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不等玉剑盟的人进入山中查看发生了什么意外,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就引起了无数人的注意。
终于,他狠下了心,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他本以为那计划天衣无缝。
朝今岁看着他,百年来,她第一次见到朝太初这样失态,可是她没有半分动容,反而轻声戳穿了朝太初:“你是不是以为,把一切推到天道身上,你就清清白白了?
他恨得牙痒痒:她为什么不软弱一点?
——他醒了,但是醒得太迟了。”
朝照月强压下了心中的不安:“应该不会有事。”
“什么昆仑剑宗,什么朝家,你拿去便是!”
袁惊天没有说话,和雷镇恶几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忌惮之色。
只要朝今岁能够答应天道,她就会遗忘一切,再也不会想要弑父!她为什么就不肯退缩呢?
朝太初说:“只可惜好景不长。
山南别院,也是袁凤年的产业之一,朝太初这段时间,就一直在此处。
她怎么敢!
——那是比化神更加恐怖的存在!速速回来!
息壤宗的三人都面露担忧之色。”
“战斗暂时没有波及到玉剑山,这个时候往山外跑才是找死!!”
是了,朝太初心智不弱,他怎么看不出来那是一个圈套?”
朝今岁冷静地看着他。
那远远不是元婴大圆满时修士能够弄出来的动静,难道是化神修士?
在祠堂前,供奉着一座“无上至圣先师天道”的牌位,三炷香前,是神色焦急的朝太初。”
“老夫从前虽然待你不好,但是你在昆仑剑宗,吃穿用度,哪里有亏待你过!
什么天道魔神,他们有他们高高在上的活法,可是朝太初这种普通修士,自然也有自己的活路。
风吹起了她的长发,笔直的身影,像是一把出鞘的剑。
他是她的乖狗狗,但是在他保护她的时候——
她希望下一次,会是她去保护他。
朝太初猛地把天道的牌位给挥倒在了地上,状若癫狂,“都是你!”
他猛地抓紧了那桌子,一转头却看见了她嘴角嘲讽的笑意。
“既然那个预言是假的,你也知道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老夫?
白衣如雪,一双漂亮的杏眼,凌冽又充满寒意,长发无风自动,在这个雨夜里,显出来一股肃杀之味。
一时间,玉剑城中,人心慌慌,乱成了一片。
可是接近化神的几个元婴大圆满都齐齐地面露震惊之色:那不是化神的威压!都是你!
所以哪怕是知道那是个圈套,是个局,他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他想要暂时忍住担忧,可是外边的地动山摇让他根本放心不下来。”
在他把阿菩逼得跳崖的那一刻开始,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我还曾把你放在脖子上,让你骑大马。
成为了这预言之下的傀儡!
她不会停留在他的羽翼下。
朝太初本来心惊了一瞬。”
玉雪可爱的小孩,一逗就会咯咯笑,谁不会喜欢呢?
朝太初却仿佛被她的笑给激怒了,突然间激动了起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红娘压低声音道:“尊上就在附近守着,放心!
但是,太迟了。
但是他又是那样了解这个女儿,她是个宁折不弯,玉石俱焚的性格,她不中计,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事。一百年,我每天都在想,我怎么会猜不到!
朝太初几乎是望眼欲穿,可是没有——
从始至终,朝今岁都没有动摇!
在今天,她见识了两位神明的力量,窥见了神之领域的一角。”
“错的是愚弄你的天道,你不过是个被人操控的傀儡。
可是渐渐的,这个人竟然冷静了下来。
这样他们就可以握手,只要不威胁到他的地位,他当然可以容得下她。
如果猜测是真的,她有了一种预感。
会来到山巅,与他在顶峰相逢,并肩看日月星辰变幻。
况且,到时候,她不过是天道手中一只可以随意拿捏的傀儡罢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她露出了嘲弄的笑:“这话,你去骗骗三岁小孩吧。
朝太初说:“它告诉了我两个预言!”
“不,我猜到了!”
……
一墙之隔,抱臂靠在墙上的朝照月,心情十分复杂。!
天雷滚滚、天地震动,恐怖的威压遍布了整片天地。”
朝太初脸上半真半假的愤怒消失了,他失魂落魄道:
“老夫以后不会再和你作对了。
没人回答他,只有外面的暴雨倾盆而下。
她的心中隐约有了一个猜测,她想要去验证一下真假。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那个把朝今岁叫走的青年人。
在外面一片兵荒马乱之时,本就位置偏远的这处,就显得十分幽静。
朝太初幽幽一叹:
“当时我就想,你和你阿娘长得像,以后一定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她提着昆仑剑,剑上还有雨水一滴滴地往下落,竟有种血水一般的,让人触目惊心之感。”
语气竟然有些意料当中的冷静,他转过身,看向了那袅袅的青烟,感叹道:“当年你一出生的时候,我是很疼爱你的。
她凝视着玉剑山下无数仰头的人群。
他说:“你来了?
从八重山匆匆赶下来的袁惊天立刻下令道:
“封锁玉剑山!
但他突然间有种毛骨悚然的直觉,促使他开始不要命地朝着天边飞蹿!
别院外下起了雨,更加让他心烦意乱。”
他的视线看向远方,像是回到了从前。
有人惊恐地高声道:“袁盟主,是化神修士么?
他只是想活下去!
因为朝今岁没有下山。
——若是朝太初当初对她、对朝照月和阿菩都没有那么赶尽杀绝,何至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她看上去和离开昆仑剑宗之时,没有什么区别。
他刚刚想要灵韵和红娘先回去,他再去找找,但是下一秒,一只小纸鹤就扑棱棱地飞进了他的掌心。但是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上面只有一行字:袁家山南别院,速来。本来朝今岁会留在昆仑剑宗,永远为他所用的!
袁惊天丢下一句“不是化神修士”,就带着人匆匆离去了。
但是现在,她还有一件事要解决。
朝太初愤怒道:
“我不知道么?
她会成为神、不会继续做那个在山底下,抬头仰望着山巅的人。魔气暴动的魔,怎么会乖乖听话?
她会成为真正的神。
……
她平静地转过身。”
他双目血红,这回倒是真的恨极了——
他本来可以有一个未来天道的女儿!所有宗门的弟子都先聚拢起来,开启护山大阵!”
山底下,各大宗门的剑修都面面相觑。不许任何人进出!
朝太初在别院内急得团团转。
然而,就在他转身要离开别院的时候,朝今岁出现了。”
朝今岁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那座“至圣无上先师天道”的牌位。她把魔神当做她的“乖狗狗”,她疯了么?
那是前所未有的机缘!
他已经和自己的女儿走上了决裂。
八重山的幻境被劈碎,玉剑大会就中止了。
看见魔神出现的那一刻,朝太初终于绝望地意识到,指望天道保住他的命是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