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熊熊呀。石头!全家人一起拍的照片。我超想拍一张全家福!”宋茵走过来停在栀梨旁边,手指扶过相册,“蒋越潇三岁的时候拍的。”
从门口至屋内,一整面墙都被做成了内置的红木书柜,上下两层放着满满的书籍,中间平层用来置物,正中间就有一副毛笔字,往下还放着银色的平板和实木宽凳。
“……”宋茵第一次被这么小的孩子照顾,即使表情还是严肃,声音倒温和了些,“你正常看,不会影响我。”夏夏表姐做作业的时候就说过不让冬冬表弟打游戏太大声。”
“我和外婆拍过照片,但妈妈不在里面,那就不算全家福呀。”栀梨笑盈盈道,“奶奶你在看书嘛,我怕声音太大吵到你。”
“我调低声音啦。”宋茵将栀梨当成了家里的孩子不假,可是她也没太多对待孩子的经验,尤其这个孩子得像两三岁的蒋越潇那么对待。
栀梨盯着相册,“奶奶,这个叫全家福对不对?”
栀梨看看石头,看看字画,再看看字画旁边的相册。
“这是你爷爷。”那天是老头子的六十寿辰,向来不喜操办的老头子罕见地让其他几房的人都回来了,生日宴结束后就让人拍了这张照。
她看完照片,也往床边走,“奶奶,那我们等外婆和爷爷都回来了拍全家福好不好呀?”他们家几个人都管这个叫家族大合照,还真没谁叫过全家福,倒是其他房的小辈有人叫过全家福。”
宋茵低头看向栀梨,将小孩儿单纯困惑的神情收入眼底。”
“蒋越潇又睡不着了。”
“嗯。”
宋茵低头注视着平板,“但它不出声。”
栀梨听到声音,抬起头,茫然地眨眨眼,“坏了么?
“奶奶!”
宋茵将相册摆正,“差不多。
米色大床上,栀梨还趴在床上,两手杵着小下巴,兴致盎然地看着平板里正在播放的《熊出没》。
再后来不到半年,老头子生了病,很快就去世了。
静谧的卧室里。
宋茵看了一会儿书,突然发觉到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小,音量都快听不到了,不由回头确认小孩儿是不是睡着了。”这样的解决方式不对,然而,听着那孩子说起外婆时的欢喜,宋茵还是选择了这个做法。
宋茵拍过的照片不多,平日里都放在抽屉里,还是管家说什么书柜里看着空,找来了这张大合照放在这里。
相册里有好多人,有爸爸和看着比现在小的哥哥,坐在中间的人是奶奶,但奶奶旁边有个不认识的老爷爷。
宋茵将枕头放到床上,又扯过管家拿过来的小被子,淡淡道,“你现在睡觉吗?”
宋茵听到我们家三个字,淡淡道:“没地方放,就放在那里了。
栀梨期待地望着宋茵,脆声问:“奶奶,等我外婆也回来,我们也拍全家福好不好?
“平板坏了?
栀梨回头看了好久照片上的爷爷,争取等爷爷回来能一眼就认出来。”
栀梨摇头,“不睡,我还想再看一集熊出没!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宋茵转身往屋子里走,“进来吧,”
栀梨跟着奶奶小碎步跑进卧室。
刚走到屋子里,栀梨就被一整面墙的书柜吸引了目光,“奶奶,这个书柜比辅导室的书柜还大唉!”栀梨掰着小指头数,“现在我有了奶奶,爸爸和哥哥,还有爷爷——”
栀梨顿住,又看了一眼照片,“奶奶,爷爷呢?
蒋越潇三岁的时候,老头子住院,宋茵也是那天教给的蒋越潇关于生和死这种在大人看来都沉重的话题,依照家中孩子同等对待的原则,她也该这么教给栀梨。
再往下,还看见一件很眼熟的熊熊睡衣,下午它还出现在一堆礼物里,估计是佣人们洗完烘干就把几件衣服都放到了徐轻盈那边的衣帽间里。”宋茵也没再管栀梨,坐在书柜前,随手翻了一本书。
“哇!”
“好耶!
经过几年下来,卧室里的书柜逐渐和办公桌融合,自成一体。他也像爸爸一样出差了么?”
栀梨刚想答应下来,倏地听见了闪电的叫声,声音不大,但可能离得近,还是能听见几声汪汪汪。
“行,你看吧。”
“你,从前没拍过?
全家福。
栀梨趴在床上用平板看熊出没,宋茵坐在书柜前看书,一小一大不干扰又很和谐。”
“全家福什么时候都能拍。”
栀梨听到什么时候都能拍全家福顿时高兴起来,这样他们能先拍一张全家福,外婆和爷爷回来,他们再拍一张全家福,这样就有两张全家福啦!”栀梨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怀里的枕头都忘记放下了,惊喜地看着被放在字画旁边的白色小石头,“奶奶,这是我们家的石头!
“奶奶,我听见闪电的声音了!
“你爷爷——”宋茵伸手抽过栀梨怀里的小枕头,转身往床边走,“你爷爷也去了很远的地方。
但这个孩子对外婆的期待太重了,重到宋茵难得在一件事犹豫,一旦栀梨从老头子身上了解了生和死,怕是很快也会猜到她外婆的事。”
白天挑礼物,宋茵也上网查过熊出没,甚至比蒋彦恒早知道熊二有个哥哥叫熊大。
宋茵在茶室里也配置了书房,但依然喜欢在卧室里设计个书柜,而办公桌也不能少,有时候她睡前突然想到某个实验项目的相关点,不立刻记录下来再分析数据,恐怕一晚上都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