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章 动荡起始

第110/135章

  商瑞跌坐在地上, 枪口的余温还在他额头上索命一样。

  她莫名脸热,当他会吻,他还是没有,摸了摸她头,把她送到宽大座椅上坐下,蒙好毯子,自己再转身进浴室去洗。

  他勾唇。

  姜时念干脆地打断,斥责一般,声音也极其严厉:“如果不是商家倒了,你的公司没了,你活得生不如死,会想到后悔?

  沈延非的手抓着姜时念的小臂,圈着她准备往上,姜时念清晰感觉到他手指的力气在加重,人却在背后沉凛不语。

  直升机停留的位置距离南边机场已经不远,十几分钟后抵达,两架包机正在等待起飞,媒体团成员和铂君随行的其他人同乘,位置宽松,沈延非带姜时念上了单独的一架飞机,先后升空。

  警方会处理。想救她?

  姜时念比他还急,要把唯一的耳麦给他,看他深沉皱眉,不言语的反对,好像对自己无解的旧伤破罐破摔,她鼻酸得不行,伸出手,把他两耳捂住。

  他回眸吩咐底下待命的人,把已经失神到随时能死在战乱区的商瑞扔车上一并带走,丢回约翰内斯堡。

  一路跟她过来,到最后什么都没有做到,连对视,都奢求不来。

  现在还不够。

  他吻得很温存,唇肉缓慢辗转,耐心地一点点润湿她唇缝,细致勾勒着她形状。

  沈延非停在商瑞身边,商瑞瘦了太多,狼狈不堪,在这种环境里站不起身,他始终目不转睛望着姜时念,眼里通红,说不出话。

  她眯着眼,享受地发出细音,被爱.抚到瘫软的小动物一样,化在他腿上。嗯?

  沈延非骨节修长的手抬起,还在灼热的枪口狠重顶在商瑞的眉心正中。

  “欺负她那么多年,还不够?

  沈延非托着姜时念,握紧她右臂,给她受伤的肩膀借力,帮她登上云梯。

  云梯摇晃,沈延非始终把姜时念稳稳托着,她手触到直升机的时候,他上前一步,把她轻推进去,随即长腿蹬入,重重拉上门,拿过旁边耳麦给她戴上,坐在副座,连拽带抱的把她迫切搂到腿上。商瑞,到了今天,你还在做梦?”他毫无起伏,像在拷问着准备一场枪决,“我要还你几倍?

  “来做什么?想给她挡子弹,在她心里留痕,让她记着你,一辈子忘不掉?

  他这双手绝不能脏。

  姜时念心急,舍不得他这么提心吊胆的不安,为了表示自己右边肩膀可以活动自如,根本不受影响,她举了举手,他却根本不看,她一冲动,直接去摸他衣服盖住的胸肌。

  沈延非顿了顿,抬起一些,讳莫如深看她,迷在她动情的反应上,指腹磨着她鲜活的脸颊,一点一点,要用身体亲密,把自己从以为她中弹的那个绝望瞬间里往外拽。

  他惊魂未定,惧怕沈延非,但眼看着姜时念的身影就要消失,咬牙踉跄站起来,坚持往前追, 眼里充斥着红, 语不成调, 在气流中失声喊:“念念……念念!

  商瑞对上姜时念的眼神,又追了她两步,离得更近,还想继续开口。

  他衣冠齐整,看起来温缓有度,实际欲壑难填。

  她知道,沈延非对蒋勋做的事,绝不会当她的面用到商瑞身上,怕在她心里留下关于商瑞的任何痕迹,他不能允许。”

  破损不堪的异国城市里,硝烟四散,血腥味横飞。

  他急需更多。

  沈延非已经走出炮弹的危险范围,他亲眼盯着蒋勋化成灰,听到直升机呼啸盘旋在上空,压低高度,放下云梯,可以直抵南边机场,飞离塞提亚。以前是我的错……我想明白了, 都是我愧对你,但我真的爱……”

  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往后再也不会有离她这么近的机会, 这些话就算再多余, 再不合时宜,除了现在, 也找不到其他地方再跟她说。

  沈延非碾着这些泼洒进来的光,不知足地吻她。

  姜时念手心里冒出汗,唇瓣酥麻得连连过电,牵扯住很多隐秘的神经,都在随他包裹,被电流击中。

  他一丝一毫都别想进她心里。

  姜时念本来想无视,但在迈上云梯之前,心绪忽然难平,她终究还是转过头,看向商瑞消瘦的脸,沈延非的指尖也在这一刻陷入她皮肉中。

  他几步过去抱起姜时念,按着她颈边脉跳,半晌才把她单臂环紧,右手的枪依然没松。

  蒋勋拘回去。

  沈延非用漆黑枪管拨过商瑞惨白的脸,吝啬地垂了垂冰冷目光。

  窗外还能看到塞提亚城中燃起的炮火,在视野中渐远,直到消失,抽离出原本就不该属于他们的生活,恍如一场惊心动魄的梦醒过来,终于回到真实。

  姜时念喘了喘,跟他十指交叉,小声说:“真的没事了,完全不疼,你当它不存在就好,哪有你手上的弹痕重。

  颓废几个月, 云端到悬崖痛苦了几个月,他把往事想得透彻,只是悔恨太晚, 以为尽在囊中的一场恋爱订婚, 彻底失去才回忆起最初心动, 确认心里有多爱, 没有人能替补。

  温度适宜,等洗掉身上粘的浮尘,姜时念没穿太多,换上一件干净的吊带和及膝裙出来,就撞上沈延非沉甸甸的视线。”

  “几次?

  沈延非上前,把那团还在挣扎的死肉硬生生扯出尖锐窗口,在扭曲的咒骂声里,他第三次举枪,凌.虐般打向蒋勋才刚刚能够站起的双腿。”

  而且能保护他一次,尽管效果甚微,她也好开心,不能表达的开心。

  索取到的太少了。

  沈延非一把枪,把蒋勋折成烂泥,他转身往回走,挥手示意让人上前控制,而蒋勋不甘,仍在恨意滔天地往前爬,去够掉在地上的枪,想做垂死挣扎。

  怎么会。

  有专门的洗浴间,物品一应俱全,姜时念在里面清洗自己的时候,沈延非就守在门口,她几次以为他会进来,但并没有,只是他呼吸声丝丝缕缕,混着水流,让她心率不断加快。”

第64章

  满地硫磺气味的狼藉, 直升机不方便降落,在卷起的风声中悬停着,垂下的云梯已经近在沈延非手边, 姜时念在他臂弯里,要先护她上去。

  当初嵌着飞镖的射击枪,如今替换成上膛的幽幽洞口。

  如果死到塞提亚,他终生都要跟穗穗扯上关系。”

  “别说爱了,我觉得恶心,”姜时念漠然收回目光,覆盖住小臂上攥着的那只手,“我知道真正的爱是什么样,你这种廉价又自我感动的,不要折辱这个字,更别说为我如何,太晦气了。

  他跟穗穗有干净的一辈子,他的命运已经被她更改,彼此相连,要带着穗穗回红尘俗世,做最甜蜜一对夫妻,尝尽被她爱的滋味。

  飞机上的机组人员都在各自的位置,训练有素,没有允许不会出来,偌大一个配置奢侈的私密机舱里,只有沈延非和她两个人。

  引沈延非至此,想借刀杀人的整个蒋家,被自己亲手选择的方式斩草除根。

  小吊带实在无比方便他,这么一会儿就被揉乱了,滑下一边,姜时念被弄得眼睫发潮,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还没从她中弹当时的阴霾里出来。”她眸中只有深刻的痛恨厌恶,想到曾经错失,就想把他挫骨扬灰,“商瑞,你不是愧对我,你真正愧对的是我先生,高中你删掉他给我的短信电话,大学毕业你无耻顶替他的付出,下辈子你都还不完!

  不许再疼了,不管身心,今天是最后一次。

  姜时念有点站不住,双手绕着他脖颈,知道他要去哪,转开头闭上眼,即使她现在想通了,那个人应该不是来破坏的,也没跟蒋勋联手,但她依旧没给他任何眼神。

  做梦。”

  沈延非暴跳的耳中听到穗穗带哭腔喊他,他转眸望过去,她吓坏了,好怕他杀.人。

  他嘴唇太热,落到她耳朵颈侧,吮着锁骨,最后箍着她肩膀,去反复亲她肩胛上包好的伤,着魔般不厌其烦。

  那个关头,短短十几秒,他做好跟她赴死的打算。

  他手指正要摸到枪柄时,不断激化的冲突已然逼近这片街区,一枚武装军的□□轰隆坠落,狂响声中,将濒死仍要杀人的蒋勋彻底淹没,烈火烹油之后,烧得痕迹无存。

  起飞之前,姜时念右侧肩胛上的伤口被处理过,做了包扎,其实她自己认为完全没必要,只是一道擦伤,也不怎么疼,但沈延非尤其固执,把那道口子要盯出火,目光重得迫人,她不忍心拒绝,就乖乖听话。

  姜时念还沉浸在浅吻里,不自觉张开了唇,随即就被沈延非揽过腰,掐着腋下抬起来,让她侧身坐好,后脑被把控住,口腔得到深深占据,热烈的湿吻出声,她意识飘散,吞咽不下,晶莹顺唇角渗出。不放心她?

  沈延非低垂着眼,深邃异常,完全不为所动,现在沈老板极其偏激,就是铁板一块,不进油盐。

  天还亮着,有光,映透机舱玻璃。

  无论她听不听, 看不看,他跋山涉水冒险到这儿,都得尽全力讲出来,哪怕早就不可能挽回。

  “人是我的,为她死,你配吗?你到底追来干什么我不在乎,但中间肯定有私心,想借着替我受伤,在我跟我先生之间留下隔阂,你拿他没办法,怕他,恨他,所以唯一能报复他的方式,就是这个,对吧?

  姜时念昏昏欲睡,迷糊间好像被抱了起来,她半睁开眼,看到男人淡色的唇已经在咫尺之间,她干涩地咽了咽,随后轻轻闷哼了一声,被紧拥着吻住。”

  “你跟蒋勋有什么区别?”沈延非居高临下看着蒋勋不成人样的脸,眼底冷光阴森,开枪如同随意把玩,连响声振聋发聩,没有断过,“敢把枪对准她?”

  她拥有这世上最盛大纯粹的爱意,满心满眼都被填满,充斥到外溢,从前走过的岔路,被他冲刷过涤荡过,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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