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外门第一剑客

第236/281章

  美!

  “千里搭凉棚,没有不散的宴席,咱们相伴这么多年,到底是我先舍了你。”

  马冰很平静地应了声,“他前阵子累坏了,刚睡下,你们暂时不要进去打扰了。”

  她第一次这样骂它。

  “别这样……”

  他模模糊糊地说。”

  老头儿长长地哦了声,不再多问,夹起一只大馄饨咬下。

  两人闭着眼,十指交叉,什么都不去看,什么都不去想,唯有耳畔细微的空气流动的声音。”

  “这样啊,”元培爽快道,“那也成,别误了事儿,咱们改日再聚,来日方长嘛!

  马冰叹了口气,“太有灵性也不是好事……”

  她把黄豆洒在地上,解开大黑马的鞍子脚蹬甩在一边,扭头就走,“你自由了!

  好安静啊。

  马冰笑着看他,没说话。”

  “好咧!

  单靠她积攒的这点火药,连外皮都破不开。

  皇陵陪葬众多,难免招盗墓贼惦记,是有专门的守陵衙门的。

  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也晕晕的,好像随时都能睡过去……不对!”

  这两天的她太反常了。

  “铮铮,”他努力睁开眼睛,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一点点丧失对身体的控制,“别这样。

  王衡开开心心道了谢,才要动筷子,“怎么没你自己的?

  她笑吟吟提了提手中食盒,“一起吃早饭吧?

  但如果不这么做,他一定会追上来。

  她一遍又一遍抚摸着大黑马的头颈,额头抵在它身上,看着大眼睛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心情复杂。

  一人一马角力片刻,马冰一咬牙,抽出软剑斩断衣摆,指着它骂道:“我不要你了,没听见吗?

  跑出去老远了,还能听见它徘徊在原地的哀鸣。

  她看着那高高的案子上供奉的灵位,冷笑一声,掏出软剑,抬手劈成两半。

  另外,帝庙除逢年过节和每年先帝忌日并不开启,只早晚有宫女太监打扫上香,平时几乎没有人来。”

  若在以往,马冰也就应了,可今天,她没有。

  马冰的目标就是帝庙。

  马冰快手快脚摸进正殿,转身关了门,仔细检查角落,确认没有外人之后,这才松了口气。对了,晌午一起吃饭啊,老霍请客!

  大禄建国至今历经三帝,皆葬于京城北郊的皇陵,先帝晚年极度膨胀,竟不顾规制,暗中命肃亲王为自己单独修建帝庙,十分恢弘,极尽奢靡。

  看着马冰提起大食盒离开,王衡对着茶壶嘴儿嘬了口,喃喃道:“这丫头,今天是不是哪儿不对劲儿?

  倒是这几根大梁,只要断裂,必然塌陷!”

  谢钰去接了食盒,“我去找你就好,怪冷的,路上又湿滑。

  日光正好,烘得人昏昏欲睡。”

  一人一马越跑越快,很快消失在滚滚烟尘中。

  她没有。”

  得知谢钰在休息,元培也不进去打扰,和马冰一道折回去,又在下一个路口分道扬镳。

  马冰拉着他的手,抬头看向高高的墙头,那里停着几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蹦来蹦去,相互间梳理着羽毛。”

  这样的天气,屋外日头底下反倒比屋里暖和多了。

  “你作恶多端,有什么资格享受世人香火供奉!”谢钰没被她混过去。”

  “对了,你们常用的金疮药和几样丸药这几天我做了一批出来,得空过去取吧。

  “再跟,我就杀了你!

  马冰狠狠揉了揉它的脑袋,最后一次捧着黄豆喂。

  整座帝庙修建得极为考究,也很牢固,马冰的火药有限,炸别的地方未必能伤筋动骨。

  谢钰感觉到久违的宁静。

  和面、调馅儿、包馄饨,忙活到现在,寅时都快过了。

  王衡不在,大约带着徒弟们出诊去了。”

  这大包小裹的。

  马冰却罕见地带了点哀求,轻声道:“今天咱们不说这些不痛快的事,好不好?滚吧!

  恐怕没人料到竟有人会冒死潜入空荡荡的帝庙。

  “好。”

  劈完灵位,马冰顿觉神清气爽,多年来堵着的一口郁气都散了大半。

  要想撬动整座帝陵,至少需要一支上千人的军队。

  谢钰从小习武,对身体的控制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只晒了这么小会儿的日头,绝不可能犯瞌睡。

  “不用,没多少活儿。

  当初她相对先帝墓下手,奈何暗中考察几次之后发现难度太高,她一个人做不来。

  据说这里的大梁都是从千里迢迢的云南深山中运来的百年古木,为了运送木材,肃亲王还命人特别开凿运河,耗费白银数百万两,也不知累死多少民夫!

  但帝庙就不同了。

  马冰心一软,眼圈瞬间就红了。

  真不舍得啊。

  正如她所料,绕过皇陵后,守卫立刻松懈许多。

  既然无人提及先帝,那么她就做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出来,让大家不得不提!

  马冰一狠心,抬手往它身上轻轻刺了一剑,细小的血珠立刻涌出来。”

  “对喽,就是这个味儿!”

  刚才的馄饨碗里,下了药。”

  谢钰刚洗漱完毕,一推门,就见院中俏生生站着心爱的姑娘。

  出城之后,马冰翻身上马。”

  这点伤口不算什么,要不了几天就自愈了。

  “呦,二两这么早过来啦?

  她调转马头,深深地望了那巍峨的城墙一眼,一抖缰绳,“驾!

  要去帝庙,就要先绕过皇陵,马冰在距离皇陵大约两三里地时就下了马。

  他的身体仿佛在慢慢下沉,温暖干燥的空气将他包裹,似儿时母亲温柔的怀抱,让他懒怠动弹。

  朝夕相处,它们比谁都懂。

  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但很快,就被风带走了。

  那边王衡早就吃美了,抱着大茶壶靠在躺椅上,有一下没一下砸吧着嘴儿回味。”

  马冰微微垂眸,“是啊,来日方长。

  这老头儿,非得让人刺几句才舒服!”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错身,擦肩而过。

  马冰又包了几十个,正好将皮和馅儿用得干干净净。

  见她忙活,便道:“得了,那小子估计也快起了,你们小年轻碰头吃饭去,回头我来收拾。

  出城时迎面碰上带人巡街的方保,“马姑娘,出城办事啊?

  谢钰,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

  大黑马察觉到主人不寻常的情绪,显得有些烦躁,一个劲儿的打响鼻,又去撕扯她的衣摆。

  马冰侧着身体,温柔地注视着他,另一只手轻轻摸上他的面颊,“不要怕,一点宁神的药而已,你最近太累了,需要好好睡一觉。

  守陵将士每日严密巡视不说,那陵墓外层均以巨石搭建而成,又浇筑米浆等混合而成的三合土,坚硬无比,铁锨卯足了劲儿轮上去,也只能留下一点浅浅的白印子。

  主意已定,她立刻解下背着的大包袱,现场将昨夜研磨好的木炭粉混入硫磺和硝石粉末中,又分成小包扎结实。

  她可能会撒谎,但只要答应过的事,就一定做得到。

  他的视野渐渐模糊,眼皮一点点下坠,拉着对方手的胳膊止不住地往下垂。

  离开小院时,马冰迎面碰上元培。

  马冰啼笑皆非。

  他如今虽然退了,但到底是前任太医,外头官宦人家也常下帖子请他去看病,很忙。”

  不太对劲。”

  谢钰尝试着坐起来,奈何这药效太猛,竟一点儿动弹不得。

  谁也偷不走整座庙,故而守卫并不严密。”

  可没走几步,衣摆就被咬住,大黑马使劲儿将她往回拖。

  梅花开得很好,灿烂的阳光从缝隙中漏下来,变成大快大块的斑点。

  大黑马又试探着往前挪了两步,被马冰喝住。

  树枝上缀满梅花,微风拂过,便轻轻晃动起来,地上树影婆娑。

  马冰不敢回头,脚下也不敢停,用力抹了把脸,再次加快了脚步。

  马冰的目标是城北皇陵。

  马冰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又回头注视谢钰的小院良久,终于缓缓吐了口气,迈开步子回药园去了。

  她在外面埋伏一阵,等洒扫上香的宫女太监离开,就立刻翻墙进去。

  大黑马嘴里衔着半截碎布,大眼睛眨了几下,竟滚出泪来。”她手下不停,很快将案板擦拭得干干净净,各样用具都归类。

  马冰定定地看着他的睡颜许久,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马冰微笑点头,“是呀。

  如今谢钰被停职,也不必外头去,两人用过饭,便搬了躺椅出来,在日头底下晒着赏梅花。

  她四处看了看,最终将视线锁定在高高的大梁上。

  大黑马却一口不吃。

  马冰进屋一趟,拎着一个大包袱去了马厩,稍后便骑着大黑马出门。

  大海碗里挨挨挤挤塞了二十只大肚馄饨,面皮光洁而莹润,能隐约看到里面粉色的虾仁,少女般羞涩。”

  她看着院中梅花,“花期有限,多看几眼总是好的。

  可我有不得不做的事。”

  马冰笑道:“不用了,我出去一趟,未必回得来。

  “答应我。”端着小碟子的王衡一听这话,顿时觉得气顺了。

  可她一走,它又跟着。

  人说畜生不懂事,实在是假话。”

  元培不疑有他,“确实,大人实在累惨了,也该好好歇一歇。”

  今天阳光很好,难得风也很轻柔,晒得身上暖洋洋。!”

  谢钰几乎从未见过她如此柔软的眼神。

  “看,多好的阳光,多美的花儿啊,”她说,“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下了。”

  马冰却又回到案板后面,继续包,“我要跟别人吃去。

  马冰有充足的时间去做点坏事。

  马冰坐起来,微微用力,将手抽了出来。

  马冰笑道:“以往总是你去找我,也该轮到我找你了。

  鲜美的汤汁微微烫,瞬间充斥了唇舌,牙齿缝儿里都是香。”

  听她这样说,谢钰纵然有千百个问题也问不出口了。

  “铮铮,”谢钰拉着马冰的手,“不管你想做什么,一定要提前告诉我。

  庙宇本身虽精巧无比,但内部除了先帝灵位和几样衣冠之外,并无太多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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