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挽这时却突然开口了：“王主任，我有个问题。

　　探测海域，这边找不到就重新划个范围找，有什么问题吗？”

　　初挽：“好，有劳了。管事的严院长都在这里呢，她自然最清楚自然说了算，领导在千里自我，哪知道你这边找还是那边找？

　　初挽记得，严院长刚才教授过这位，姓王，是科学院下派负责项目监管的同志，大家都叫他王主任。”

　　初挽从旁安静地看着，她对此倒是不惊讶。

　　下午时候，她找了一个信号好的地方，试着给初鹤兮打电话。

　　只要是体制内项目，难免就会存在这么一号人物，他总是要争取一些自己的存在感。搜救局的调查船一天烧多少汽油？

　　初挽和大家简单寒暄几句后，很快这座谈进入正题,先是水下考古队员汇报情况,如今他们已经划定了测试线，以之前水下考古队扫测过的沉船坐标点位为中心,开始对方圆十公里的海域进行扫测定位。

　　上辈子，在八十年代末期，当时中国完全没有能力独立带着水下搜罗队伍过来南海，最初的时候是和英国合作，中英一起水下沉船，在无法将那艘南海沉船打捞后，英方队员提出要破坏式打捞。

　　在这里，各国力量云集，自家势力薄弱，哈迈无声无息潜入打捞后，往远拖入公海，神不知鬼不觉，大海浩瀚，查无可查。”

　　众人面面相觑，一言不发。

　　哈迈吸收了各国熟知这一片海域的退役潜水员，纠集了几乎全世界最优良的水下打捞专业人员，同时还装备了世界最先进的高科技设备，比如声波定位仪和磁感仪，这些都是中国水下考古队员没法比的。后来呢？”

　　初挽点头，自然明白初鹤兮的意思。”

　　初挽：“退伍军人？”

　　初挽见此，道：“我刚刚加入项目组，不了解这边的情况，明天还得请王主任多费心，另外关于这边的住宿问题，可能也需要和搜救局的负责同志接洽，这些都得你多费心了。”

　　初挽：“没了？”

　　王主任便笑了：“初同志，你放心，这些事，明天我都给你办得妥妥当当。想起来心里真是痛快，要不然的话，你说这都成什么样了！

　　严院长听着皱眉,盯着面前的航海图，半响不言语,众位水下考古队员也面色凝重起来。”

　　王主任：“那怎么行？现在既然没什么成果，我们可以讨论讨论，看看怎么修正探测线。

　　严院长道：“王主任，只怕是时间来不及了，我们每天勘探时间有限，如果要请示上面的领导，那一来一去，又得耽误两天？”

　　众人听这话，眼底全都浮现出问号，陆建晖更是困惑地望着王主任，他不明白这人在讲什么。

　　这么胡思乱想着，初挽想起上辈子许多事。万一这次又错了，上面追究责任怎么办？现在的这条测试线，我们一无所获，在现在的这条测试线上，我们继续探测的结果可能是投入更多的时间，依然一无所获，既然错了，我承认，错了就要及时改，至于领导请示，今晚我会写报告，明天我们先干着，双管齐下。”

　　她这话刚说完，旁边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发话了：“我说严院长，咱现在的探测线，那是项目组最开始定下的，是领导签了字的，领导没签字，咱们就这么改，不合适吧？

　　“我表弟以前在那边，本来说日子过得挺滋润，不知道怎么就没了，找都没处找去！”

　　她收敛了笑：“所以这一次，就是一场豪赌，我们水下考古研究所赌上所有资源，成了，从此中国水下考古开启新的航程，如果败了，以后便查无此人。”

　　“现在是不是可以考虑重新划定探测线？

　　这时候，严院长开口了，她抿着干涩的唇，道：“做任何事都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都是要在不断的失败中去尝试那个唯一正确的可能。”

　　王主任手指敲打着桌面，语重心长：“那你们重新做测试线就对了吗？”

第366章

　　严院长带着初挽过去了调查船,目前为了节省开支，他们借住在搜救局宿舍，调查船就停泊在码头。”

　　王主任一看是初挽说话，那脸色立即变好了，殷勤地道：“初同志，你是有什么问题？

　　初鹤兮：“按照他现在的航行速度，他应该在二十天后抵达南海，不过这里面也有意外，根据我目前得到的消息，他在美国聘请了几位顶尖水下考古学者，那些学者因为行程问题，会前往马来西亚，所以他的船队应该会停靠在马来西亚几天，之后带着那几个美国专家过来南海水域。

　　晚上时候,严院长郑重把初挽介绍给大家,大家自然欢迎,就连一向情绪波动不大的陆建晖都有些激动：“七婶，我正想和你说说我们现在的水下机器人进展呢。

　　大家先简单对当天的扫测情况进行分析,分析结果让人失望，经过这两天的扫测，他们丝毫没有发现任何沉船的影子。”

　　初挽听得越发拧眉，看来哈迈已经得到了南海泰兴号的确切消息，他兴师动众，投入巨大成本，打算大干一场了。这不就等于原来的探测结果全都白费了，那是浪费钱，你们之前探测成本一天多少？如果前期调查工作出现纰漏,那现在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功夫了。

　　不过即便如此，在之后的几年，严院长再次走进这片海域，依然是和中日合作的方式进行的，依然是日本人出钱出技术，请他们帮忙一起打捞，最后成果共享。

　　“经过这一场海战，也就不到半小时，整个格局就变了！

　　闷在宿舍里看了半天的资料，觉得饿了，便出去食堂吃饭，她过去食堂的时候，基本没什么人了，食堂大爷是个热情的，一边给她炒猪肠粉，一边和她说话。

　　初鹤兮：“在他的队伍里，除了考古专家，好像一些知名海南事故研究者，除了这些，他还联络了越南、马来西亚、文莱等国家，吸收了一批南海海军的退伍军人。

　　“现在的探测扫描点是不是有问题？

　　于是众位水下考古队员对着航海图和现有勘探资料研究一番，最后终于决定，就按照严院长的想法重新划定测试线进行勘探，不过为了节省开支，两艘搜索船，一艘暂且停靠，不出海，大家全都乘坐其中一艘205号，对测试路线进行搜查，这样至少可以节省一部分开支。”

　　她这么说的时候，王主任没再搭腔，他已经琢磨着怎么帮初挽换一个条件好的宿舍，没心思去想什么测试线。

　　王主任：“咱们做事情，永远得讲个流程，不能你们说改就改。

　　如果他真的来到南海水域，那到时候大家碰上，说不好只能硬碰硬了。”

　　食堂大爷：“哪有后来啊，那边几个岛礁都是外国人，马来西亚啊文莱还有越南，你说这怎么整？”

　　初挽听了半晌，想着这也是为什么哈迈能够如此猖獗的原因了。我估摸着就是被越南渔民给祸害了，可咱也没证据，这种事也多了去了，根本没法查！”

　　严院长怔了下，不过很快明白了，便道：“这个我们需要讨论下，重新规划，就我的想法，是将现在的测试线向西偏移六百米，再做一条测试线，重新勘探。

　　第二天，调查队出海，初挽没有跟着上船，昨晚严院长给她这几天调查队的勘探资料，她想留在宿舍仔细过一遍，先把这边的情况摸透。

　　她之前和初鹤兮提过，让他关注下哈迈的动静，他应该特意让人去查了。

　　他现在首要任务是助力水下考古研究,暂时还顾不上其它。

　　别的不说，只说钱，哈迈的船队每天的探测成本预估在一万美金，中国方面怎么比，根本没法比。”

　　初鹤兮颔首：“对，他现在吸收的全都是水性非常好的潜水兵，有几个听说还曾经立过战功。

　　他说起这一片海域，说起军舰，还说起两年前的海战，提起在那一次中，海舰队一举收复了南海赤瓜礁、华阳礁和渚碧礁等几个岛礁。

　　王主任慢悠悠喝了口茶：“各位同志你们是怎么想的，可以说说，我想着，真要改，明天咱就写个报告，我尽快请示上面？

　　当时好像就是严院长，大声制止，表示“这是我们中国的沉船，我反对破坏式打捞”，由此阻止了英方破坏打捞的念头。”

　　她显然食堂大爷对此自豪得很，说得绘声绘色，这一切对于初挽来说自然是新奇的，当下细问，老大爷跟说戏一样，说起外国人在南沙一带打了几百口井，如何嚣张。”

　　严院长听了大家的说法,终于开口道：“我们这次的沉船打捞工作和之前南海群岛的探测工作不是一码事,当时我们是地毯扫描式探查,查到什么就是什么,现在我们要在茫茫大海中找一艘沉在海底的船，工作难度和工作方法完全不同。”

　　他这一说，大家全都看向他。”

　　这么说着，她便转首问严院长：“严院长，你刚才说，要重新划定测试线，这个怎么划来着？”

　　这一年多时间，陆建晖的水下机器人研究进展突破,今年三月还参加了美国自动化科技展览，还有海外公司想找他洽谈合作,不过陆建晖自然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