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是否绝世妖孽?

第197/247章

  初夏闻言,皱了皱眉。

  到梁州站,初夏就要下车了。”

  岑淮安光想着要和妈妈分开了,都忘了邦子他们其实也在梁州。

  究竟是不是初夏也没去细问,总归是蒋知达的朋友,他会和他一起坐火车,去梁州的这一路上她也可以稍微放心点。

  蒋知达走过去抱住了他:“想哭就哭,我又不会笑话你。

  “初夏?

  想了一会儿,初夏终于想起来了,安安在的实验小学的校长也姓钱,钱校长和蒋知达说话时,提到他家一个小辈叫小然。”

  “我没哭。”

  “这是我老家了,我很熟悉,你不用担心。

  蒋知达捂着胸口作怪:“哎呀哎呀,不行了,安安你太伤我心了,我现在心被你伤好疼啊!你是男生,你也不可以进。

  坐在火车卧铺里的初夏心里同样不好受。

  回到家,外面还有太阳,家属院里除了老人之外,大部分都在厂里上班,因此没多少知道初夏回来了。”

  李大姐对王玉兰没什么好感,尽管王玉兰装得挺好,但是能对闺女外孙那样狠心的,能是什么好人。

  还好她走之前大部分都用布罩上了,扯掉布,底下的东西没落多少灰。”岑淮安还嘴硬着,但头却乖乖地趴在了蒋知达的肩膀上,眼泪无声地从眼里流下来。”

  岑淮安不带一点犹豫,闷闷的声音立马从初夏怀里传出来:“不想。

  “你快上车吧,免得一会儿赶不上车。

  初夏听到声音回过来头,岑淮安努力抬手朝她挥了挥:“妈妈,我会乖乖等你回来的!

  信来回寄的很慢。”

  蒋知达:他当然知道,他只是逗逗他,没想到被六岁的小侄子给教育了。

  岑淮安看着初夏的行李说:“妈妈,我都写信里了。

  初夏再看看钱然,莫名其妙觉得他和钱校长还有那么几分相似,比如都是双眼皮,皮肤也都有点黑。”

  钱然在旁边笑:“达子,你连小孩子的素质都比不过啊!

  家里现在什么都没有,炉子里都是空的,墙角倒还有蜂窝煤,但也需要引燃,在家肯定吃不了饭。

  他倒情愿安安现在又哭又闹非要跟着表嫂去梁州,也好过现在这样,自己忍着痛苦,也要做一个让妈妈放心的孩子。

  这还是她和安安第一次分开,虽然不会用很长时间,可刚上车她就忍不住开始想安安了。

  初夏坐上公交车,眼睛透过窗户往外看。”

  “没事。

  钱然接水回来,初夏谢过他,把自己带的吃的分给他,低头继续做题。岑淮安到京城后才收到邦子他们的一封信,让妈妈帮他带信更快。

  初夏叹口气,透过窗户往外看,看到了蒋知达抱着岑淮安的身影。”

  就王玉兰她们的性子,自私自利还不舍得那张脸,又想得了好处还想得了美名,哪有那样好的事。

  这是个大站,会多停几分钟,钱然坚持要送她,初夏拒绝了他也一样闷声跟着她走下来,还拿过她行李提着。

  “妈妈很快就回来,想妈妈了就看看妈妈的照片。

  打开房门,屋里扑面而来一股灰尘的气味,初夏挥挥手,叹口气,开始收拾。

  不过在初夏要上车时,分别的情绪一瞬间汹涌而来,止都止不住。!

  蒋知达笑话他:“安安,不然你跟着一起进去吧。”

  吃了一堆瓜子花生,钱然也渴了,他伸手拿过初夏的水杯,又拿上他自己的,跑着去接水,没给初夏反应的机会。钱然,这一路谢谢你了,你赶紧回去吧。”

  “哎呀!安安到京城就给邦子他们写过信。”

  初夏朝他挥挥手,提着行李往外走,再不走,她怕钱然也一直不回去。

  但在妈妈就要消失在车门口时,岑淮安还是没忍住喊了一声:“妈妈!”

  初夏正喝着水,听到李大姐分外惊喜的声音。”

  岑淮安听到这句话,很想什么都不顾跑向妈妈那里,跟着她一起回梁州。

  岑淮安从来没有那么黏人的时候,初夏去哪里都跟着,包括上厕所都要在外面等着。

  不过别人的事初夏也没有问太多,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烦恼,有些人内心和外表也确实不一样。”初夏了解王玉兰的性子,知道她走了,又联系不到她,那估计得经常过来。

  她朝外面的钱然不好意思笑了下,拿出来水壶问他:“你要不要接水?

  但是他忍住了,眼睛泛着红,一直看着初夏的身影,都舍不得眨一下,生怕眨一下妈妈就不见了。”没看到他哄小孩呢嘛。”

  她笑笑,知道肯定和蒋知达有关系,没再多问。

  蒋知达这会儿终于知道岑淮安有多倔了,他更心疼他了,轻轻拍着岑淮安的背,不拆穿他。

  初夏看着身后岑淮安小小的身影,还有他满眼的不舍,心里就像有跟小针在不停地扎,一阵阵地发疼。

  邦子他们写的信除了缺胳膊少腿的字,还有各种鬼画符,岑淮安连蒙带猜才能懂他们的意思。

  他伸手揉揉他的头,笑着说:“我记住了。

  “要真翘了我的门,我妈她们也别想着在这里住了。

  想他现在会不会很难过,能不能适应她不在的日子,在蒋外公家里住得习惯吗?”

  初夏本来心里也难受着,蒋知达这搞怪的模样,让她没忍住笑出来,伤感都少了几分。

  初夏没管他们的目光,铺好床,便拿出来卷子做题,坐车也不能耽误了学习。

  或许是得了蒋知达的嘱咐,她去厕所刷牙洗脸钱然都会站在外面守着,就怕她遇见什么事。

  初夏出来时注意到几人的气氛不太对,她疑惑地扬了扬眉,蒋知达赶紧说:“嫂子,厕所太臭了,咱们赶紧离开这地儿。”

  岑淮安看蒋知达一眼,皱着小眉头不赞同地说:“表叔,男孩子不能进女厕所。

  离开的时候,梁州的树才刚刚冒出来一点芽,这会儿叶子都长得很茂盛了。

  李大姐也数不清,反正很多次。

  她马上看过去,脸上不自觉扬起笑容:“大姐,是我。

  钱然虽然内向,但初夏从细节看出来他心里有自己的坚持,不是会随便受人摆布的。

  有钱然在,到梁州这一路都很顺。我一起带着。

  但手伸出去摸了个空,初夏愣了下,突然没心情再看外面的景色了。

  出了车站,看着外面熟悉的街景,初夏忽然有种离开很久的感觉,其实她走了不过两个月。

  钱然没打扰她,抱着吃的又跑去过道吃了。”

  妈妈的身影在车门口彻底消失,岑淮安低下头,几滴眼泪落在地上。

  她皱了皱眉,这个名字她没听过,但总觉得熟悉。

  钱然把行李收拾好,注意到初夏现在情绪的低落,也没有打扰她,自己默默在一边掏出来吃的,坐在外面的过道里吃。

  火车启动,岑淮安和蒋知达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视线里,初夏收回目光,又坐了一会儿才收拾好心情。

  “安安,要听外公和表叔的话啊!”

  在车站里等时,蒋知达和安安买了站台票进来送初夏。

  蒋知达做完介绍后,初夏知道了他朋友叫钱然。”

  他只想和妈妈住一起。”

  岑淮安一想到妈妈离开眼睛就忍不住泛酸,他伸手紧紧抱住初夏,头埋在她怀里说:“妈妈,你带我一起回梁州吧。

  这会儿人坐车,有人确实讲究,但很少见初夏这样在卧铺上还套自己的床单被罩。”

  没等初夏说话,那边蒋知达就出声了:“那可不行,你还要上学呢,别想着以这种理由逃学!

  一流他就抬手擦,坚决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哭了。乖乖在家等我!

  虽然太阳有点西斜了,不过这会儿距离晚上还有段时间,初夏把被子铺盖都抱出来晾晒一下,免得晚上睡觉盖着太潮了。

  不过前两天初夏就提醒了安安,如果有什么东西要带给邦子几人的,就提前准备好,她一起带过去。

  不知道收拾了多久,家里总算干净了些,初夏也累得不行,坐在椅子上喝水,想着歇歇出去买点饭吃。

  不过想想也知道不可能,这一个房子空着,王玉兰不想着来占才奇怪呢。”

  “我去接吧。”

  忍了好久的眼泪落下来,他赶紧伸手一抹,紧紧抿着唇忍着。

  “安安……”看着看着,她伸手想去拉安安,让他看那个她们经常去的卖衣服的店。回到梁州,她最烦心的就是罗家的人,一点都不想看见他们。

  初夏轻轻拍着他,问他:“有没有话让我带给邦子他们?

  她没有出声,这会儿安安心里一定很伤心,她如果再叫他,还会让他更加难受。”钱然一直送到她往外出的地方,才把行李给她说:“嫂子,你出去的时候小心点。而且我还等着跟你一起住爷爷家呢,难道你不想和我一起睡觉吗?

  初夏找到自己的卧铺,把带过来的床单被罩套上,住同一个隔间的人,都看着她的动作,眼里带着惊讶。

  岑淮安在车上就一直抱着初夏,他不想妈妈离开,妈妈要回去好几天呢。

  蒋知达紧紧皱着眉,望着岑淮安小小的身体站在那里,心里也是堵得难受。”

  蒋知达用胳膊一捣他:“去一边去。

  岑淮安都准备好了,现在在初夏的包里,还有他写的信。”

  “我妈她们来几次了?

  钱然的话不多,不过初夏也知道了,他确实是钱校长的侄子,这回坐车准备去找他姥爷,他爸妈在家里有点看他不顺眼,觉得他无所事事。

  初夏真没看出来他无所事事的特性,因为坐车这一路,他很勤快,很细心,还很有分寸。

  李大姐笑得一脸高兴点头:“她们又不是纺织三厂的人,敢撬你的门别说家属院的人,厂里也不答应。我就说这门怎么开了,被子也拉出来了,我还以为是你妈终于忍不住过来撬锁了呢。

  而且他的气质和蒋知达的也不一样,有些腼腆内向,很爱吃东西,不像会反抗大人的人。

  上车前,初夏一直嘱咐着安安,希望在她回梁州的这段时间,他可以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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