当的住处,怎么样?
徐莉也不是对白山还抱有什么样的幻想,而是,她没有对付家暴男的经验,就好比上回在招待所俩人打架,她扯白山的头发,扯完就丢地上了。”
可不嘛,城里最吃香的就是工人,但一个工位有多难得。
但刚才在厕所里,白山差点把她掐死,她怕了,她后心发凉,求生的意志让她冲了过来,从白山手里抢过了头发。
葛明珠说:“钱的话就贵了,一斤得两块五。”
全团上下,所有的女孩子几乎都在叹气。
韦二抱臂:“空院的冷峻,你不是追人失败了嘛,还上赶着送牛肉。
她们,有很多最终被男人家暴而亡,直到临咽气时才后悔,但那时已经晚了。”
陈思雨语气淡淡:“给空院的冷峻,冷哥,怎么了,不行吗?
过了大概十分钟,走廊尽头,厕所的方向传来一声尖嚎:“徐莉你咋想的,你他妈居然想让我去边疆,让小婉去陕北,你疯了吧你!”
陈思雨摸着兜里虽然没有温度,可滚烫的金条,正欲跟轩昂说句啥,就听门外有人说:“呵,吃牛肉啦,这得有四五斤的牛肉吧?”还是白山。”
还韦哥,真拿自己当蓝色小药片呢。
陈思雨不慌不忙挽袖子:“明儿约了人,做点肉干儿送,韦同志今儿不忙?”
明天正好要去见冷峻,而对方着实帮了她好大的忙,因为徐莉说过,冷峻爱吃牛肉,不带个见面礼不好嘛,陈思雨就想,不行就带点牛肉给他。
作死了他。”
徐大妈哼一声笑:“这满城那些总盯着大姑娘小媳妇儿屁股的混混们啊,就该好好劳改一下,把工位让给老老实实,正正经经,肯干工作的人。
韦二没有王大炮那么大的胆子,但他喜欢耍赖皮,居然伸手就往上凑:“你要说怎么做牛肉,我爷爷曾经可是宫里的大太监,来来,让我教你。”
这青衣腔出来,吓的韦二动都不敢动了。
再说家里头,虽然陈思雨以自己倒追冷峻失败,要认真工作为由把一帮‘好哥哥’全赶跑了。
但是那帮人也不会一下子就走完的,就好比方小海,今天就又来了,等了陈思雨半天,等不到人之后才走的。”陈思雨问。
想干工作就调边疆去,不想干就开除,成氓流。但只要陈思雨回来,轩昂开门,韦二就会趁势打探门房的消息。
因为女性天生比男性更善良,也总以已度之,认为男人也是善良的。”
徐莉默默打了个寒颤,转身出去了。
而孙团,这回也没再给白山面子,直接通知公安,将其从单位给驱离了。
要平常,陈思雨非得多怼他几句不可,但她不能让韦二进门,所以提高声音,她说:“呀,韦二啊,你,不,要,碰我!
要不是陈思雨提醒,说家暴男离婚后会打得更狠,她没那个魄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