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跟张舒娴从前门进来时,她照旧下意识往他位置上看过去,差点儿被他撞个正着。”张舒娴背好书包,“那我先出去等晓雯啦,你记得茜茜说一下我们明天中午是去吃火锅啊。”
严星茜“嘿嘿”笑了声:“其实牛蛙我也想吃的,不然我们三个明天下午再一起请舒娴吃个牛蛙怎么样?
有细细密密的小气泡不停在炸开,难以平静。”
周安然想起娄亦琪昨晚回头看的那一眼,还是轻声多问了句:“那你中午吃饭要不要叫上她?
陈洛白转头看向旁边的人:“发什么愣?”
手指像是不经意多用了点力,刺痛感明显了一点,宗凯移开手:“我语文成绩不好你也不是不知道。”
严星茜点头:“明天一回学校就问她,你先别告诉舒娴,到时候我们给她个小惊喜。
但他下午去找她说话时好像真没多想,就是——
“就是之前意外有了点交集,觉得她反应挺好玩,今天就逗了她一下,真没什么。”陈洛白抓着可乐罐子,无奈笑了下,“你们一个个想得比我还多。”宗凯说。
临到今晚晚自习快结束,她才最终下定决定。
从下午到现在,她都好像在做梦。
周安然背着书包走在他后面,感觉包里那瓶可乐像是也同时在心里轻轻晃动似的。”宗凯撞了撞他手肘,“要帮忙吗?
经常自己进出她房间,不过绝大多时候倒不是为了查看她隐私,就是纯粹帮她收拾屋子。
她抬起头,看见娄亦琪站在她旁边。”陈洛白失笑,“你名字总要写吧?
陈洛白回想了下。
“行吧。
张舒娴声音不大,他应该听不见的吧。
纸张轻晃了两下,却没立即被人接过去。”
娄亦琪脸色一沉,一把拿走礼盒:“不帮算了。
下午就一直在犹豫,到现在还在两个选择中反复横跳,完全无法抉择。
可惜现在的教室是前门更靠近教学楼出口,不再像高一那样,有光明正大的借口从后门进出。
那些包装她要是留下来,也会被何嘉怡丢掉。”宗凯接过那张纸。
边上还是围着祝燃、汤建锐那一大群人,不知道走在他边上的祝燃说了句什么,男生好像偏头笑了下。
去年他拿给严星茜那袋零食保质期都不长,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他亲自挑的,但喜欢的不喜欢的,她还是都一一吃掉了。
周安然轻轻叹了口气,把可乐收进抽屉里。”
张舒娴明天生日,早几天就说好要请她们吃饭,就是一直没想好是去吃火锅还是吃干锅牛蛙。”
“你这要能追到人,那女生多半是真爱了。
周安然点点头,给她让出位置。
也舍不得不喝。
只是张舒娴过来之后,她还是小声跟她说了下这件事。”
陈洛白迟疑片刻,还是提醒他:“你跟殷宜真没折腾清楚的话,就别去招惹其他女生。”
陈洛白空了几行,在底下靠右的位置写完“宗凯”两个字,指尖夹起纸张,往旁边递过去。
从前门进去时,还是悄悄往后面看了眼。”
陈洛白低头在纸上写完,等了片刻,没等到他继续说话:“然后呢?
“你帮我给她。”陈洛白无语地看向他。”娄亦琪语气有点生硬,“去年说好了今年还要给她送礼物的。
下午他和宗凯在后面聊了许久,她就一句也没有听见。
周安然在自己位置上坐下,刚打算背背语文课文,桌上就被放了一个小礼盒。”
“写情书?”
宗凯抬手从他他桌面上拿了一个活页笔记本出来,从里面抽出张纸,摆在他面前:“就拿这个写吧。”
“没然后了。
晚自习结束后,她侧身挡住桌子,悄咪咪从课桌里将可乐拿出来,往书包里塞。”周安然赞同,“你明天去问问晓雯的意见。
周安然心脏重重一跳。”
总不至于让他帮他给殷宜真写情书吧?”
周安然跟她说了张舒娴决定吃火锅的事。”
陈洛白:“……”
他重新抬起头:“你给人写情书就这么几句话?”
周安然问她:“你怎么不自己给她?”
张舒娴高兴接过去:“我现在能拆吗?”
周安然就没再多说,从书包里把自己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递给她:“生日快乐呀。”
宗凯盯着他眉眼间的笑意看了两秒:“那你帮我个忙吧。”
宗凯沉默两秒,指尖无意识捏皱了易拉罐:“帮我写封情书,你知道我字有多难看。”
张舒娴沉默了下:“还是不叫了吧,就算是友情,也没人希望自己是一遇到什么事就会被往靠的那一个,你和茜茜从小玩到大,你们有事不能跟我和晓雯一起吃饭的时候,都还会记得跟我们打声招呼呢,而且她跟你们都不熟,去了大家反而可能都拘束了。
“到底什么情况?”
“名字都不知道你就给人写情书?”
“怎么又扯我身上了。”
“也是,可乐不冰就没有灵魂了。”
“就写——”宗凯手指又在易拉罐上凸起的那块摸了下,“谢谢你那天的药,我很喜欢,也很喜欢你。
没一会儿,严星茜就从楼上快跑下来,挽住她手臂:“走吧。”陈洛白停下转笔,“内容写什么?
宗凯:“你不是也连人名字才刚记住,就人家喝饮料了吗?”
“没什么你还逗人家,那有什么还得了。”陈洛白讶异望向他,“给谁写?”
“行啊,我没问题。”宗凯又追问了一句。”严星茜语气雀跃。
到家后,周安然把可乐从书包里拿出来,立在书桌上。
他还没来。”
周安然是觉得礼物还是亲自送比较合适,但她跟娄亦琪不算熟,就也没多解释。
反正还有时间,她先慢慢犹豫着吧。
张舒娴把书包放好,抬眸看了眼娄亦琪背影:“算了,你别管她,她这个人有时候就是很别扭,她要送的话,回头我给她再补份礼物,要不送,就当没这回事。”
宗凯往纸张上看了眼:“写吧。
侧身的时候,看见坐在第二组和第三排的娄亦琪像是回头朝这边看了眼,又很快收回。
*
那瓶可乐周安然下午没舍得喝掉。
但这点小动作躲不过同桌的眼睛。”
宗凯:“不知道。
周安然被她情绪所感染,嘴角也略弯了弯:“就知道你是想吃火锅。”
“没什么。
周安然心跳又慢慢恢复平稳,飞快把可乐塞进书包里:“不冰了,带回去冰一下。”
出了教学楼,周安然意外看见陈洛白就走在她们前面不远处。
何女士哪都好,就是像很多家长一样,感觉在家里,尤其是对着自家孩子,并不需要任何边界感。
周安然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就没说什么,她拉上书包拉链,起身时也没敢望后面看。”
陈洛白没拒绝:“行啊,你拿信纸过来。
周安然舍不得喝。”
陈洛白:“什么忙?又不要了?
也不知他走没走。”
她挑的是一条手链。”
宗凯摸着那小块尖锐的凸起:“快折腾清楚了,帮吗?”
“过了这个冲动劲儿,我怕我就会后悔了。”张舒娴忽然问她。
而且张舒娴也没指明说她带什么回家,就算他听见了,好像也没什么要紧的?
但今天这瓶可乐是他亲手拿给她的。
想起下午男生抓着可乐朝她望过来时的模样,周安然心跳又悄然快了几拍。
周安然背着书包走到楼梯口。
只是包装没好留下来。
什么情况?”
陈洛白不由好笑:“你给人女生写情书,就随便从我笔记本里抽张纸啊?
“你是要带回去吗?
第二天周安然早早到了教室。”
“帮什么忙。
“太好啦!”陈洛白拿起桌上的笔,随手转了几下,“名字叫什么?”
周安然点头:“可以啊。
捏皱的易拉罐有一小块尖锐的凸起,手指摸过去的时候,有极轻微的一点刺痛感,宗凯垂下眼:“外班一个女生。你好意思管这叫情书?别让人误会。
她就只留了一部分糖纸下来,折成了糖纸花插在罐子里。
张舒娴也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