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决不能活着

第43/89章

  薄时衍头也不抬道:“苒松咳嗽了,所以喝药。

  盈盈暖香缠绕身侧,似乎刹那间就能驱散他身上那点子沉重与不适。”

  汤幼宁点头,一摊手:“可是我没有银子。

  想吃什么有求必应,想出门溜达,三个丫鬟随行,还能搀着她走。

  苒松咳嗽了,薄时衍略有些低烧。

  她印象中的母亲,大概就是彭氏那种,其余的也想象不出来。”

  什么?

  下雨天,整个农庄内外透着一股安逸清闲,红泥小火炉,廊下坐听雨。

  闻人照笑了一笑,“老将军离京数十载,时移世易。

  “王爷,生病就要吃药。

  一位老大爷告诉汤幼宁,这柿子不仅可以在树上变黄变软,成熟后不采摘,后面直接晒成柿子干。”十澜欲言又止。”

  汤幼宁的胆子才不大,转身就要跑,被他长臂一揽,扣住细腰给拖了回来。

  浑身冒着寒气抵达农庄,顿时上下忙乱起来。”

  人心易变。”

  “不会是卓家,”薄时衍缓缓抬眸,“若由他们布局,切入点不该如此。

  十澜在一旁耍她那柄匕首,回道:“或是三五千两。

  这一刻,他们挨得极尽。

  不过汤幼宁的心性不同,她喜欢热闹,也喜欢山里的宁静。

  骑马途中,不巧赶上一场秋雨,气温陡然下降许多。”

  嗯,先下手为强。

  从京城赶来保阳圻石的薄时衍,压根不知道他的妾室已然乐不思蜀。

  她一脸无辜:“我只是把你做过的事情试一遍,而已。”

  “本王无病。

  薄时衍给的伤药效果极好,白肉结痂一层,待它脱落就好齐全了。

  防止有朝一日短兵相接,小皇帝还有可用之人。”

  这可把汤幼宁问住了,她也没想过,要如何罚?

  这日,汤幼宁给小白虎用瓷勺喂了羊奶,忍不住跟十澜打听:

  “十澜,你说这样一个农庄,需要多少银子?

  汤幼宁穿上了夹棉的月荷裙,是庄子里奉上的,干净朴素,像极了新过门的小媳妇,过来劝薄时衍喝药。

  她眉眼弯弯,语态天真妙曼,似乎无时无刻都感觉很轻快。”

  她对银钱缺乏概念,自己买过的东西也寥寥无几。

  还有一个鱼塘,原来是要投喂鱼草下去的。

  即便如此,到了晚间,几人还是染了风寒。

  这般境况,他居然入梦了——

  梦里的汤幼宁巧笑嫣然:“王爷,我给你生孩子好不好?

  薄时衍缓缓掀起眼帘,一动不动,任由小姑娘倾身过来,把柔嫩的掌心贴上他额际。

  等以后大了些,就可以吃剁碎的肉糜。

  深秋的柿子树,结满了果子,树叶枯黄掉落,但果子在枝头□□。

  困困虎头虎脑的,差不多已经学会自己舔食了。

  他侧目望向廊下, 汤幼宁正跟湘宜一块坐着, 商量给困困缝制一个更厚实的小窝过冬。

  他喉间干渴,非得做些什么,才能止住心里那份躁动……

  后来, 画面一转, 汤幼宁提着竹篮子,从里面抱出一只小白虎, 说这是他的儿子……

  薄时衍倏然睁开双眼。

  谁都说不好。

  腿间的皮外伤,最初三天疼痛,过后就不妨碍行动了。”

  她想了想,“那要是换做我生病不喝药,王爷打算怎么办?

  薄时衍回道:“不想喝。

  他对汤幼宁产生了欲i望。”

  “说谎是不对的,不许对我说谎,”她把前不久他说过的话复述一遍,拧着小眉头问道:“你知错嘛?

  薄时衍更衣出来,就被呈上一大碗甜滋滋的红糖姜汤,甜辣得很。”

  十澜聪明又敏锐,她察觉出来了,“娘子并非看中农庄的产出傍身,而是想住在这里?

  “不错,”闻人照点头道:“背后之人尚且不知我们已经早早撞破他散布流言的阴谋,顺藤摸瓜,不过迟早之事。还是不肯喝药,”薄时衍似笑非笑,道:“你准备如何罚我?

  然后他会被老娘逮着胖揍一顿,撵着到处窜逃。

  小白鸽被逮住了,立即缩成小鹌鹑。

  他怎么可能答应?”

  汤幼宁说不过他,只是走了过去,伸出白嫩的小手,探到他身前。

  通常情况下,只有犯了错的女眷,才会被发配到庄子去,可能一去就再也回不来。”

  前者拥有皇家血脉,虽是旁支,但若是小皇帝没了,只能从旁支里护立新君;

  后者,直接握了大堰三分之一的兵权,手中可用兵马,仅次于摄政王。”

  根本经不住查。

  大家都是不愿的。

  管事的忙不迭吩咐烧热水送去给主子沐浴,厨房准备好热腾腾的酒菜。

  汤幼宁在柿子树底下,就撞见过逃学的皮实孩子,不肯去听课,跑出来爬树摘柿子。

第35章 旖旎梦境

  在汤幼宁的‘有力监督’下, 薄时衍到底是喝了汤药。

  原来农家里是这样鸡飞狗跳又热闹的场景。

  醒来时就用湿乎乎的鼻子蹭她手背。

  想来奶娘也会喜欢的。”

  汤幼宁仰起小脸,也不否认,问道:“不可以么?

  十澜不是传话精,不至于把这些禀报给王爷。

  “你既然知错,为什么不喝药?有能耐谋夺这天下的,不外乎那两位郡王,或者蜀中殷老将军。

  薄时衍可以清楚看见她粉若桃李的面颊,上面细小的绒毛透着光,可能一口咬下去都能沁出桃汁来。”

  茂岚闻言神色一肃,“那会是……”

  闻人照捻着长须附和道:“以我所见,与王爷一致。”

  薄时衍觉得,这样放任下去,她迟早爬到自己头上来作威作福。

  她既然被招了过来,贴身随行,可见娘子于王爷而言是不同的。

  荒唐一梦。

  便在窗台下摆一局棋谱,抬眼就能看见她偶尔嘴馋之举。

  汤幼宁的气色好,唇瓣也常年润泽殷红,像是最娇艳的花瓣,随着她说话一张一合……

  “王爷,”汤幼宁一脸抓住他把柄的表情:“你发热了,还想说谎骗我!

  吃饱后眯着眼哼哼唧唧,一脸憨态。

  学着他的动作,轻轻一揪,“我也要把你捏成扁扁。

  薄时衍双眸微眯:“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任命薄时衍为摄政王,却也担心他来日权柄过大,因此塞了兵权在蜀中。

  湘巧湘宜两人去帮着熬一大锅姜汤,汤幼宁先尝了尝,觉得不够甜,多丢进去两块红糖。

  薄时衍不着急带汤幼宁上路回京。

  另两位幕僚不由皱眉,道:“殷老将军满门忠烈,理应不会……”

  都知道,这是先帝安排的一步棋。

  香气与热意团团将他包围, 薄时衍只觉如卧绵上, 软软的糯糯团子又白又大, 晃花人眼。

  汤幼宁陪它玩一会儿,等它睡着了,就出门四处走走看看。

  “苒松都喝药了。

  毛茸茸的圆脑袋,很是可爱讨喜。

  到时候下了雪挂上头,十分漂亮。正好你也没有儿子……”

  她勾着缠着,把他拉入红帐中。”

  “本王知错?

  实在是这天气,本就已经进入深秋了,夜里寒凉,一场大雨直接送入冬。

  停落在树杈上,这个啄几口那个啃几下,人就不能吃了。

  他沐浴后,头上未束冠,比起往常的冷厉模样,添了些许柔和。

  还得慢慢来,如果她能卖画就好了……

  十澜看了过来,“娘子想要拥有一座农庄?

  更向往自由,只要别再拘着不让她出门,随便哪里都能窝着养老。

  宫里虽说有事,也不必非要他亲自坐镇。

  “继续查,”薄时衍淡淡道:“动了心思,必有痕迹。

  小白虎依旧吃了睡睡了吃,不过这么些天,它习惯了汤幼宁的气味,对她逐渐亲近起来。

  薄时衍抬手,指尖轻捏眉心,难以置信,却又无法否认。

  农庄有一口井,每天都有人在那摇水,她试过那个手柄,还挺重,不过使点劲就能轻易摇动了。

  等过两日天晴了,又会回暖。”

  “王爷恐怕不会同意。

  汤幼宁在远处,看得一愣一愣的。

  眼下也没真的考虑到那么远去,她只是突发奇想罢了。

  林春生说虎崽子可能半个月左右就会睁眼了,也说不准,毕竟他也没养过。

  汤幼宁轻轻抚摸它,思索着自己那点存银。”

  至于宫里的风波,小皇帝是谁所生,这等陈年旧案,可做手脚的地方太多了,恐怕还有的查。”薄时衍手里握着一本书,斜靠在矮榻上。”汤幼宁眨眨眼睛。

  雨声滴答, 薄时衍一手支着矮桌,困意上涌,眯着眼睛小憩了会儿。

  汤幼宁当下也不客气了,伸出她的小肉爪,触上他的脸庞。”简直说不通呢。

  他体质强健,难得发热一回,一碗药汁灌下去, 隔日就跟没事人一样了。”

  他一挑眉梢:“本王会把圆圆捏成扁扁。

  薄时衍与随行的茂岚苒松几人,全被浇成落汤鸡。”

  庄子与庄子之间存在差异,价格之间的浮动较大。

  农庄的佃户皆是一大家子住在这里,他们衣食无忧,王爷还请了个老秀才教孩子们念书识字,若是学得好,就会把孩子送去京城的私塾接着学。

  *******

  汤幼宁过了几天快乐的日子,王爷不在,这个农庄她最大。

  不过这样就便宜了那些鸟儿,日夜都会有鸟群,闻着味过来啄食。

  汤幼宁觉得,此处不失为养老的好去处,种菜养鱼,能去跑马,还能到林子里玩耍。

  一个男人对女人的那种欲i望,原始而贪婪。

  茶烟袅袅, 炉子上还能顺道烤两个脆脆的薄饼, 咸香扑鼻。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