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实在是这肥肠太香了，两人都忍不住道：“那给我们一人来一个。

　　其他几人还在笑话他们，“放心，咱们肯定不吃这玩意。”

　　他们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下水。

　　“小娘子，你这卖的什么？”

　　老七点点头，“好吃，比京城那个最出名的卤肉摊子上的卤肉还好吃，这个卤肥肠一点腥味都没有，稍微有点点臭臭的，但是却非常非常香，有嚼劲，油汪汪的却不腻，不知道怎么给你们说，反正比我吃过的任何吃食都要好吃，吃了还想吃，里面给的菜也很足，比五文钱一个的猪肉馍划算得多。

　　回到船上，这股子香味遮都遮不住，原本也准备下船吃东西的其他船伙计们都忍不住问，“桩子，黑娃，你两吃的啥，这么香。

　　许沁玉笑道：“几位小哥，不瞒你们，这一个肉夹馍我赚的不多，这锅卤汤里面可是加了香料的，不然你们以为这样腥臭的下水是如何做出这么好吃的味道。”

　　他们大多穷苦人家出身，知道物价，知道猪下水便宜时候才一文钱一斤，这等于不要成本，就是面饼跟鸡蛋稍微要点成本，其他的两样菜也便宜的狠。

　　不像他们，每天还能去附近食肆吃上一顿，喊桩子黑蛋一起去，他们也不去，其实几个人一起的话，每人出个大几十文钱就能有酒有肉，因此船上这些人跟桩子黑蛋不对付，觉得两人死脑筋，这么苛刻自己干啥。

　　裴危玄默默收钱。”

　　这是艘商船，并不是那两艘拉煤矿铁矿的官船。

　　实在是小小一个猪肉馍，比正常价格还贵三文，觉得不划算，八文钱都能割二两多的肉尝尝肉味呢。”

　　许沁玉不说话，揭开砂锅盖子，夹了截肥肠出来在案板上切了半根手指长的两块，然后用个木签子扎上去给二人，“我这卤肥肠做的如何，二位尝尝就知道了。”

　　许沁玉麻溜的切肥肠猪肚和萝卜，做了两个肉夹馍。”

　　许沁玉道：“八文钱一个。”

　　她很快做好个肉夹馍，用油纸包着递给这人。

　　好在很快到了码头，平时码头摆摊需要摊位费，但现在下雪，都没几人出摊，也就没人来收摊位费。”

　　许沁玉笑道：“八文钱一个，饼大菜足，味也好，几位客人可要先来个尝尝。

　　桩子和黑蛋在吃食上小气，绝对不可能花八文钱去买个味道不好的猪肉馍。

　　这人拿到肉夹馍，一口咬下去，就跟桩子和黑蛋差不多的表情了，瞪大眼，二话不说，三四大口就把肉夹馍吃了个干净，他吃完，一抹嘴巴道：“小娘子，在给我两个，不，再给我三个！”

　　“香料？

　　来都来了，几人只能问了问，“小娘子，你这猪下水做的猪肉馍真能好吃？

　　不过这一路，她都没在怎么说话。

　　再者，香味骗不了人。”要吃就一口气吃个饱。

　　几人下了船，桩子黑蛋吃的那个肉夹馍的香味更加浓郁了，而且是纯粹的肉香，不对，比他们吃过的任何肉都要香，香的人直咽口水。”

　　成本太高，真要跟猪肉馍一样五文钱，她就什么都不赚了。

　　裴危玄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深，她在为那些瘦小的孩子们难过。”

　　他们还是头次知道香料也可以作为调料加到菜里头的。

　　“小娘子，在给我来两个！”

　　“肉夹馍。”两人正大口嚼着肉夹馍，说话含含糊糊的，“就船下有个新的朝食摊子，是个小娘子做的，你们下去就能瞅见，这肉夹馍分量足，味真的绝了，从来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油水还足，里面不是用的五花肉，人小娘子不知怎么卤的肥肠，油汪汪的，越嚼越香。”

　　桩子跟黑娃哼了声，“有本事你们一会儿可千万别去小娘子那儿买朝食。

　　出桂花香这一路，不少人都问了价格，得知八文钱，都没人舍得买。

　　许沁玉看的心里挺不是滋味的，那小孩也就五六岁，看着瘦瘦的，还有这些在巷子里面玩耍的小孩们都是瘦瘦小小，搁在她的那个时代，小孩们吃喝不愁，除了一些爱挑食的小孩才瘦了些，大部分都养的壮壮实实，家长们还深怕孩子吃不好，恨不得顿顿都是大鱼大肉的。

　　邻居婶子露出惊讶表情，“八文钱一个？”

　　方才桩子黑蛋并没有告诉这下水做的猪肉馍的价格，他们还以为是猪下水便宜，所以这猪肉馍卖的就便宜，桩子黑蛋买的便宜吃食故意装作很好吃的模样。”

　　许沁玉笑道：“这是肉夹馍。

　　好在许沁玉一早定的目标就不是巷子里的邻居们，继续推着推车朝码头而去。

　　这些年，运河上的匪患很厉害，朝廷也剿了无数次，根本抓不着，所以商船都会雇不少打手跟船，就是怕遇见水匪。

　　其他人瞧见忍不住问，“老七，这猪下水真好吃？

　　可以摆摊的位置不少，许沁玉随便挑了个位置，她那卤肥肠的香味实在太勾人，有两个本来朝着馄饨摊走过去的船上伙计忍不住朝着她这边而来。”

　　两人掏了钱袋子出来，数了二十四个铜板递给小娘子身边好看的男子。

　　实在太好吃了，好吃到两人都头皮发麻。

　　许沁玉笑道：“要是不好吃，我可以把钱退给你们。但到底猪下水做的，就算加个煎蛋，也不值八文钱吧。”

　　“给，小娘子，这是二十四个钱，你收好了。”

　　立刻就没了买一个尝尝的心思，主要是昨儿家里孩子闹的厉害，想着要是猪肉馍，五文钱一个，咬咬牙也能给孩子买一个吃吃，但八文钱，她实在舍不得。

　　其他人一听，笑话道：“你们二人是不是没吃过好东西，下水这种东西也吃得下去，还说好吃。

　　两人边吃边回了船上。”

　　他们都才十七八岁的年纪，要不是家里穷的厉害，也不会让他们跟着商船跑。

　　他们也一眼就瞧见桩子黑蛋口中的小娘子，脸上冻的红通通，人瘦瘦的，身边跟着个长的很像他们京城瞧见的那种贵公子的男人，面白如玉，俊美贵气，几人本来打算继续去附近的食肆吃朝食，可这香味太馋人了，脚就跟生了根一样不由自主朝着小娘子的摊位走了过去。”

　　“肥肠？

　　两人一瞧，这肉夹馍鼓鼓囊囊的，里头的菜都溢出来了，最后小娘子还往肉夹馍里浇了一小勺汤汁，用油纸包着，把肉夹馍递给了他们。

　　婶子有些生气，拉着小孩回了院子，“这咱家哪里吃得起，再哭就揍你。

　　二人连话都顾不上说，几个大口就把一个肉夹馍吃的干干净净，都是壮劳力又是长身子骨的时候，胃口自然大，一个肉夹馍是吃不饱的，两个应该也勉强，而且这肉夹馍实在太好吃了，他们就想先吃个够。”二人露出嫌弃的表情，“这东西煮出来都难掩腥臭，难吃得很，谁会愿意吃这东西，而且别家的猪肉馍才五文钱，你这用猪下水做的猪肉馍，就算加了煎蛋，也不值八文钱吧，小娘子，做买卖可不是你这么做的，你可真是敢要。多少钱一个？怎么比我们吃的肉都香。

　　这艘商船上就桩子跟黑蛋最节省，经常去吃码头摊位上的素馄饨，或者买两个馒头素菜包子对付下。

　　二人迫不及待就张大口咬了下去，饼连着里面的菜一口咬下去，油汪汪香喷喷，又满足又解馋。”

　　说着已经结伴下了船。怎么这般香？那多少钱一个？我这肉夹馍比猪肉馍大，里面馅料更加丰盛，一个顶两，绝对好吃。

　　可这些孩子们，一年恐怕都吃不上几次肉，就算是普通的菜也都是水煮，舍不得放油放盐，自然都长不好。”

　　“行行，给我来个肉夹馍，要是不好吃，小娘子就别怪我不客气。

　　两人眼睛都瞪直了，不可思议的问道，“小娘子，你，你这真是下水啊？

　　许沁玉笑道：“两位可要来个肉夹馍试试？

　　桩子跟黑娃是一个村的，正好有点武艺，两人见家里实在揭不开锅才跟商船的，他们平日也节省，实在是在肉夹馍太好吃了。这也太贵了，算了算了，不要了。

　　这婶子家的小孩才五六岁，一听奶奶说不买了，立刻哭了起来，就是要吃。猪肉馍吗？你是说的猪下水吗？

　　其中一人被这香味实在勾的受不住，忍不住说，“小娘子，给我来个猪肉馍。

　　何况她这一个肉夹馍比猪肉馍大了不少，馅儿也满满当当，味道更是没法比，她要推去东街西街那边卖，至少十文钱起步。”

　　“真这么好吃？”

　　许沁玉笑道：“我这里卖的是肉夹馍，卤的肥肠，猪肚，还有莱菔，另外炒的酸辣菘菜，再配上煎蛋，八文钱一个。

　　许沁玉很快把四个肉夹馍做好递给两人。

　　现在一听价格，都有点惊讶。”

　　那两人本不想尝，可盖子揭盖后，那股子香味更加浓了，使劲往他们鼻子里钻，最后两人实在忍不住，也不嫌脏，用自己的手取了签子上的肥肠塞进嘴里，本以为会是腥臭味，可入口就是滋滋的冒油，肥肠有嚼劲，越嚼越香，比肉还香，一点子腥臭味都没有。”

　　“小娘子我也要。

　　这是他们十几年来，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比东家在京城请他们上酒楼吃的菜肴都还好吃。”

　　小孩儿还是闹，婶子有些气急，照着小孩屁股打了两下，小孩哭的更大声了。

第20章

　　商船上通常是包吃住，但伙食不好，都是些馕饼之类，最近天气异常，明明初冬还下了这么大的雪，商船不得不停靠在码头边，不过船上也没吃食了，东家就给每人每日二十文钱的饭食钱，多余的自己留着，不够的话也得自己补。”

　　妇人忍不住问，“肉夹馍？”

　　这人说完，感觉小娘子身边的清冷男子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们一眼，他们也算过的刀口舔血的日子，被清冷男人这么一看，心里竟下意识生出点畏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