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妍宁叹气，“还问我你到底要去哪个学校。

　　虞粒闭上眼睛，太阳穴猛跳了下。可司机是个无辜的局外人，她只好妥协上了车。她不知道在自己的草稿本上写过多少遍。

　　根本来不及抬头看他，他就已然松开，退回彼此之间该有的距离，一言不发地跑开。

　　她想起来陈泽宁那失落的样子就难受，可毕竟这事儿也实在强求不来。

　　她想她是能体会到陈泽宁的感受的。

　　可在纸条的最下方空白处，出现了另一道字迹。

　　纸上全写着“CZN”这几个名字缩写。虞粒无神地看着窗外。

　　有个女生正在玩手机，男生便揽着她的肩膀过马路，小心避让着行人与来往的非机动车。在一段感情中，女生总是扮演着容易迷失自我的角色，越来越爱越来越离不开，当我们投入了全部精力，为这段感情付出了太多并且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时，那么就注定这段感情是不对等的，精神内耗也就出现了，它会让你失去自己的价值。他情不自禁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夸赞道：“我们小鱼这么棒呢。”

　　“还行是多少？无语又窝火。

　　虞粒装作没看见，从旁边走过去，司机看见她了之后立马下了车，拉开后座车门，恭敬道：“虞小姐，程总让我来接您。”

　　虞粒揉了揉眼睛，严肃道：“你别告诉他。

　　两人走出校门口，陈妍宁刚准备叫虞粒去网吧填志愿。

　　毋庸置疑是陈泽宁的。这是她满满的少女心事。

　　虞粒回头时，已不见他的身影。”

　　虞粒还是哭，说不出一句话，只拼命地摇头。考得怎么样？还在生我气吗？我都这把岁数了，没想到白发人送黑发人……”

　　最近太多烦心事，昨晚又跟虞粒大吵了一架，再加上喝了大酒后头疼欲裂，觉也没睡醒，导致他现在浑身的负面情绪，奶奶哭得他更心烦。

　　程宗遖赶去医院时，奶奶还是一如既往地哭个没完。

　　这段时间不光程茂鸿一直念叨，就连奶奶也一天好几个打电话催他赶紧带孟蓁蓁去领证。

　　他揽过奶奶的肩膀，低头看到了她一头白发，终究将所有烦躁都极力压了下去，隐忍不发：“我知道了。

　　车子停驻。

　　她不知道程宗遖突然间到底是怎么了？你不用接我。

　　他说：“在我这儿，就没有实现不了的愿望。

　　捂着眼睛，眼泪不受控制地从指缝中流出来。

　　司机意识到不对劲儿，连忙把Radio关了。”

　　红灯。

　　可他说不出再见。

　　因为，他们都是爱而不得的可怜人。

　　虞粒看到这一幕，又忍不住大哭了起来。他绝对不敢对不起你，不然我抽死他！”

　　每个人都在逼他。

　　他闭了下眼，眉蹙着，唇线绷直，统统彰显着此刻的不耐。

　　她摊开手心，是一张纸条，边缘有撕裂的齿痕状的痕迹。

　　所以他吩咐助理找人做一对假的结婚证。

　　反正都已经演戏了，再演一场好像也没什么所谓。

　　“虞小姐，程总让我必须要接到您，不然我不好交差的。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

　　“……”

　　虞粒回过头，反应有些大，眼睛都不由瞪大了几分。

　　门关上的那一刻，虞粒的眼泪就落了下来，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我弟一直在问我昨晚的事，哎。”

　　虞粒拒绝：“我还有事，暂时不回去。”

　　这样对两个人都不公平。”

　　陈妍宁挽着虞粒的胳膊：“我没说。

　　陈妍宁又叹气。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宗遖，医生说你爸……就这几天的事儿了……”

　　程宗遖没说话。不论是在校园还是职场，他都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并且也是一个还算合格的男友，但最后我还是离开他了，没有狗血的出轨也没有激烈的争吵，只因为我意识到在他的世界里，我并不是不可缺少的存在。

　　程宗遖坐在她身边，手摸了摸她还肿着的眼睛，她躲开。

　　她认出来，这是她的字迹。当他走过去，她立马将手机锁屏，拿起一旁的书心不在焉地翻着，将他视作空气。

第65章 许愿（二合一）

　　虞粒和陈妍宁结伴走出学校。”

　　不。他也不再去碰她，而是低声问：“今天为什么哭？

　　她想到了初雪那晚，在绿灯最后的那几秒，他如天神降临，满足她心中所愿。”

　　程宗遖又闲聊般问道：“分数出来了？”

　　虞粒愣了下，反应过来程宗遖是问在车上哭的事情。

　　他说——想做你的CZN

　　虞粒的情绪再一次崩溃。

　　昨晚喝了大酒，程宗遖去酒店住了一晚，早上被奶奶一通电话吵醒，说是程茂鸿已经被下病危通知书了。

　　她要做春天，而不是一朵花。

　　虞粒接过来，胡乱擦了几下眼泪。

　　她并不是唯一。在你的世界里，你就是唯一。”

　　“送给正陷在爱情漩涡中迷茫的女孩们一句我很喜欢的话：因为你要做一朵花才害怕春天会离开，如果你是春天，就永远有花。

　　她缓缓打开。”

　　虞粒苦笑：“你别开玩笑了。

　　明明已经够失望了，为什么还是会这么难过。

　　程宗遖进去的时候，虞粒正坐在床上表情认真地看着什么。并不是他的世界里，不可缺少的存在。

　　奶奶哭得几度要昏厥过去，瘫软地靠进了他的怀里。说真的呢，网上那些鸡汤不都说宁愿找个爱自己的也不找自己爱的吗？

　　可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商务车。

　　他实现不了。”

　　“所以，姑娘们，爱人先爱己。

　　虞粒突然嚎啕大哭，把司机吓了一跳：“虞小姐，您怎么了？”

　　“689.”

　　程宗遖笑了笑，像是很欣慰和骄傲。

　　从裤兜里摸出了什么，塞到了她手中。”

　　然后又一本正经说：“你要不然跟我弟试试吧？”

　　程宗遖在床边沉默地坐了几分钟，之后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站起身，离开了虞粒的房间，还帮她带上了门。他就算掌控欲强，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强人所难。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司机向他报备了。

　　“你爸他就想看到你成家，你一定要在他走之前完成他这个心愿啊。

　　她说：“分享一下我的故事吧。我曾经也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高考我为他改了志愿，毕业后我放弃了好的工作，跟他去了他想去的城市。

　　然后抽哽着摸出了手机，点进了官网，毅然决然地填报了R大。给虞粒递过去纸巾。这个拥抱他妄想了太久，没想到是用来告别。”

　　虞粒却显得有些不耐烦，再一次偏过头躲开他的手，将书往旁边一放，掀开被子躺下去，背对着程宗遖，冷声说：“我要睡了，你出去吧。

　　她很想一气之下就这么走了，偏不如他所愿。”

　　她拉着陈妍宁刚走了一步，司机就又急忙说：“虞小姐，您要去哪儿，我等到您忙完。”司机很为难。”

　　虞粒说：“还行。一滴滚烫的眼泪也掉落在她指尖上，烫得她指尖蜷缩了一下。

　　虞粒将书翻了一页，平静道：“没有。

　　程宗遖离开医院后，去公司处理了一些工作，到了傍晚回到公寓，虞粒没有等他吃饭，自己先吃了之后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车载Radio里的情感女主播在说话，说有个女生失恋了，点了一首歌，叫《唯一》

　　“你真的懂唯一的定义，并不简单如呼吸

　　你真的希望你能厘清，若没交心怎么说明

　　我真的爱你，句句不轻易

　　眼神中漂移，总是在关键时刻清楚洞悉

　　你的不坚定，配合我颠沛流离

　　死去中清醒，明白你背着我聪明……”

　　歌曲播完，女主播开始讲话，她的声音很好听，听了让人感觉很踏实。

　　陈泽宁跑到她面前，将她拥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