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秦斯阳站在一起,俩人的皮肤色泽白得不相上下,都是清冷美人那一挂,看着竟有几分难以言喻的般配之感。这不可能是你买的吧,谁送的啊?”
他懒得理他们。
从他漆黑的眼眸里,苏渺读出了他强烈的占有欲…
在他谦和有礼的外表之下,藏着更深层的暗涌,谁都不知道,他却让她看到了。
迟鹰珍视地将打火机揣回了兜里,再抬头望向对面沙发的女孩。
迟鹰拎着杯子,漆黑的眸子勾着她的眼睛:“谢了。”
苏渺抬头,看到拎着蛋糕的秦斯阳走了过来。”
秦斯阳还没说话,段桥连忙解释道:“什么啊,这是我们班班长。
周围男生计较了起来,嚷嚷道:“哎哎哎?
她买打火机的时候,只顾着找和他之前的那一枚相似外形的,本来以为能够买到一样的,但她没考虑到迟鹰身上穿的、手边用的…
哪一样不是牌子货。
迟鹰身上一枚毫不起眼的打火机…在苏渺这里都是天文数字了。
秦斯阳叫来服务员,帮她点了杯橙汁:“加冰吗?
迟鹰很大方地拎着酒杯,来到了苏渺身边。
所以,这就是山寨货了。
迟鹰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苏渺身边唯一的男伴,将西瓜盘拎到她面前,递给她一枚牙签。”
“不用!
迟鹰意兴阑珊地将骰子盒倒扣在了桌上。
有篮球队男生见秦斯阳竟难得殷勤了起来,开玩笑道:“sunny,这是你女朋友呢?”
“不加冰。
秦斯阳和迟鹰早已是心照不宣,完全没有谦让的意思,反而是苏渺,如坐针毡地想着要不要换个位置,坐到女生那边去。
“谢谢。”
人多的时候,她不敢跟迟鹰有任何逾矩的举动,这太危险了,她眼看着好不容易挣到了可以竞争奖学金的绩点。”
迟鹰笑了,伸手撩起一缕柔顺的发丝。”
每一个字都发自真心。”秦思沅的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他讨厌我吗?”
“是你的礼物太昂贵了。”
“那还给我蓄长发?
周围有多所高校,因此这里的酒吧几乎都是年轻人,以大学生居多,加之这边有艺术学院,所以周遭弥漫着一派小资格调的时尚气息。
苏渺端起酒杯,秦斯阳本来想阻止,她摇了摇头,眸光认真而虔诚地望向了面前的少年:“迟鹰,生日快乐,希望你幸福快乐,健康平安。
他“哎哟”地大叫了一声,揉着鼻子,吃疼不已:“鹰爷,你当心啊!”
迟鹰指尖把玩着那枚“失而复得”的打火机,戏谑道:“她是我领导。”
男生很会来事儿,圈来了两个玻璃杯,倒上了澄黄的啤酒,递到了苏渺和迟鹰面前。”
他凑近了她,炽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虽然秦斯阳是我最好的哥们,但刚刚…我心里还是升起了想揍他一顿的冲动。”
“是不是没有很熟?
就连那样一枚小小的、不起眼的打火机,都有来历。
苏渺和秦斯阳一起走进来,他眼神在他们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嘴角扬了起来,带着冷淡的笑意。
小姑娘穿着米白色的牛角扣呢子外套,内搭亚麻色碎花裙子,栗子色过膝袜,下面是黑色小皮鞋,日式的清新风格。
迟鹰懒散地倚在长沙发边,外套很薄,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根烟,橙色的烟头袅着烟雾,另一只手拎着骰子盒,正跟身边的少年猜点数。
迟鹰看出了小姑娘心里的担忧,忍住了想和她更亲密些的念头,拿了话筒递给她:“唱歌吗?
第41章 此夜
晚上,苏渺回家匆匆洗了澡,换上了妈妈前不久给她买的一件呢子外套,乘坐轻轨去了大学城熙街。
他没有看她,却在她的歌声里,眼神逐渐温柔,方才的不悦一扫而空。”秦斯阳无奈道,“我之前就劝过你,送贺卡就可以了,你偏要买鞋。
迟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喉咙里冒着刺刺的气泡。
……
苏渺本来就在留神他们讨论打火机的聊天,听到段桥说这是山寨货,她的心都凉了半截。”
迟鹰嘴角虽勾着笑,眼神却冷淡了下来。
这女孩…还真是很有班长的做派,竟然把玩笑的场合变得这么严肃。
女生们面面相觑,脸上流露出几分深长的意味。”
“一放学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包厢里大家都是各玩各的,聊天喝酒看手机,迟鹰坐回到段桥身边,和他玩起了骰子。
迟鹰拿了平板过来,帮她操作点歌:“唱什么?
周围的空气仿佛冰冻了,一切的喧嚣声和笑闹声都离她远去了,手无意识地紧紧攥了拳头,脸颊一阵阵地发烫。
苏渺无所适从站在酒吧外步行街的花园苗圃边,竭力抑制着胸腔里翻涌的酸涩。”
“没见过寿星帮敬酒的人挡酒的!
这会儿秦斯阳在她左边,迟鹰坐到了她右边,并且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酒吧外的温度骤然低了很多度,空气更加清新凉爽,冬日的风凛冽地刮着。你看他还不是一身牌子货,手上戴的,脚上穿的,哪有便宜的,你看他今天穿的那双鞋,比我这双贵得多呢!
她的视线落在了秦斯阳手里包装精美的双层蛋糕盒上:“这是生日蛋糕吗?”
苏渺向他道了谢,环顾四周:“你妹妹没来吗?”
苏渺不想拒绝他,于是点了点头。”
“嗯。”苏渺慌张地推辞着,“没关系,外面就是地铁站。
她向来擅长伪装。
……
段桥注意到迟鹰手里的打火机,好奇地接了过来:“鹰爷,这打火机不是掉江里了吗?
她重新输入字母搜了搜原款,原款价格是九千多。
穿着复古格纹拼接连衣裙的长发女生正在唱歌,嗓音很温柔。”
“新买的。”
“你这…也太护着了吧,还真是你领导啊。而你…我要绝对的忠诚。
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捏了捏。”
“那这必须跟领导喝一杯吧。”
“应该比段桥那个破锣嗓子好一些,我被他摧残一晚上了,你帮我洗洗耳朵。
她低头看着手机,微蓝的屏幕光亮照在她清丽的脸蛋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话音未落,忽然间,迟鹰手里的骰子飞了一颗出来,恰好打在了段桥的鼻子上。”
苏渺低头,看到原本放在迟鹰的储物箱隔间里的那双限量款的AJ运动鞋,现在穿在秦斯阳的脚上,大概明白了几分,不再多言。
这时候,耳畔传来熟悉的嗓音——
“来了?
段桥只顾着自己的鼻子,注意力便没放在他的打火机上了。
妈妈说的对,路兴北说的对,她…她哪里配啊。
秦斯阳拉着苏渺坐在了自己身边。
苏渺下意识地望迟鹰,见他没说什么,便坐在了秦斯阳身边。
迟鹰拎了外套陪她一起出去:“送你。”
“抱歉。
“这是清吧,不会很吵。”
“为什么他不收我的礼物。”
“抱歉,手滑了。送一仿冒货,这也太塑料了吧。”
“……”
“以后自己学会拒绝,我脾气没那么好。但你的钱是来自父母,你觉得他会收你这样的礼物?
但这般真诚的态度却把周围这些二五不着调的男生逗笑了。”
苏渺正要仰头喝了这杯酒,不想迟鹰接过了她的杯子,帮着她喝了这杯酒,同时又将自己杯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
男生看出了苏渺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温顺和安分:“迟哥,怎么把班长都请过来了,敢情这还要开班会呢?果不其然,商品描述上面写了一句她未曾留心的话:S.T.Dupont同款打火机。”
“嗯,迟鹰特别交代,巧克力口味。”
秦思沅终于无话可说了,只能抽泣着,擦着眼泪跑开了。”
她已经感觉出来了,这里并不像之前她路过的一些酒吧那样群魔乱舞,绝大多数客人都在自己的卡座边默默地喝酒、听音乐。”
说罢,她逃一般地离开了包厢,疯狂地往外跑去,险些撞着路过的服务生——
“当心点!”
“我唱的不好听。
苏渺惊慌地避开了,坐得离他远了些:“以后…再说吧。他自己给自己买,再贵的鞋都够资格穿,再奢侈的用度都无所谓。”
迟鹰放下了酒杯,顺势便坐在了苏渺身边,一副“关你屁事”的嚣张意态——
“我们班长未成年,不喝酒。
苏渺摸出手机,戳进了之前购买的连接。”他用看似平静的语调,说出来的话却是掷地有力,“秦斯阳要怎样是他的事。
这时,秦斯阳手机响了起来,他起身出去接电话。
包厢里有不少年轻人,段桥和李朝他们几个自不必说…还有些男生不认识,看着像学校篮球队的,好些个女生看着也是学生会的熟面孔,但苏渺都叫不上名来。
苏渺站在迟鹰给她发定位的花园酒吧门前,摸出手机准备给他发信息。怎么回事啊?”
“周杰伦的《告白气球》。你也不是不了解迟鹰的个性,这么贵的东西,还是女生送的,他是绝对不会收的。”
他帮她点了歌,并且顶到了最前排的下一首。”
“看看这字母,S.L.Dupont,这明显是山寨你之前的牌子啊,不留神看还发现不了。
就这样,她还给他买礼物呢!”
苏渺捧着装着橙汁的玻璃杯,看了他一眼。”
“他还不是我们这种家庭出身的,这算什么贵嘛!
迟鹰还是追了出来:“等一下。”迟鹰说着,漆黑的眸子和苏渺留神的视线对上,他嘴角扬了扬,“比之前的更好。
苏渺接过了话筒,跟着伴奏、唱这这首清新温柔的歌曲。
明显刚刚那一下是故意的。
他白皙的皮肤在冬日里越发显得冷淡,气质高冷矜贵。”
苏渺跟在秦斯阳身后,和他一起穿过幽暗昏惑的大厅,来到了包厢。
她抿了抿唇,低声道:“谁要跟你忠诚,又没有很熟。
她的歌喉不算太好,但也不坏,没有跑调,就是小女生的柔美腔调。
几分钟后,苏渺稍稍平复了心绪,起身对迟鹰说妈妈催她回家了,晚了就赶不上轻轨了。
苏渺满心的自卑和挫败感,无处宣泄。”
秦斯阳叹了一口气:“他之前的那几款程序设计,版权收入都不低,而且他的字动辄上万,也从来没问家里开口拿过生活费,你觉得他和我们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