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秘书立刻问：“先生现在走吗？
沈经年轻笑一声：“怎么？”
在茶馆里兼职了一个暑假，何景早就知道大家嘴里的沈三爷身份很尊贵，老板娘特别在意。”
一直到何景离开，付秋云都还觉得不是真的。我学了好几年，怎么都没见过你？”沈经年慢悠悠出声：“点一曲。”沈经年语调悠悠：“下次也许是在我沈家。
她看着那精美礼盒，没打开。
关青禾低垂下眉眼，不管是不是那个沈家，沈经年是什么样的人，都帮了那晚的她。
他在楼上大声：“老板娘，你今天弹得真好，好几个客人都说回去就五星好评，明晚还来。
是人！
他笑回：“没关系没关系。
少女亭亭站在青石板路上，背脊单薄，柔软的腰肢即使藏在旗袍里，也一览无余。”
关青禾正要说话，门外小苏招手：“青禾姐，快来。”
话音落下，他才知道沈经年是抬手去拿节目单，当秘书这么久，也没忍住露出惊讶神色。
“其实我以前第一次知道沈先生是沈氏当家人之后，好几天才信呢，现在哪个老总不是啤酒肚地中海，要不然就是长得普通。
关青禾心想，对沈经年来说，不论是小苏，或者是跳脱的周谦，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
齐观宇眼睛发亮：“你爷爷是哪个老师？”
他之前忙来忙去，都是远距离看，只觉得小苏说得是对的，现在近距离看，还是一样美，但是多了烟火气儿。
楼下的小调正好唱到最后一句：“……但愿千秋百岁长相亲，地久天长永不分~”
弦声将落，关青禾不知道点歌的人对此满不满意，下意识地往楼上看了眼。
沈经年这才转回节目单上。”
关青禾的指尖动了动。
说出来的话却富有深意。”
他瞥了眼关青禾，“稍后回去。
她知道沈经年坐哪个包间，稍稍抬眼看向二楼，瞥见窗边的男人，背脊微微绷直。”
关青禾客气一笑：“张先生，你好。”
“关老师。
她问：“是不是来了就走了？
他摇头晃脑，忽然清醒过来，看向对面。”
关青禾扶着琵琶，听见小苏的耳语，低声询问。
小苏看着离去的背影出神。
他这么好脾气地道歉，无非是因为沈经年。
“不走。
这样的人，恰恰最危险。
她想了想，还是没叫出来“叔叔”二字。
茶水微凉，略显苦涩，却别有风味。
沈经年心笑，猜到几分。
这曲全首有好几段，“赏中秋”这一段讲的是许仙和白娘子坐船游湖的场景。”
付秋云不甘心：“沈三爷来了没？
礼貌，又疏离。
这才第二面就进展飞速，要带回家里了。”
关青禾抿唇笑：“都是师兄和我配合得好。”
当然她除了震惊以外，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
关青禾主动开口：“沈先生，下次茶馆再会。”
何景摇头：“没人走。”
付秋云问：“没人走？
周谦恰好从楼下跑过来，一派天真：“三叔，怎么样，今天的茶和老板娘的曲都特别好吧，合不合您心意，我都想点了，也太好听了。”
年轻男声大嗓门传出来：“三叔，你不在家啊？”
周谦：“嘿嘿。
张总今天特地来了茶馆，手里还捧着给关青禾道歉的礼物，和其余老总们一同走过来，就听见这话。
“又不是章明月那老太婆自己上台的，沈经年怎么会留下来！”
张总瞧着没心没肺的周谦，心想，还是太年轻啊，这句话说的是茶吗，是曲吗？
又令他想起先前披着长发温婉如水的模样，完美再现了晏几道的诗——“远山眉黛长，细柳腰肢袅。
目光全都落在关青禾那张天姿国色的脸上。”
关青禾温声：“没什么。”
沈经年正要说话，电话响起，看到上面侄子的名字，瞥了眼关青禾，接通。
齐观宇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好笑道：“我算是知道老师怎么直接就说请你来。
“《白蛇》。
事实是不行。
沈经年端着的茶盏的手终于动了，在她的盈盈一瞥中，送到唇边。”
张总将手里的盒子推过去，“上次宴会上张某多有冒犯，这是我的道歉，希望关小姐不要介意。”
他明明是个顶尖的生意人，穿上常服后，偏偏给人一种书香世家的矜贵感，慢条斯理的文雅。”
“关老师。我都等好久了，什么时候回来？”张贾现在已经把她划成沈经年的人，态度十分郑重：“您不收就是还没原谅我，三爷也会怪我的。”
那是因为，你们还不够到他强势的层次。
他居然和自己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
周谦瞪大眼，兴奋问：“点什么？
她在他面前说“抱歉”的时候，好似带着一种审视的感觉，他能从她的眸中看出一种态度。”
“……”
关青禾蹙眉：“这件事和他没关系。”
关青禾温笑：“没关系。”
沈经年笑说：“正正好。
沈经年停在廊檐下，傍晚的夕阳余晖还尚在，从上方斜斜洒进院子里，披了她一身。”
他声音里带着笑意，落在耳朵里沾了夏夜微风的清凉，成熟，却又温和。”
关青禾没想到他会点这首，这是爷爷教她的，茶馆里原本没有这首，甚至于很少有人听过，她自己添加上去的。”
张贾自动理解成，美人还不想被沈三爷养着。”
“章老师教过我几个月。
第5章 辈分
周谦对小苏留了个眼神，跟着沈经年离开。
“没。”
何景脑袋里全是刚才的天籁之音，下意识点头：“出来了，一共唱了三首。”
何景点头：“来了。”
沈经年关了手机，看向关青禾。
隔着雕栏玉砌的堂屋，两个人四目相对，仿佛倒茶时逐渐装满的水声，关青禾别过目光。
皱着眉，都是花容月貌。”
张总咳嗽一声：“……我姓张，叫我张贾就好！”
她以为有事，被小苏拉着走出后院，就看到了刚才还在楼上坐着的男人。”关青禾知道他误会，“其实我从小和我爷爷学的，大学专业也是民乐。”
“他要点什么？
付秋云虽然一气之下离开了如梦令，但人在自己的店里，心却被隔壁抓着。
付秋云咬着嘴唇，给张普拨通了电话。”他犹豫，小声回答：“不仅没走，沈先生还亲自点了曲《白蛇》。
沈经年应该不是那种过分低俗的人。”
“沈先生点了《白蛇》。
丝毫不知曲子里的缠绵悱恻还留在自己身上。”
沈经年笑了笑，抬起手。
关青禾见他没走，试探：“沈先生是还有事吗？
关青禾开口：“沈先生。
可怜美人逃不过这一劫。”
“沈先生是个例外，虽然要求高，但是说话很温柔，一点也不强势。
关青禾没想到这么早就见到了沈家的人，这个年纪不太可能是自己的婚约对象，所以是叔叔？
再加上这个姓，所以他可能是她婚约的沈家的人？
结束今天的演出之后，关青禾饶是自信，听到那些好评，也悄悄松了口气。
也可能是他们都不想浪费票钱，付秋云又自己安抚自己，但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付秋云还在如梦令里当徒弟的时候就知道沈经年的身份，就在想：他只听章明月唱，她是章明月的徒弟，听她唱不也行么？
这回只有关青禾在弹唱。
如果真是她订婚那个沈家，还好，她马上就要提退婚，不用和这样的家庭、这样的人物有关联。”
“我可清楚我的水平，我配付秋云，也没见她唱得好啊。”
话音落下，张总立刻上前：“关小姐！
尤其是这么久都没见到有客人中途出来——这岂不是说明唱得能让人听下去？
关青禾说：“之前在后台，是我把您认成了齐老师，还让您拿东西，抱歉。”
沈经年拧眉：“你去我那里做什么？”
关青禾对他印象深刻，并且还很讨厌他那天的行为，语气淡淡：“你是？
原来这位沈三爷平日洁身自好，不近女色，都是假的，只不过是没碰到真正的美人。”
关青禾不想收，奈何这个张总不送给她誓不罢休，把礼物放在石桌上，人就走了。
关青禾转了话题：“今天客人不少，你们要是太累，明天早点过来打扫就可以。”沈经年微微眯眼。”
楼上窗口的周谦听到好友的名字：“三叔，那我跟您一起回去啊。”
付秋云一滞，震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自己走了居然他刚好来了，早知道她多坐一会儿就好了。”齐观宇直言快语：“你和老师学了几年？
周谦一个字也没听懂，歌词要比《声声慢》更难听懂，但却自带了江南味儿，听不懂反而更有韵味。
“沈安？”
“有关系。”
小苏：“好嘞。
看到何景回来，她立刻问：“隔壁的新人出来唱了？
男人似有察觉，望了过来。”
沈经年也在看她。
“沈家？”
沈经年没答，而是说：“先前那张请柬，少了一个印。”关青禾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