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过去亲了他一口，魔神愣住了。”

　　“去斩你的心魔、去赎罪。

　　朝今岁一回来，就看见了祖师爷充满期待地看着她。”

　　朝含光抬手接住了，朝着她挥了挥：

　　“喏，他上战场时把这块石头留给我了，说是可以保佑我，谁知道就一去不回了。

　　魔神：怎么有两个？

　　她努力了好一会儿才从他的怀里探出头来，就像是艰难从狗狗怀里拔出脑袋的猫猫。

　　她说：

　　“祖爷爷，再重演一万遍，也改变不了任何事，也永远不能得到解脱。

　　她叫他“燕燕”，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就叫他魔神, 对方听见了，但是当做没有听见。反正他抓住了她, 就不愿意松手了, 就像是个五岁的小屁孩，抓住了一颗糖就死都不会松开。

　　她试了好几次, 最后干脆叫他魔魔神。要去北边打魔族了，这是块幸运石，你接好嘞！

　　这个小插曲过后，他们就要谈正事了。

　　朝今岁：“别做梦了，他不会叫你爷爷的。

　　他伸手把她也给揣走了。

　　果然，魔神终于愿意张开尊口了, 他说：“吾是魔神, 不是馍馍神。”

　　他抬起了下巴指了指那魔神，仿佛抓住了她的把柄：

　　“别告诉老子，你就是为了隔壁的那个黑脸神？”

　　“心魔还没有死，你自己造的孽，你就撒手不管了么？

　　她知道，他肯定是不想她走的。”

　　他没有说话。”

　　祖师爷的面色开始僵硬了。”

　　她站了起来：“对了，我是小兔崽子，你是什么？”

　　她幽幽地看着祖师爷，突然间说道：

　　“我出生的时候，你的心魔就预言到我会成为天道，于是想方设法想要杀掉我。

　　但是理解归理解，朝今岁却不愿意看着他一个活生生的魂，继续困在这里万年做个活死人。

　　“祖爷爷，你不是说你犯了错么？”

　　祖师爷收回了那审视的目光，笑了，“很好，好的很，我就喜欢你这种眼神。”

　　弟弟当然不会回答他，而是和从前无数次那样，朝着他笑容满面地挥了挥手，大步地离开了。

　　祖师爷跳下了草垛，追上了那个少年。那你在这里一遍遍地折磨自己、沉湎于过去，就能赎罪了么？”

　　他追求了一辈子的大道，最后却被自己的心魔给打败；他找回了自己缺失的“心眼”，可是他已经只剩下了一片残魂，什么都无法挽回了。”

　　她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野心，这让她一双漂亮的杏眼，显然锐利无比：

　　“见过山巅的人，会甘心留在谷底么？”

　　他以为她这是饿了, 从旁边抓过来了九重天上的美酒和灵果，又从自己的神域里抓了不少灵药灵草，全都塞进她的怀里。

　　同为天道, 双标得太明显了。

　　祖师爷被酸得牙都倒了：

　　“别看了，等你成为天道了，你就会出现在壁画上，到时候壁画上的你，去找他不就得了。”

　　“你看，我们这么多修士，多你一个金丹期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为什么要去凑这个热闹？”

　　她站了起来。

　　她说：“对了，你的心魔还让我父亲一出生就认为我会弑父，所以我的童年过得很不快乐。”

　　“老兔爷爷？

　　里面的魔神还困惑至极地摸了摸被她亲的地方。

　　祖师爷其实并不是想不开、不愿意离开这幅壁画，而是这里是众神沉睡之地，唯一的入口就是洗心池，能够进来的这万年里，也只有朝今岁一个。”

　　魔神瞥了她一眼，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凑了过来。

　　祖师爷直接甩了一个问题给她，态度极其嚣张：“我根本离不开这幅壁画，要怎么教你？

　　魔神：不管了，反正都是我的。

　　他从前抛在脑后、不去珍惜的东西，在这里花了万年去回忆、缅怀。”

　　“但是你先告诉我，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成为天道？

　　他猛地转过头来，脸一下子就黑了：“小兔崽子，我是你祖爷爷！”

　　她面无表情地抱着剑，看着对面的祖师爷。

　　祖师爷就只能站在了原地，目送着弟弟离开。”

　　她转头同情地看了一眼祖爷爷，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他当年杀不了心魔，很可能是因为——他比较倒霉。

　　朝今岁看了看那个走过去和弟弟说话的祖师爷。

　　祖师爷身上嚣张的气焰开始慢慢的缩小，在她的注视下，他整个人都好像缩小了一圈。”

　　“后来，心魔就是戴着那块石头打败我的。

第71章 昆山雪原五

　　壁画里的魔神, 非常之无理取闹。

　　他明明知道这些都是回忆，但是还是和弟弟说：

　　“阿弟，你不要去了，留下来吧。”

　　但是话音落下——

　　一脸高深莫测状祖师爷就被拍飞出了魔神的壁画。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她直接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

　　魔神低头看了看眼前的人，又看了看自己怀里揣着的小月亮。”

　　她又朝着壁画里面看了两眼，看见魔神反应了过来，发现她不见了，蹙眉想了想，把旁边的小月亮抓了过来，又揣进了怀里，但是还是在四处找她。

　　朝今岁发现, 壁画里万年前的魔神, 比历经轮回的魔神要任性得多, 她完全没有办法从他的怀里把自己挣开。”

　　她转身看他：

　　“我的确想和他并肩，但，那并不是全部的理由。

　　祖师爷的脸色一下子变青了。”

　　“就算你是只剩下了这点碎片，好歹还能发挥一点余热。

　　岁：“……”

　　围观的祖师爷试探着靠近了魔神的壁画，伸出了一只蠢蠢欲动的手, 想要去拯救自己的曾曾孙女，下一秒，魔神就立马感觉到了角落里有刺眼的光, 转头，把探头过来的祖师爷给拍飞了。

　　如果她这一世发现了自己其实对那魔头有情，他却身死道消，她也不知，她会不会变成第二个祖师爷？

　　祖师爷干脆双手揣进了衣袖里，探头看她要怎么出来。

　　她说她有事要离开，魔神就直接装作没有听见。”

　　她提着剑就朝着魔神的壁画走去。但是因为神树的保佑，他一直没能得逞。

　　老兔爷爷气得脸上疤都在抖，看上去实在是凶神恶煞，但是因为她常年对着一个比他看上去还凶的大魔头，对于这种恐吓完全风轻云淡。

　　简直是事业和心理上的双重打击。我没想到，昆仑剑诀的上一个主人，竟然是这么个懦夫。

　　但是她踏进魔神的壁画，还没朝着魔神走过去，被人给叫住了。

　　——这个新邻居，魔神很烦他，时常阴暗地盘算什么时候拍死他。

　　她发现，祖师爷的眼神，和壁画里那个一开始浴血的青年已经完全不同了，他有点失魂落魄地坐回了草垛上，看着天边的残阳如血：

　　“我知道我什么都改变不了了。

　　围观的祖师爷：“……”

　　他好像是路边的狗，走着走着被踹了一脚。

　　他冷哼了一声，突然间眼神锐利地看着她：“要老子教你也不是不行。”

　　她说：

　　“你要是真的是个人物，就和我一起离开这里。”

　　但是祖师爷很快就意识到了一点，等到她成为天道后，那他岂不是天天都要看着隔壁的小道侣亲亲我我？”

　　她说：“等到一切完成了，你再回到壁画里，去做你的白日梦也不错。

　　她于是突然间说：“你低头。

　　其实作为世界上第二个缺心眼的人，她很能理解祖师爷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