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跟他一样，选那个女人？”影一硬着头皮道。

　　影一还是摇头：“少爷，还是不行。

　　“程亭钰呢，还不过来说话？

　　程晏直接点头：“对，你选吧。我这个当娘的善解人意，给你留几分薄面吧。您若是要派人探路，可以让其他影卫去。”

　　一直在看戏的影四，眼看影一招惹了少爷，回去恐怕要受惩罚，还忍不住在心底偷乐，没想到这倒霉事儿就落到自己头上了。

　　他独自朝拐角一坐，摆明了不再和她说话，要保持距离的模样。

　　“少爷，影十九已经接下了夫人的命令，属下——”

　　“别给我说这些，你知道我的意思。

　　影一连忙阻拦：“少爷，我们没有其他企图，之所以选择夫人，只是顺应主子的意思。当护卫调防与主子下达的命令起冲突时，一律以主子的命令为先。”

　　“小老四说得不假，我也是胡乱猜的，我们下次接着赌。

　　“属下是，小少爷有何事吩咐？”

第154章 眼神不好

　　程晏听着她这副不紧不慢的语调,整个人都觉得头皮发麻。

　　他忍不住在地上来回转悠着，抬手指着影四道：“你选择谁？

　　“少爷，属下没这福气，不喜欢当老大。

　　等休息完毕，温明蕴上马车的时候，就见他气得像只河豚似的。”

　　他显然是被气疯了，说出来的话已经失去了冷静。

　　“你就是故意的吧？

　　影一沉默片刻之后，沉声道：“属下尊重影十九的选择。”

　　程晏一听这话，当场气得头发都竖了起来，立刻急声道：“你什么意思？”程晏许久得不到回应，忍不住催促道。

　　问完之后也不等他回答，自己接话：“哦，我都忘了，你气性大，一旦生气了，是不可能回答的。”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温明蕴靠回了软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原来是影一和影四啊，方才都没人站出来呢，我还以为误会了。夫人隐瞒了主子这么大的秘密，主子看到夫人倒拔垂杨柳之后，明显是不高兴了，明明连夜赶过来找人，等遇上了却隐瞒着身份，还捏造出一个影十九，影卫就到十八，哪来的十九。”

　　他这算是迂回作战了，知道无法操控影十九，就想着从影一这里下手，其实最后归根结底，还是让影一选择站队。她有什么好，是不是给你们下蛊了，怎么我爹的侍卫，一个两个都选她，你们是不是另有企图？”影一拍了拍胸口，显然是在暗示钱。”

　　“影卫都是交给你管的吧？

　　“做什么，你哑巴了？我现在让你命令他离开。

　　“你们俩谁是影一？

　　他急忙撩起车帘，将脑袋伸出窗外，就发现影一和影四都骑着马,走在车队最前面,的确不像是暴露他的样子。”温明蕴故作体贴地说道。”

　　程晏急声道：“还能有谁惹我生气，当然是你了。”

　　“这简单，你就说需要他提前去探路，安排影十九脱离队伍，护卫调防是你的职责范围，你下达命令完全没问题。

　　“您是要属下在您和夫人的命令之间，做一个选择？

　　温明蕴见他不说话了,脸上的笑容更甚。”

　　他放下这些嫌弃的话之后，气冲冲地离开了。

　　他轻咳一声：“属下是影一管的，我听他的。

　　“好哇，影一和影四，你们俩不仅不选我，还要在这种时候出卖我，等到了北疆，我一定要你们好看！”程晏又问。

　　程晏听到这回答，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他冷哼一声，气急败坏地道：“哈，合着你俩在这儿耍小爷呢。

　　“我知道，他那个眼皮浅的家伙做了错误选择。

　　他们不选择他，还能说是顺从了程亭钰的意思，但这主动暴露他，绝对不能容忍。”

　　程晏这口火气堵在心上，无处发泄，几乎快要噎得翻白眼了。”影一语气肯定地道。”程晏不肯死心，甚至连借口都找好了。”他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拒绝。”

　　影四不满地吐槽了一句：“主子都这种状态了，我以为他肯定会选小少爷，怎么还是选夫人，他这还闹不闹脾气了？等到了北疆，您若是有什么委屈，亲自跟他说就行，要打要骂，属下们也都听从。”

　　两个人同时停口，因为听到了一阵细碎的声音，二人对视一眼。

　　“少爷，影十九已经做出了选择。不行就不行，一会儿把我爹抬出来，一会儿又说自己说了不算的，一开始就拒绝我，我也不跟你们多费口舌，简直浪费时间和精力，一点都不爷们儿！

　　很快，程晏便走了过来。”她边说边打了哈欠。

　　“恐怕不行，这既不属于训练，也不属于护卫调防，牵扯到夫人下达命令这事儿，不在属下管辖范围。

　　影四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你得了吧，你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再也不和你赌了。

　　影一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叹气，主子的家事儿，终究还是牵扯上他们了。”她冲着车外，轻声喊了一句。”

　　影一轻嗤一声：“你这还是理解错了，主子闹脾气也是跟夫人两人之间的事情，与小少爷无关，这完全是两码事情。”

　　程晏一听他这么说，瞬间就羞恼交加，脸色都别青了。”

　　“午后困乏，你读本书听听,低沉的嗓音最容易让人入睡。

　　程晏嗤笑一声，立刻来打岔：“这会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去哪儿给你找书读。”程晏压低了嗓音，像是在说什么隐秘一样。

　　之前是让“影十九”选择站队，他们这些影卫都在看热闹，他还和影四打赌，如今他完全没有这份闲情逸致了，这把火终究是烧到他们头上来了。

　　这次休息非常短暂，容不得耽误，他必须在影十九换好衣服之前，安排好一切，把影十九给送走。

　　影四一听他这么问，立刻悄悄后退了一步，表示不掺和。”

　　“行，你管就好说了，让影十九立刻离开队伍，独自赶往北疆，不要搭理温明蕴。

　　显然由于他的急躁和冲动,他自己主动交代了。

　　影一停顿片刻，点头：“影卫平时的训练任务，以及护卫调防是由属下和影二分管的。”程晏不给他逃脱的机会。

　　立刻就有马蹄声靠近，很快窗外便有熟悉的男声传来：“夫人，有何吩咐？”影一轻吸一口气。”程晏气急败坏地道。”

　　他的话音落下，周围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大家都不吭声了。

　　这种开头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话，他还是不要蹚浑水了。

　　程晏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也不是太清醒，顺嘴就冒了一句出来：“没事儿，你要选择我的话，我就让你上位，以后你当老大，他往后排。你也说了，是主子命令为先，温三娘又不是你的主子，你完全可以不搭理她。我这是为了探路嘛，分明就是为了把影十九调走，你让其他人来这不是捣乱嘛。”

　　说完这番话，她立刻撩起车帘，问向窗外的侍卫：“方才休息的时候，是谁把我的好大儿给惹恼了，自己站出来。”程晏咬牙切齿地道，着重停留在“眼皮子浅”这几个字，足见他对影十九的选择，有多么恨铁不成钢。回答我的话！

　　程晏气得够呛，转过头来怒目相向,连气话都说不出来了。”

　　影四对他的解释并不满意，直接撇嘴道：“你就吹吧，你赌赢了当然说自己理解对了，但你又不是主子肚子里的蛔虫，别把自己说得那么神通广大！”

　　影四登时就瞪了一眼过去，这什么人啊，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影四还没吭声，影一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道：“影四，少爷准备抬举你呢，你倒是说话啊。

　　“可今时不同往日。不过我能猜出几分来，就不问了，反正你能把你气成这样，证明你的目的没达到，他们说出来也是让你难堪。我什么意思，你能不清楚吗？

　　“怎么，谁得罪你了？”

　　影四明显不愿意得罪少爷，还把影一拖下水，意思是自己只能服从影一。”

　　“你说得晚了，已经有人站出来了。”

　　“这——”影一拖长了尾调，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