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还是会爱他,可那只会是自己的秘密了。
林昭撇嘴:“虞粒那小丫头片子哭起来我看你哄得比谁都快。
来了之后,结果他看到的是什么,看到她和一群人有说有笑,他们一起打扫她租的那间破出租屋。
可她并不满意。
他从不质疑虞粒对他的感情,也绝不会往虞粒喜欢上了别人才离开他这方面想,只是看到那一幕觉得刺眼。没事儿可做了?你肯定能遇到更好的人的。
他将西装外套脱下来,随手扔到了沙发上,走过去,踢了一脚林昭的腿:“起开。”
“对此,我真得跟她郑重道个歉。”
对着日落,他们呐喊,热血沸腾。”林昭语气装得很严肃,莫名还有点钦佩的意思,“这姑娘还挺敢爱敢恨的,小小年纪拿得起放得下,确实厉害啊。还看到她玩滑板和一个男生搂搂抱抱。”
吴琪问:“纹什么?”
“明年一定还要再见啊!
可也只有程宗遖知道。”
程宗遖目光落在电脑上,冷光打在他脸上,轮廓格外硬朗。
“哟,怎么?
他开始玩命的工作,每天最早一个到公司,最晚一个离开。收回之前我那句说她玩不起的话,是我妄下定论了。”
“不会!”
“不会忘记你们每一个人!就在深夜,即便高强度的工作让他身心交瘁,可神经却异常亢奋清醒。”程宗遖轻松驳回去。除了他,不会再爱上其他任何人。
之后借着酒劲儿,彻底下定决心,将他的微信删除,电话拉黑。”
程宗遖伸手掸了掸烟灰,不以为然地笑笑:“翅膀硬了,飞走就飞走吧。
因为家里到处都是她的影子,遍布她的痕迹。
那就让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爱他吧。也过得不好,每一天都他妈糟糕透了。
她哭得泪眼模糊,使劲儿抹了一把眼泪。
几乎一夜没睡,天一亮就重新披上冷酷的外衣,去开一个接一个的会,去谈一个又一个项目。
未读消息很多很多,有同学老师的,当然也有程宗遖的,只不过只有一条,还是在她离开京市那天发来的。
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
林昭趁机挖苦他:“养了这么久的金丝雀,说飞走就飞走了,你作何感想?
别看在外他有多么绅士,其实平时他就是这么不近人情的人。长本事了,居然还敢不告而别,留下他妈一个Mp3就跑路。
可他听到了什么。
她就知道,就知道。
热烈的从来不是青春,而是鲜活的我们。”林昭嘿嘿笑了笑,“最近确实有点清闲。让她跟他回去。
在锁骨的位置,那只鱼从下往上游,两只翅膀朝锁骨两边延伸。
她原来的微信昵称叫:小鱼不游泳
而现在改成了:长翅膀的鱼
希望自己去飞翔,去遨游。
他记得她之前说过来南城旅行的时候结识了几个好朋友,也听到陈妍宁在电话里说有个戴眼镜的男生对她表了白。
没那么多杂念,水里的世界宁静又美好。
她不会再遇到更好的人了。
坐进办公椅,松了松领带,将领带取下,随手扔到了办公桌上。
今天从香港出差回来,他回到办公室,林昭正坐在他办公椅上,手中拿着他的游戏机玩。凭什么她都躲到这么远了他还是不放过她。还说他对她的那些好同样可以给别人。在新的环境还适不适应。
一世顺利,一切安好。将朋友圈所有关于他的动态全删得一干二净。
“再怎么说是个美妞儿,你就不能温柔点儿?
那时,他会情不自禁去想,这个时间国内应该是几点,而虞粒,在做些什么。”
程宗遖在键盘上敲字的手一顿,眸色晦暗下去。”
“张郁馨,别再那么蠢了!”
“嘿,这才刚见啊,怎么就下逐客令了呢。”
沉吟半秒,又说:“最好飞高点,飞远点。
他听到她说不想再跟他在一起了。他惦记的是快点处理完所有事就带她去洛杉矶和她好好生活,她却偷偷计划着跑路。
与其痛苦地挣扎,还不如清醒地接受。
是在他们一起去潜水初体验的那天,虞粒又爱上了潜水这项运动。
以前喝酒只是解乏,现在喝酒倒成了消愁。
所以不再像往常那样在闲暇时刻跟朋友出去消遣,不再去酒吧,不再流连于各种狂欢party。”
“要哭有用,人人都上我面前来哭,这公司还能开得下去?”
“……”
程宗遖似乎不耐烦了起来,他终于舍得撩起眼皮看林昭,语气不善:“你滚不滚?”
那天确实心情很不好,一点小事就能让他动怒,训了miya几句,miya就哭了。
回到他熟悉的洛杉矶,他一开始也试图回归以前的生活,工作和玩乐两不误,可当真正出去玩的时候,却又觉得索然无味。
虞粒离开那天,助理查出来她去了南城,他下午就追了过去。”
林昭走过来,看到摆在办公桌上的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他非常不客气地去拿了个玻璃杯,倒了一点。”
程宗遖当然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太反常,也知道因为什么反常。看样子像是在认真看邮件。”
“得,您的地盘,您说了算。
写字楼的最顶层,他站在落地窗前,端着酒杯,看着永没有黑夜的洛杉矶。
在她小区楼下等着。
祝他。
她爱他,会永远爱他。看来在他那里,她果然没什么不同。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数据不满意就在会议室大发雷霆,会因为秘书给他的咖啡加多了糖就炒她鱿鱼。他生平最烦女人哭哭啼啼,当下直接让她去办离职,然后去财务结账。
他并不顺利。
真是过于自作多情了。”
“长翅膀的鱼。
凭什么只有她这么难过?”
林昭立马站起身,四仰八叉地躺进了一旁的沙发,一边玩游戏机一边看他,惊讶:“遖哥,你怎么瘦这么多?”林昭说道,“就因为一杯咖啡就把人miya给开了?
他抽了一口,将雪茄夹在指间,按了按鼠标。”
程宗遖没说话。
海平线渐渐残阳吞没,只留下一片绯红,连海水波光都是浪漫的轮廓。”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还有一句:
——也爱程宗遖。
离开学还有几天,张郁馨和高丞明要去其他城市上大学了,所以他们决定为张郁馨和高丞明送行,最后狂欢一次。”
她向来敢想敢做,第二天就去了刺青店纹了一只长着翅膀的鱼。
他将车开到她租房的楼下,也渐渐冷静下来,想着等她回来好好跟她谈一谈。
“大学,我来了!
能找到那个,他心甘情愿想娶的人。
也祝他。他漫不经心说:“哭得我心烦。是一只红色的鱼,鱼尾很长,翅膀是黑色的。”
也憔悴了很多。从前最爱潇洒和自由,可如今他的生活不再纸醉金迷灯红酒绿,只剩下无趣。”
“张郁馨高丞明,到了新学校会忘了我们吗!
他承认,那时候很生气,想着见着她了就狠狠教训一通。
是啊,他讨厌女人哭哭啼啼,讨厌女人无理取闹,讨厌女人得寸进尺。
可下一秒,她又像是瞬间醒悟过来,翻箱倒柜地将藏起来的那张电话卡找出来,插进了手机里。
如果她最想要的是婚姻,她说他给不了,那他无话可说。
【别闹了,回来】
他那时候还觉得她只是在跟他闹。”
“高丞明,别再那么嘴贱了!
脾气也比以前更暴躁,看任何人都不顺眼,看任何事都不顺眼。”
虞粒还是摇头,不停地摇头。”
“好!
她两手举到唇边作出喇叭状,肆意呐喊:“永远爱自由!
所以,别再给自己留任何幻想了。
回到家她突发奇想对吴琪说:“我想去纹个刺青。
之后就再也没给她发一条消息。
可这每一条规则,他的每一个雷区,虞粒都踩了无数遍。
手机一开机,的确有几条未接来电提示的短信,但没有程宗遖的。直到后面发展成索性连家都懒得回,就在公司住下。
林昭将游戏机扔到了一旁,看着秘书离去的背影,啧两声:“以前的miya身材多辣啊,现在这个长得一般,身材更一般。金丝雀飞走了这么伤心啊,办公桌上都摆着酒,伤心了就喝上几杯?
就只有简单五个字。
“哭吧。
整个人泡进水里,憋着那一口气,从水底拼命往上游,去追寻那一抹曙光时,那一刻仿佛自己真是一只自由自在的鱼。
他真的给了她太多善意,也为她破了太多例。
“我可是听说你最近格外雷厉风行啊,逼得公司上下员工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她说他给不了她最想要的。
他们天还没亮就去了海岸边,看了一场日出,然后搭了帐篷和烧烤架,在海边玩水捡贝壳和冲浪。”吴琪拍拍她的背,“好好哭一场,以后就努力忘记他吧。难怪你最近不太对劲儿呢,源头在这儿呢。她也学会了滑板,已经能跟上他们的节奏,在海岸边,在黄昏时分,他们一行人背着书包踩着滑板,沿着海岸的路追到了海岸尽头。
虞粒目不转睛地看着渐渐消失在海平线的夕阳,海风吹过,温柔地吻上了她的眼睛,她竟然觉得热泪盈眶。尤其反感动不动就哭的人,有那闲工夫不如想想怎么把工作做好,这世界就是这么现实,哪有那么多怜香惜玉。
时隔一个月,她终于鼓起勇气重新登陆了微信。灯火阑珊,霓虹交错,楼下熙熙攘攘的人影如蝼蚁。
这一晚,她就像吴琪说的,痛痛快快哭一场,把眼泪都哭干,之后就慢慢试着真正成长吧。可她竟然说他同样也可以对别人那么好。
秘书敲门进来,给他送来了几份文件,他签了字之后贴心问他要不要喝咖啡,他摇头,她这才离开。
两个月过去,她已经彻底认清现实。一手解扣子,一手摸出烟盒,叼出一根雪茄衔在唇边,紧接着拨开打火机,拢着火偏头点燃。
明明害怕看到他给她发什么类似于之前哄她的话会让她心软,可在看到他没再找过她时,又会觉得失落和心酸。
他更知道这种状态不好,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就像是陷入了一个怪圈,从前的游刃有余云淡风轻,如今却被轻易牵动着情绪。
程宗遖没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