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挨得很近，有几根碎发不断蹭过谢钰的面颊、鼻尖，带着淡淡药香，蹭得他的心尖儿都痒痒的。

　　谢钰的身体忽然紧绷起来。”

　　她的头顶磕在谢钰的下巴上，“咚”一声，两人都疼得够呛。

　　马冰把事情快速说了遍，又拿小黄的密信给他看。”

　　小侯爷：“……”

　　他很想说没有。

　　可不等小侯爷做出决定，马冰就嗖地抬起头，“好了哎呀！”

　　马冰断然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忙代郑老汉谢过。

　　“没想到冷得这样快。”

　　能不疼吗？

　　不好不好，这实属太过孟浪了些。

　　谢钰揪着眉头看了一回，沉默片刻，转身对随从道：“唤高老六来。

　　三人才走没多久，谢钰就带着一身寒气卷回来。

　　小黄也算厉害了，一封信难倒一群人。”

　　马冰：“……”

　　她直接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涨红着一张脸，扑过去就打。”

　　马冰噗嗤一声。

　　再用力些，她都快成高快腿了！”

　　他迅速收拾好乱七八糟的想法，过去规规矩矩请安。

　　大白天的，谢钰不好跟进屋，就立在窗外看她蹲在地上翻箱倒柜，“找什么？

　　马冰就道：“您老这话岔了，其不知那许多古玩在咱们看来不过是破铜烂铁旧纸张，可在喜欢的人眼里，便是价值千金了。

　　郑老汉眼睛不好，给银票反而不方便。

　　理智告诉他该后退一点，或者干脆硬气一点，抱一抱心爱的姑娘。

　　心跳得好快，有点燥热。

　　她低着头，露出后面一截细而纤长的颈子，像优美而野性的鹤。

　　我……

　　小侯爷瞬间语塞，又有点心虚且理亏，一张俊脸上迅速爬满可疑的红晕。

　　马冰慢慢睁大眼睛，耳根子也红了，结结巴巴道：“你，你是不是在想不好的事情！”

　　走一趟的事儿，哪里又值这许多银两？”

　　她这么一说，郑老汉果然觉得有些道理。

　　这人！

　　十两不多不少，正正好好。

　　一边涂一边嘟囔，“……有什么用呢？

　　谢钰老老实实挨着，怕她摔了，又怕手上还没干的冻疮膏子弄脏了她，只好奋力长着两只手，虚虚护在她身后。

　　谢钰抬手接了，又故作为难道：“冻得手不灵光，一个人擦不来，没得浪费了好药。

　　但又不太敢确定自己刚才的想法到底算不算好，飞快地瞟她一眼，老老实实小声道：“对不起。

　　灰色生意起家的六爷无法克制地联想了一点不太适合大白天宣之于口的事情，顺便感慨一番，年轻真好啊。

　　不过还是觉得十两太多了些，一张老脸臊得通红，双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了。使不得使不得！

　　当一个长得很好看的人知道自己很好看，故意用那种无辜又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你时……

　　最后，马冰还是出去给他涂药膏去了。”

　　马冰捂着天灵盖，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忍不住用力拍了他一把，“好端端的，你悄默声凑这么近做什么！

　　谢钰放下信，去小火炉边烤了烤手，待寒气褪去，这才来拉马冰的手，“辛苦你了。您觉得只是走一趟，却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呢。

　　说起来，这药园他还是头回来。

　　“小侯爷，马姑娘。

　　回去向郑老汉一说，他又惊又喜又不敢相信。你没想到的事儿还多着呢。”

　　谢钰微微垂着眼，看她一点点帮自己搓手指，眼中慢慢沁了笑意。”

　　马冰一脸难以置信。

　　头发还是随意梳着，边缘不安分地蹿出来细碎的乱发，被午后的阳光一照，好似缕缕金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起伏。

　　他忍不住靠得更近了些，与药香一通沁过来的，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女儿香。

　　有了这些银两，今年冬天他就能修修茅屋，购置一套新的棉衣，弄一床厚厚的，又大又软的棉被……

　　小黄少爷，真是我的贵人呀，他默默地想。”

　　进了九月，真是一天一个样，再过几日就该霜降了。”

　　说完，甩手进去。马姑娘，你去告诉他，这封信实在要紧，衙门有十两的赏银……待此事毕，再寻个正经地方将那老丈安置了吧。”

　　好多人都以为冻疮是冻出来的，其实不然。

　　稍后高老六被领进来时，就见小侯爷和马姑娘都气喘吁吁，脸蛋红扑扑的，头发也有点乱。”

　　马冰头也不抬，从箱子底层翻出一个小瓷瓶，隔着窗口丢出来，“冻疮膏子，用熊油熬的，擦了不生冻疮。

　　稍后，果然有两个衙役换了便服，护送郑老汉回去了。

　　如深秋、初冬和刚开春那阵子，水汽大、天气凉，人们又不大上心，反而更容易出冻疮。

　　谢钰顾不上自己，“是不是撞疼了？娇里娇气的，自己连个药膏子也不会抹……”

　　谢钰眼中带笑，看她嘴上厉害，手上却极仔细，果然刀子嘴豆腐心。

　　若一次给的银子太多，却容易招惹祸事。

　　再这么下去，是不是要不了几年，他就有小主子可以侍奉了？

　　“您莫不是哄小人吧？”

　　见他两只手都有些冻红了，烤过之后，红得更厉害，马冰就有点心疼，“怎么不戴个手套子？

　　马冰白了他一眼，“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