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酒不需要茶,旁的也可以。
他漫不经心道:“但要明天。
沈经年只尝到些许,就足够醒。
她想了个很好的解决办法:“我明天多带几颗回来,小苏不会管我摘几颗的。”
关青禾的小腿晃在他身侧,与他腿部相贴,手慌乱之中撑在木制的梳妆台上。
晚餐过后,关青禾想起来自己的重要事情,把设计图拿出来:“这样可以吗?
好在他也没追问自己,而是说起玉雕:“玉雕耗时间,关老师周末没有演出,可以周末开始。”
“没关系。
这勺子……她用过了。
略带凉意的石榴汁顺着喉咙流进去,然后她就见沈经年一点点地喝完剩余的。
关青禾属于看颜值的那种。”
关青禾有点不好意思:“随便画画。
再说,问这个八卦,似乎不太好。”
关青禾气息还在平复。”
他问:“关老师记得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带上了昨晚的旖旎之事,怎么看都觉得这男人的唇水润光泽。
“容总的脖子……”关青禾有点好奇:“抓破的?
她抬着下巴,嗓音小小:“不好意思。
面前的男人好似突然想起这张面具,慢条斯理地开口:“也不知道这面具落哪儿去了,没再见过。
她没注意,不知不觉就喝了,本身一颗石榴榨汁就不多,又分装两杯,量更少,几口的事。
回味时,却又带着石榴的甜味。
沈经年从浴室出来时,看见梳妆台前坐着的少女正沾着石榴酒在尝,红色的液体消失在她唇间,唇瓣更艳。”
沈经年温声提醒:“见过的,那张面具。”
这一声应的,关青禾越发觉得他像斯文败类了,决定今天去茶馆里,以后给石榴挂上“禁止沈经年摘取”的牌子。”
关青禾呀了声。
不妨台边男人忽然放下杯子。
沈经年接过纸:“我很喜欢,画得很好。”
关青禾没想到他这样期盼,更担心自己雕坏,这周末跟他学的时候得上心了。”
关青禾轻声:“我对琵琶最熟悉,雕刻起来可能比较轻松,你如果不喜欢,我可以换。
沈经年稍微侧了身,意味深长地询问:“酒喝完了,要不要再尝尝石榴汁?
这哪里不算深层次,而且隐隐还字面意义上履行了他之前车里提到的那句色气的询问。
“你怎么……”
沈经年的长指还停在她的脸侧边缘,声线醇和:“关老师以前说,吻你不用询问的。”
沈经年喝了干净,把玩着空玻璃杯,融化一半的冰块在杯子里碰撞出细碎的声音。
随后便见沈经年在床边坐了下来,侧过身:“醒酒茶,要不要起来喝两口?
等沈经年松开她时,关青禾的面容早已红透,艳丽得如同桌上剩余的那杯石榴汁。
沈经年摇首:“关老师,我会的是设计,不是画。”
关青禾下意识问:“哪里守信了?
他好像很有理。
“你设计的首饰,我还没见过。
当然,这一想法并没有实施。”
老一辈的人什么都会涉及一点,她随老爷子学过一点国画,画画都是相通的。
她拉开绒被,要起床去与沈经年质问一番,冷不丁瞧见穿着衬衣的男人正撩起床幔。”
沈经年漫不经心:“你忘了么,昨晚我并没有趁你醉了,做什么深层次的交流。”
关青禾微嘴,下意识张唇。
她正看得入神。
气氛至最浓烈时,他却忽然松了口,桌上玉镯与木头碰撞,叮当作响,沉闷且重。”
他看着她,嗓音徐徐:“若不是担心关老师任务繁重,用手太久,我更想今天就开始,好早些收到礼物。”
沈经年声音低醇,蛊惑人心:“沈太太这样,是想我帮你醒酒,还是……”
还是什么?
沈经年已从她手里拿走了长柄银勺,舀了一点送到她唇前:“张嘴。
关青禾大梦初醒,零星的记忆恢复,记起自己昨晚的事,拉过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
此前摘下的玉镯与木簪通通被推至身后,关青禾穿着单薄的睡裙,薄背几乎要贴上冰凉的镜子。
关青禾迷蒙地坐在台上,绵软地靠着镜子,原本荡在空中的足尖终于有了落点。”
关青禾嗯了声:“这周末吗?
酒意熏陶下,关青禾哪里还记得他刚刚那一句叮嘱,当前美色属实吸引她。”
关青禾问:“你自己不也会吗?”
沈经年颔首,笑意温浅:“嗯。
但是,这并不是他就那样在梳妆台上对自己动手的理由,关青禾又气恼起来。
“什么?
沈经年垂目,“我刚刚可是说过了。
余光还能瞥见他的姿态,当真是肆意风流。
沈经年喟叹道:“关老师随便画画便这样优秀,那认真起来,岂不是更出色。”
若不是他神色淡然,语气真诚,没有开玩笑,关青禾都觉得这像是在捧杀自己。”
关青禾反应迟钝,再眨眼时,眼睫已触碰到他的脸。
他信步过去,执起只剩一两口的杯子,居高临下地开口:“关老师,你把我的酒喝了。
再回神,人已在梳妆台上坐着。”
沈经年微微笑:“他不会说的,不过,你可以问曲一曼。”
关青禾和曲一曼加了微信,但平时很少聊天,毕竟曲一曼作为当红女星,着实很忙,不是在拍摄的路上,就是在飞机上。
关青禾听不清,也没机会听,所有的话语都吞没在齿间。”
望月楼的首饰,还有他自己雕刻的东西,如果不会画图,怎么会有成品。
美人盈盈的目光看着自己,沈经年很难忽视,低声:“沈太太,你这样看我,我会反悔的。”
反正是他教。”
没忘,关青禾还记得自己踩在他肩上。
她端过来小玻璃杯,用小勺轻轻尝了一口,很浅的酒味,微醺一口,味道很好。”
关青禾不说话,难道还能说自己藏起来了。”
“……”
关青禾抿紧唇,组织好的语言都被这一句“醒酒茶”给弄乱:“我昨晚没同意……”
沈经年眉目淡淡,提醒道:“关老师,我守信了。
但自己好像也没法反驳。
她坐在凳上,沈经年倚在梳妆台边策,就这样捧着她的脸,吻住,彼此缠着的呼吸之间好像都染上了几分令人上头的酒味。
唉。
其中一杯并不是单纯的石榴汁,而是混了点酒,里面也放了两块冰块,颜色甚是好看。”
沈经年说:“是的。
光线落进来,关青禾眯了下眼。
翌日。
关青禾面热,却又不自觉去看他的薄唇。”
沈经年清然的目光顺着纤纤素手,移到纸上,一把铅笔绘制的琵琶正在中央。
他问:“关老师要送我琵琶吗?”
记性真好,关青禾都不记得这话了。
沈经年确实提醒过自己了。
吃过晚餐,关青禾洗漱出来时,管家已经将两小杯石榴汁放在了梳妆台上。”沈经年放下玻璃杯,弯下腰:“既然关老师都喝了,那我尝关老师这里的。
裙摆揉在腰下一点,沈经年还能听见她的轻柔嗓音,喃喃自语:“醒酒茶……”
哪里有醒酒茶。”
关青禾移开目光。”
关青禾尝了有十几分钟,此时一点后劲上头,面颊两侧如同浅粉腮红,瓌姿艳逸。
“……我也没这么厉害,你不要吹嘘。
她虽没有大醉,微醺上头时却更要人的命,眼神丝缠勾人的同时又残留着一点清醒。
关青禾瞥他,音色重重:“沈先生很守信。
这男人喝石榴汁喝出世家公子的风范来。”
关青禾想了想,自己好像真的没有见过沈经年设计的首饰,印章的兔也是简单造型。”
关青禾的记忆苏醒。”
沈经年轻笑了声,音色醇厚:“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