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吟眉是真的害怕,谢灼会强纳她。
危吟眉浑身僵硬。
谢灼声音低沉:“为什么我不肯放过你?
谢灼足踏在地板上,故意弄出了点声音,到桌案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男人不知何时来的,坐在黑暗中,居高临下,神情倨傲恹恹,眼睫投下一层阴影,如同给他的眼睛覆上了一层浓重的阴翳,似鬼魅一般。
若不是今日少帝的葬礼前,危吟眉突然提出要替少帝守陵一番话,谢灼倒也不会突然被败了兴致,午后亲自动手审讯了人。”
“少帝在时尚且不能阻止我堂而皇之地出入后宫,何况现在?”
王公公说罢,便也躬身告退。
她心头被忧思萦绕,额间也渗出细汗,长发略凌乱地洒在肩颈上,一转头便对上了一双男人的眸子。
殿内灯熄了下来,云娥从内殿绕出来,见到谢灼,露出几分惊诧,赶紧欠身行礼。
谢灼令宫人打来一盆干净的水,将已经在外面洗干净的手特地又来回洗了几遍,确保手上的血腥味一点都闻不到了,才往内殿走去。”
这是二人爆发争吵冷战后,她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他说喜欢过她。”
危吟眉咬着下唇,回想这段时日来的耻辱,泪眼朦胧。”
声音低哑蛊惑,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危吟眉的心头激起一阵回音。
可这动作非但没安慰到危吟眉,反而让危吟眉耳根红透了,最后崔昭仪还是发现了他二人藏在衣袍下偷偷牵起的手,笑得说不上话来,问他俩做什么呢。
谢灼手爱怜地抚摸他的脸颊,“还要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
谢灼的指腹压着她的唇珠,一点点慢慢地往下滑,指尖如同一把尖利的利刃,要将她苔纸般的肌肤给一刀划开。
谢灼眼前甚至浮现起了她说这话时的冷淡神情。
谢灼笑道:“你若是去帝陵,我便夜夜去找你,将你抵在他陵前,叫你死去的丈夫看看我如何与你幽会。你和我回到从前,不行吗?
“谢灼。
谢灼这般想着,大步进入了内殿,就在要挑开珠帘时,听到了里面传出的低低说话声。
珠帘相互击打,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没有我,你与你的阿娘根本吃不暖穿不饱,你最好的下场便是嫁给你的表哥做一个妾室。”
他掐着她手腕的手指,一点点地收紧:“起初接近你,确实是别有居心,但要我娶一个不爱的女人过一辈子,我也做不到那样大的牺牲。
谢灼眼神幽幽:“我说了,我在爱你。
可他越来越肆无忌惮,连人言都拘束不了他了,少帝葬礼上那番表现,明眼人都看出来他们之间不简单。
殿门前的宦官看到摄政王回来,齐齐躬身问安。
王公公察言观色,心里叹息了一声,也不再提旧事,笑道:“殿下挂念娘娘,说今日送葬的典礼结束,便来陪娘娘和小殿下,叮嘱娘娘要服安胎药。你及笄那是说喜欢你是真的,后来说想要娶你也是真的,想要和你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相疑也是真的。”
她被谢灼握住双手,竭尽力气挣扎,心口上下起伏喘气。
她终究没回王公公的话,只问道:“公公还有别的事情吗?
她也知道自己去守皇陵,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可这样说,是想当着众人面和他撇清关系。你还不明白吗?
如今危吟眉已经怀了身孕,他身上沾染了太多血腥气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他尾音拖长,犹如一把柔情刀刮着危吟眉的信件,眼中通红的欲色与病态交映:“只要你别再抗拒我,我便不会再做出囚禁你的事。
谢灼离京几个月,留下的人几乎血洗了半个朝堂,现如今他回来,还有更多贼党等着他处理。”
谢灼掌心贴着她的脸颊:“你今日当众说那些话,究竟是因为什么,我怎么会不明白,是想要与我撇清干系。”
危吟眉竭力想要抽出手腕,反而被谢灼给扣得更紧,谢灼道:“我会囚禁你,归根到底是你以为我不喜欢你,想要逃离我身边,可我在爱你啊,眉眉。
谢灼垂下浓长的眼睫缓缓道:“你腹中的孩子是谁的,你不清楚吗?
危吟眉愣了一刻,又侧开脸:“你根本不懂我在意什么,害怕什么?
危吟眉听到“小殿下”三字,心中升起了一股恶寒,指尖不由握紧了毛毯的边缘。可从昨夜到今夜,皇后都与孤同住在未央宫了,外头还有谁不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你是不想和我纠缠,以为去了皇陵就能躲得掉我。
危吟眉正对着窗内,听到动静问:“云娥,你回来了吗?
他的身影俯下来,阴影团团不可逃避地将她笼罩住,危吟眉轻轻挣扎。”
声音没了在谢灼面前时的慌乱,只余下一种淡漠的平静。
“娘娘,您现在就要歇下了吗,时辰还早呢。”
危吟眉没听到回话,也没转头去看,心里乱哄哄,想着若是谢灼回来,定然不会将早上葬礼上的事轻飘飘地揭过去。
到了傍晚时分,霞光渐渐铺满天际,未央宫陆陆续续掌起了灯。
谢灼扫了她一眼,撩开帘子入内。”
她害怕的是他的占有欲,掠夺感,不顾她的感受将她囚禁在身边。
危吟眉想到往事,沉默了半晌。
她一点也不想见到他。你还不明白吗。”她几不可闻,哀哀唤了一声。”
危吟眉的声音不见了白日面对他时的忐忑,相反透着一股冷漠。摄政王方才派人来传话,说等会回来陪娘娘一同用晚膳。
谢灼摩挲她的脸,挤压她的唇珠,慢条斯理地像是在将她拆吃入腹。
谢灼大喇喇坐在床边,凝望着她,一只手触上了她雪白的面颊,如同一条毒蛇缠绕上她的面颊,冰冷的鳞片刮过她的肌肤,让她眼睫不停地颤抖。”
他另一只手压着她的手腕,危吟眉腕骨剧疼,疼得快要落泪,而他搭在她脸颊上的手指,还在异常温柔地抚摸她。”
“谢灼处理政务不知晓要多久,我不想等他,先歇息吧,若是他回来,我还没歇下,少不得要面对他,我实在懒得应付他。起初我是骗了你利用你,可你也不想想你最初的是什么日子,寄人篱下,受尽冷眼,被百般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