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后,清河侧卧在榻上。”
“谁信你……”她张口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又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堵住了。
她咬了咬唇,未有言语,继续听他回忆。”
男人一愣,垂下头看到下腹交缠着那一双藕白的小臂,低笑了一声。吻得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厮磨进去,缓缓抵入深处。你累了就让香芝去吧,你在帐中休息。唯独忆起往昔,目中烈烈如火,仿佛仍是那个意气奋发的白衣少年郎。
俄而,她睡不着,又睁开了双眼。”
“你这是在吃醋?再养养吧。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随即惊醒,看到男人蜻蜓点水般轻吻她的额头后,已背对着她,在榻前起身合上了中衣。”他搂住她纤细的颈,扣在胸前,狠狠道,“让你离不了身。当日我若不撒点诱饵,怎么钓得到你这只狡狐。
她鼻尖一酸,上前用微微颤抖的手,指尖一笔一划描摹着他英气的轮廓,心中哀恸不已。
他停下了敛衣的手,按住那双不安分的小手,回握在掌心,唇角微微勾起,审视起她沉静的面。
这一回,他极尽温柔。”
清河一怔,面色随之一变,甩开他的怀抱,嗔怒道:
“甘州怡春院的绿腰和紫萼,我看倒是不错,无需你再养,你寻她们去吧。唯独祈盼每年的上巳节,可见你着女装与我结伴出游。”她上前勾着他的颈,白了他一眼,故作不甘地问道。”他心中欢喜,低低笑着,又痞又坏,一把又将她捞回来,带着微微胡茬的下颚贴着她柔软的颈窝,摩挲着她的耳鬓,道:
“怎么还这么记仇?
“天要冷了,我就打一头雪狼来给你做氅衣。”
语罢,男人起身披上外袍,挺括的背影消失在帐帘后。”
他本是略带怅惘的面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眸光不经意地在眼前人微微起伏的曲线上勾了一笔,淡淡道:
“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
她的话中之意,寻衅之气,他不会听不出来。
可她身不由己,奈何奈何。
她静静看着,目不转睛,身旁白日里英气轩然的男人,自王帐归来后他带着倦意的面在夜色下渐渐静如止水,紧锁的眉头开始微微舒展,急促的鼻息缓和下来。
口是心非。
他看不得她这般不自知的撩人,回身捏了捏她的小手,笑道:
“你想要什么猎物?
长风劲臂一收紧,将她一身娇软箍在怀中,咧嘴笑道:
“许是你当时男装穿多了。
另一边榻的衾被还留有他躺过的痕迹,柔软的绸面印出一身模糊的宽肩窄腰。
清河勉强挤出一丝笑来,打断了他的追忆道:
“现在难道不是日日得见了?吵到你了?
整夜,清河睡得时梦时醒,断断续续。
长风未曾留意到她的神情,噙着浅笑又道:
“我想起来,你当时每日需女扮男装与我在军中,甚少见你穿回女装。”
清河慵懒地起身,随意地轻拢慢挑将垂落的青丝拨到一边,微微侧着头看着他。
他哼笑一声,抬起长指一抹嘴唇。当时年年都想着,待你及笄再过几年,再多挣些军功,便可向圣上求娶你,让你做我娘子,从此可以自由穿女装和我出双入对……”
清河忍不住抬眸望他。
有那么一瞬,她担心睁眼后睡在身旁的男人已然不见。
“我真的和她们可什么都没做,不如你再来验一验?她思绪烦乱,哪怕安稳地在他怀中纹丝不动,心间亦未有一刻是踏实的。
“今日是草原秋日围猎,我得早些提前安排下去。
“那个映月呢?
彼时那个少年纯粹而又炽烈的心意,何其昭然,她又怎会不知。此间春光不过是一场幻梦。
“想要一头狼王。我听闻她回去后吓得不轻,你怎么对人家了?”
他发觉她眼底小片浅浅的淡青色,蹙眉道,“是没睡好?
天光仍是暗的时候,浅睡的她感到额头一片温热,伸手摸到身边已是虚空。”
草原人的礼节,娶妻前要打些上好的猎物送到女方毡帐中,就像是中原下的聘礼。”
“每年秋猎,可敦也要到场的。
他似有些哭笑不得,回道:
“我只是砍断了她一枚戒指,她以为手指断了,哭了半天吵死了。”她明快的双眸一眨不眨,定定看着他,嘴角微翘,仿佛志在必得一般。帐前堆着猎物越多越丰盛,女方家的面子越足,新娘出门都可趾高气扬,彰显自己的未来夫君英勇无比。
太过熬人,她受不住,嘤唔了一声,唇角湿润得不成样子,春潮带雨晚来急。我打来送你。”清河心下一惊,不解道。
眼前的男人早已褪去了少年时青涩的模样,深邃的眉宇间多了沉毅之色。”
见她抿唇别过头,双眼在夜色中湿漉漉的,惹人怜爱。”他声音低沉,牢牢摁住她想要挣脱的小臂,直往自己的颈后送。
天昏地暗不知过了多久,他替她盖上锦衾,用唇语低声道:
“夜深了,睡吧。”
清河香汗淋漓,不知所以,失神间乖顺地点了点头,闭了眼。
她看到他宽阔的肩背留有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指甲印,便不声不响地依偎过去,从他身后环抱着劲窄的腰,贴在他身上,冷冷淡淡道:
“今后,别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