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瞳颜色越浅的人，在黑暗中的视力也越好。剩下几本装不下，她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背包里。杨嘉北吓一跳，怕把人压死了，胳膊撑着起身，宋茉双手已经搂住他脖子，贴上他紧绷的唇。今天的宋茉醉得厉害，走路都飘了，杨嘉北扶着她一路上回房，直到进了房间，宋茉歪在他怀里蹭了几下，将满是酒味的唇往杨嘉北脖子上贴靠。

　　回去的路上她也抱着啤酒喝，杨嘉北没拦她，径直送回酒店。

　　重逢后的杨嘉北，似乎还是以前那样，作为大哥哥，可靠地帮着她。”

　　到底谁在闹？车顶上那么厚的雪，你可别和我说是今天早上刚下的……”

　　杨嘉北被她激得头皮发麻，又恼又热，按住肩膀，死死地将人压制住，他问：“你到底要干什么？、仙柚羽菌子 10瓶；K、樱花小丸子 6瓶；慕经年 5瓶；橘子、书荒(?她喜欢穿便穿，没什么可说的，杨嘉北捏着她下巴，深深亲一口，又支撑着去拿东西，宋茉不肯，仍旧拉着杨嘉北，语调委屈：“你别走啊。

　　杨嘉北天然有这种责任感。可他似乎也变了，变得宋茉快喘不过气、被生生挤到无暇呼吸，无一处可休息，杨嘉北动作也不曾停过分毫，依旧生猛似机器。

　　她问：“没有油滋啦酸菜馅的吗？”

　　杨嘉北的骨头很硬，肌肉更硬。

　　更不要说杨嘉北平时的体能训练，以及少用电子产品，他现在还保持着双眼5.3的优秀视力。一切好像都没有变，一切好像都变了。杨嘉北不是那种昏头巴脑的东西，执着跑去买了回来再用，就是买的时候不知道，药店里卖的标准有点勒。

　　她不喜欢杨嘉北给她取的这个昵称，好像连带着她也廉价。

　　宋茉第一时间看自己的衣服，还是那条裙子，袖口好端端的，遮盖得严严实实，杨嘉北什么都看不到。

　　这是无法细究的一场事情，好似皑皑白雪下滚烫蓬勃的生命力，攒足了多年的劲儿就冲这一处使。

　　于她而言，这似乎是一场献祭，她仿佛抱了一种清醒受刑的态度来看待一场亲昵。

　　他将宋茉打横抱起，轻松地丢到床上，转身要走，又被宋茉扑过来，拽着他的衣服，直直拽到杨嘉北倒在她身上，压得闷响。

　　现在的宋茉一回想，仍旧是一身冷汗。?

　　买的茉莉花茶也廉价，猴王牌，用一种红红黄黄的袋子封着，五块钱一大包，爷爷能喝三个月。下午四点钟才走，她拿了两罐啤酒，看着杨嘉北将那两箱子书一点一点地搬到车上。

　　茉莉的花很小，白白一朵，细细碎碎，夏天开，香味浓。寒冬腊月，他家炒了栗子，第一锅裂开口的甜栗子，杨嘉北一定会装袋子里捧给宋茉吃，怕凉，套了两层塑料袋，放到怀里揣着，一路走过来；宋茉无意间说街角早餐店做的“油滋啦”酸菜包好吃，可惜她经常买不到，杨嘉北便一连俩月天天早起，就为了买热乎乎的包子送给她吃。

　　杨嘉北说不出多么挑，逗的话，他的职业太正直了，正直到只会干不会说，闷头做实事，少说多干，都是他所接受的教育准则。”

　　宋茉今天不知道说了多少谢谢，和认识的不认识的，熟悉的、不熟悉的，就这么一句最真心。”

　　杨嘉北面色铁青，一言不发，按着她开始剥。

　　杨嘉北依旧待她好，好到只要她一呼痛、他再难受也立刻停下，不知所措又笨拙地抚慰她。

　　杨嘉北不知道。

　　街坊邻居也都知他宝贝她，从小到大，有什么吃的永远给她留一份，宁可自己没得吃，也绝不少她那一口。

　　她需要休息。

　　“我不走，”杨嘉北于黑暗中摸着她的脸颊，摸到她耳侧汗津津的发，放低声音，呼吸带了热潮，“拿个东西……”

　　总要做好防护措施。谁先乱了呼吸？”

　　杨嘉北摆盘子的手一顿，他还是不怎么笑，这几年让他沉默了不少。

　　外套上凉飕飕的雪，衬衫下灼灼热的汗。

　　习惯了被索取。

　　“哎呀别动，穿着，”宋茉仍旧搂住她脖颈，声音在二人唇齿间逐渐含糊不清：“……我喜欢穿着。

　　后来宋茉吃腻了。

　　其实，宋茉不喜欢杨嘉北叫她“小茉莉”。

　　他自己什么都能将就，之前出任务蹲一在逃犯时，荒芜又偏僻，饿了，几个大馒头两包榨菜都能将就着对付，渴了喝自来水管里的水……都不是什么大事。

　　最重要的一点，它廉价。勒点便勒点呗，反正这种情况下，还是女孩的身体更重要。好不容易准备充分，宋茉仰着脸闭上眼睛，此时此刻，杨嘉北终于醒悟，一直以来的违和感从何而来。”

　　“不干什么，”宋茉忽而松了手，她睁开眼，酒店的灯没开，窗帘紧闭，就那么点光，“我就想有个人抱抱我。

　　剥到还剩一层衬衫裙，他伸手去解她手腕袖口处的珍珠扣，却被宋茉躲开了。黑龙江的夏天还算不上用“火炉”来形容，但那个夏天给杨嘉北的印象就是热，闷热，燥热，灼热，热到要深深埋入细泉中才算得痛快。

　　一直习惯了作为大哥，一直习惯了照顾别人。

第8章 绥化（五）

　　杨嘉北不懂。

　　雪夜如此好，能够将一切都掩埋，就像沉默黑土地下的石油，就像曾经不停运作的工厂……

　　无论在什么时候，只要需要，便沉默奉上一切。

　　杨嘉北不怕承担责任，但不想影响她将来的规划。

　　果然是喝醉了。?昨天他要宋茉去洗，宋茉用撒娇搪塞过去。暖气和地暖可要比空调舒服多了，杨嘉北出了一层热汗，这种短暂的错觉总能令人想起刚开始的那个夏天。

　　宋茉还穿着那条衬衫裙，下摆像昙花，在黑暗中没有一丝光亮，好像任何一点光都会暴露出枝叶上的伤口和蜿蜒的爬虫。

　　宋茉又一次握住杨嘉北的手，抚摸着他手背上血管，他手指、手掌上的茧子，他的热血。只在她眼前泛黑时，用有些粗糙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垂着眼，在吸气声中贴了贴她张开的唇。

　　“杨嘉北，你装什么啊装，”宋茉呢喃，“你昨天压根就没回家吧？”

　　不就是抱抱吗。

　　分手也是宋茉提的。

　　耶。

　　但宋茉喜欢么，那就没事。谁在这里负隅顽抗？谁犯贱到一碰就起？

　　尽管杨嘉北毫无这种想法。

　　“不愿意就算了，”宋茉叹口气，她转过脸，眼睛有淡淡的光，“换其他人也一样。

　　宋茉这般想着，沉沉坠入激流迸进的瀑布中。”

　　宋茉笑了：“谢谢你啊。

　　她坐在床边，这是一个商务套间，有张不小的桌子，杨嘉北将塑料袋放在桌子上。

　　宋茉在这里安安静静睡了一晚上，次日清晨醒来时，身上还严严实实地盖着被子，杨嘉北已经买早餐回来。其实比初开垦时还有些艰难，近七年的久别重逢比宋茉的设想中更渴，她从未如此渴过，杨嘉北也从未这般野蛮过，一声声，一句句，利刃与玫瑰的交界处，他说的最多的一个，还是——

　　“小茉莉”。车子停了一夜吧？

　　箱子是樟木的，挺好，大伯不愿意给，宋茉就找了四个装啤酒的纸箱子，装得满满当当。杨嘉北捂着她的嘴，强硬地将她按下去：“别闹。最普通的牌子，就是那个以广告词出名的品牌，杨嘉北摸了三盒看，都是标准号，有一个特殊带凸点的，什么狼牙什么，看不清晰，就几个字，杨嘉北看一眼，直接放回去，拆了盒普通的。

　　可宋茉不行啊，小茉莉不行。

　　她说：“杨嘉北，这又不犯法，也不违背纪律……”

　　杨嘉北不说话，包都来不及放下，宋茉就搂着他的脖子，踮着脚要亲。

　　闻起来喷喷香。

　　东三省的夜晚的确冷，搁外头晾一夜，不死也掉半条命，有供暖条件的地方却是暖和和地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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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字。

　　宋茉的爷爷最爱喝的就是茉莉花茶，用一个大茶缸，盖着搪瓷盖，热水一冲，腾腾的热气卷着茉莉花的味道一块儿冲出来，顺着呼吸道往肚中去，通窍醒脾。

　　冷硬高墙难再砌。

　　他们分开太久了。) 3瓶；奶柚桃桃、佛&玺、道克特儿、纸片人lp就是最叼、檀檀、奶茶很好喝、檀回发际线、鱼七棉、欧呦欧呦、兔子被吃掉惹、37、LRY、槐夏、你是哪块小饼干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单方面，不相往来的那种。

　　七年。

　　她还是那么香。

　　宋茉怀疑他去打劫早餐店，每个店都打包了一份回来。

　　这也是这个月的第一次，她不需要酒精和药物的帮助，有了困意。这种酒店一般都会有备用的东西，方便客人取用，后期再计入房费中。

　　头一回时候也是，宋茉根本就没准备，她关于这方面的知识贫瘠得可怜。

　　他买了米线、粥、豆浆，还有很多包子，一大袋。

　　她低了声音，小声呀一下，柔柔的，呼吸间还有点淡淡的酒息，温柔地在黑暗中握住杨嘉北欲剥的手，低头亲了亲，继续说：“警察叔叔——哦不，警察哥哥，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情·趣啊……”

　　作者有话要说：

　　-1天。宋茉看不清楚他，可并不代表杨嘉北看不清东西。

　　杨嘉北将塑料袋里的东西往外拿，放在洗干净的盘子里，边拿边和宋茉说，这是白菜猪肉馅的，那是茴香的，还有大头菜包、豆角猪肉包、牛肉大葱包……有份韭菜鸡蛋包，馅料里加了剁得碎碎的海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