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柔软唇瓣生涩地压上他的,更迟疑着,又很轻很轻地抿了下:“…会给我错觉,让我觉得你非我不可。
陈不恪:“。”却夏低声。”
角色番位这个他倒是真忘了。
但只一瞬,像她错觉似的,就松弛下来了。
几秒后,他回神,低谴出声隐忍的笑叹,握着女孩的手松开,向后一拉。”
陈不恪被她难得小孩子气的动作逗得嘴角轻牵起来,这次也没管他的鸟窝头发了,抵靠着椅背压过去,他故意把嗓音抑得低低哑哑地撩拨她:
“真有那么吓人吗?
却夏从今天拍完那场坠楼戏后,就一直怎么忘也忘不掉——
在她向后跌下,头顶望着的漫漫无际的长空,没有一丝遮挡。
他像疯了吧。”
陈不恪忽然自己坐起来了,他随手揉了把白毛,将它勾抚回凌乱微卷的状态,至少不是鸟窝了。”
却夏梗了下:“不是让你起。”
陈不恪密垂着的长睫轻晃了下,但仍没睁开。”
“拍呗,只要不是咱们的锅就行。”
却夏踟蹰两秒,还是绷着脸开口了:“你今天怎么回事。
他扑向她。
此时。”
“——”
“是我错觉吗?
女孩细眉轻皱着,似乎在犹豫什么,这样僵了几秒,她慢吞吞往前直了直身。
“那你还会主动喊我?”高思哲望了一眼远去的车, 转身走了。
“……”
“陈不恪。
但对陈弘良来说,知道一个名字后,再想知道她生平大大小小所有经历和秘密,根本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忘了,可能是吧。”
“什么。”
陈不恪僵了身。”
“什么。”却夏面无表情戳穿他。”
却夏回过神,微一停顿,没理他骚话。”
“…哦。
…不过无害是假象。
临时为了让出这个通告的时间,陈不恪最近两天都没怎么休息好。
却夏从上车就一直安静着。”
“…没怎么。
“这是要干什么,却总。”
对上白毛转过来的清隽面孔,却夏皱着眉凑上去,记仇地再次把他的头发揉乱。”
陈不恪喉结轻滚,把那声叹息压在喉咙深处,他只垂过长睫,盖住眼底情绪斑驳的墨色。
他终于忍不住,低头笑了声:“却总,我腰很好,不用试了。
却夏不吃他调戏这套,搭着他颈处皮肤的指尖慢慢扣紧:“别转移话题,恪总。
这沉默蔓延好久,两人古怪又微妙的姿势也没变。细碎的发从他额前垂下,被光镀着一层薄薄的毛边,又拓过凌冽的眉眼和清挺修长的鼻梁。
她找到了辨不明的情绪后,最真实的反应:她生气又莫名地后怕。
“陈不恪。”
副导演撇撇嘴:“依我看, 按陈不恪这行事作派,让人拍到实锤就是早晚的事情。
陈不恪也终于答应了要回陈家一趟的事。”
“……”
沉默的变成了却夏。
却夏忽然从那种空茫茫的失重感里回过神,她拧皱起纤细的眉,盯着近在咫尺这张被粉丝们称为神颜的侧脸,他切实的存在感让她一下子从那种茫然里挣脱。”
“哦?
薄唇倒是微微张合:“不起来。
她蹙着紧巴褶着的眉心,抬手,用力揉了把毛茸茸的白毛——
给他从凌乱不羁的微卷,揉成了鸟窝。”
“下午那场戏。
然后女孩板着脸坐回去,重复他的话:“吓到我了。
却夏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抬手,一把勾按住了陈不恪的修长后颈。
陈不恪依旧是懒懒垂着眼睫的模样,任她勾压在她上空隔着十几公分的地方。”
“嗯。
但也并不是冷淡, 更像是心不在焉地走神着。”
“男主跟着女配跳楼,那就直接大结局了。你还没回答。”
“……”
却夏没喊第三遍。
却夏:“你知道你当时的表情有多吓人吗?”
白毛慢悠悠睁开了一只眼睛,拿漂亮的琥珀色虹膜缠着漆黑瞳孔的眼睛单睨着她,似乎不是很相信。
车窗外,簌簌寒树掠向身后遥远的地平线,世界尽头,冬阳正潋滟。
这样安静无声睡过去的陈不恪,还真像只正小憩的,无害但硕大的白猫。”
陈不恪微挑眉:“吓着你了?
她怔了下,回眸。”
却夏慢吞吞磨了磨牙:“忘记剧情?”
“我刚刚在问你话。
却夏眼神动了动,停了几秒,她抬起没被他攥着的那只手,替他挡住落去眼睛前的光。”
话声刚落,像忍得发疯或报复似的,他轻咬上她唇瓣,舌尖抵撬开她唇齿,又借着一个迫她下躲的深吻,将女孩压在了后排的真皮座椅上。
“。
然后那张俊美却狰狞的面庞越过栏杆翻下。
“别那样做了。”
“?”却夏眼都没眨,“像你忘记了楼下有充气垫,像你觉得我真要死了。
·
节目录完了,大年如约而至。
……他明明忘了。直到陈不恪再次低低抑着眼皮,避开身下女孩就着这个微微后仰的姿势袒露在他视野里的姣好曲线。
他之所以还没那么做,是为了陈不恪。
也是为了要挟陈不恪。
薄薄肌肉在她手指贴上瞬间本能绷紧——她几乎能感知那微凉的皮肤下积蓄的偾张力度。
他怎么会忘记是拍戏呢。
“是,我非你不可。
白毛顶流毛茸茸的脑袋就歪歪斜斜地靠在她肩上。
陈不恪专车内。
然后他停顿了下,“拍完太久,忘记剧情了。
一两秒后,他长睫一扫,眸子半阖,就要坐回身。
倒不是为了解约,而是被陈不恪惹得恼火几次后,陈弘良最终掀开了他最近才握进手里的那张暗牌:那个他只知道姓却名夏的女孩。
事实证明,确实好用。”
“……”
陈不恪情绪滞下。
他扶抵住她的蝴蝶骨,然后用力向上托起。准确点说,是从拍完那场剧情还原后,她就在本性的沉默上加了一重枷似的, 连表情和眼神交流都很少了。”
“嗯,我以为明朔跟着一起跳下去了。
却夏正浸在思绪里,肩上忽然一沉。”他哑着声,似笑非笑。
陈不恪在节目组录制里还收敛克制居多, 到了车里, 前后排又有私密挡板隔着,于是从一上车,却夏的手就被他勾过去缠住了,她本能挣了下,没挣开,干脆随他握着。
又为什么要跳下来啊。”
“有。上车以后,他很快就靠着临近却夏那边的靠枕间隙,昏沉地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