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欢以符纸打开一扇石门,和沈寂之躲了进去。
此处暗殿,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密室。
于江心中一慌,忙道:“留一个活口就行,其他就给殿下当点心了。”
简欢唇向上吹yihua气,吹得额前碎发舞动:“那现在怎么办?就算不在闭关,城主也不会在意手下之人,被自己的爱宠吃掉几个。”
鬼鱼王嗬嗬笑了两声,身形消失在原地,停留的地方,留下一滩黑色水迹。
符纸就像一根火柴,瞬间引燃石门上的符阵。
简欢蹙眉,视线落在石门之上,下意识握紧手中的剑:“好熟悉的威压之感。
还是请鬼鱼王最快。不过送到这就可以了,接下来的路,我们各自保重罢!”
这里一定在地底,地面之上定有植被。
简欢看不见他,但能听到声音,以及四处飞扬的尘土。
最后一丝缝隙消失之时,简欢看见。
他面具中的脸微微苍白,元婴期的威压之下,体内金丹忽有异动。
石门里是一处空殿,两人还没来得及探索,便觉得不对劲。”
隐身符?让殿中侍卫巡逻,一只苍蝇也别给我放过!”
两人相视一眼。是找你师父,还是找出去的路?
鬼鱼这类生活于江海之中的妖兽,本体不能离开水。
简欢和沈寂之没贸然进入石门之中,只往上走。
鬼鱼王是城主的契兽,和城主一样,都是元婴期的修为。
声音在甬道中不断回旋,一石激起千层浪,不少石门被打开,一茬茬黑衣侍卫提剑跑出,朝声源而去,纷杂的脚步声,此起彼伏,不绝如缕。
刘浒滑得和一条泥鳅似的。”匆匆赶来的黑衣侍卫,先朝于江抱拳行礼,刚想再说点什么,觑见于江附近的‘人’时,话头一顿,忙垂下眼,深深跪倒在地,不敢再说。”
宁漳城是小地方,城主府金丹期修士不多,于江是一个,死去的飞旭是一个。
可哪想,刘浒突然间往旁边一滚,灵活避开沈寂之抓来的手,爬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溜了:“哈哈哈,多谢两位小娃娃带我出来!
隐身符失效,甬道里多了很多巡逻的黑衣侍卫。
简欢索性席地而坐,掌心贴在地面,闭眸,不死心道:“我再试试我的传送阵。
只要能感受到植被的生机气息,简欢便能传送过去,脱离险境。”
这两人在船上时就想要杀他,他疯了才继续跟他们待在一起!
鬼鱼王离开,四周的黑衣侍卫均是捏了把冷汗。
鬼鱼王语气幽幽,和人的声线不太一样,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意味:“那若我找到,可以吃了吗?
虽然于江并不愿意惊动鬼鱼王。
总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
在它面前,于江毕恭毕敬:“城主在闭关,正是关键时刻,无法出面。
石门里灵力涌动,黑潭潭面汹涌震动,进食的鬼鱼王浮出了水面。
若不是,那这人出事也是咎由自取。
简欢闻言回过神,和沈寂之对视一眼,听着刘浒声音传来的方向追去。属下们才可审问一二……”
鬼鱼王扫了他一眼,面容诡异。
他用清洁术,清洗雪剑上的血迹。
“于管事,这是发生了什么?!符阵被催动,砰得一声,石门结结实实地被关上。
但可以上人身,于江旁边的黑衣人,如今长了只带着竖瞳的眼,脸颊上还有鱼鳞,肚子极大,侍卫服都被撑破了,露出白白的鱼肚皮。
还有三个金丹,两人守在城主那,一人在城主府坐镇,不在暗殿。
简欢和沈寂之没找到出口。
沈寂之耳朵轻动,听到衣料擦过地面的动静,伸手去抓刘浒。
短时间内,这些人都无法调派过来。
但来不及了,石门已被关上。”
“出去的路罢。”
沈寂之冷静道:“是鬼鱼王。谁知道万一出事,他们会不会把他扔出去当垫背的!”沈寂之无所谓道,“师父不用管。!
甬道两侧是岩壁,每隔十步,会出现一扇紧闭的石门。
唯一能制住鬼鱼王的城主,在闭关。甚至先前的管事,于江的师父,也是葬身鱼肚。
除此之外,再也没别的路。就算来了,也未必有胜算。
两个金丹期修士,追一个刘浒,很快就追丢了。
一茬茬黑衣人从谢家商船上跳下,和于江一起,朝石门追来。”
沈寂之面无表情:“他应该就是我师父。”
于江微微犹豫:“殿下可否留个活口?
但鬼鱼王不太受控制,每回请出,暗殿中兄弟,多少都会损失数十个人。
简欢点头,两人没再交谈,朝前方摸索而去。
沈寂之嗯了声,护在她身侧。
半炷香后,一阵巨响从甬道下方传来,赫然便是大肚鱼停留之地。
这是长长一条甬道,甬道一路向上,像是盘山公路,斗折蛇行。那两人修为都是金丹,弟兄们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有劳殿下了。
眼见沈寂之出来,简欢松了口气,催动指尖符纸,贴于石门之上。
简欢拍拍双手,拍去手上沾着的些许泥土,望着石门,蹙眉。脱险后他再想办法找便是。殿阵一开,隐身符失效,鬼鱼王出动,他倒要看看,这伙人还怎么躲!
于江也是吐出一口气,交代道:“传我命令,有贼闯进暗殿,封殿门,开殿阵,全殿戒严!
简欢骂道:“他还欠我一张隐身符的灵石,他就这么跑了?”
刘浒若真是他师父,自然不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