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末啊!似乎也不是很难。
“嗯,”方保又打了个哈欠,“昨儿熬了一宿,把小两百号人都问了个遍,正好田淑失踪前后是饭点,到有一多半人出入伙房,都相互作证……”
那些僧侣也是,要么做晚课,要么做饭,要么侍弄菜园子,如今嫌疑都洗得差不多了。
次日一早,有衙役送来消息,说是她们可以下山了。
这下,王河是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马冰:“……哈哈哈!
或许是我错了。
肃亲王病了?”
大雨今天早上才停,山路湿滑,谢钰跟着也放心些。
后面紧跟着一串儿“死里逃生”的权贵们,整支队伍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
真正意义上的震惊。
“那倒也是。
谢钰道:“我会进宫一趟。”
马冰还有点懵,“凶手还没找到吧?
“那孽障一辈子没做什么正经事,又害得差爷们四处奔波,大家跟着担惊受怕,如今好算能有点用,留着吧。
或许这话早就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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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困在福云寺之后,马冰的消息获取就停住了。”
“别拉下东西,”方保抹着眼屎打哈欠,“等会儿我派人送你们下山,对了,子质也同你们一道走,彼此有个照应。
无论最后成与不成,这些年一路走来她准备的东西都会派上用场!
什么病?”
马冰的眉毛高高扬起,看上去好像随时都会飞出去。
“我错了吗……”寿阳公主眼神涣散,好似瞬间失去全部力气,几乎整个人都软在婢女身上。
但……
“田嵩?
还能这样的?
但肃亲王这些年深居简出,亲王府的守备森严,她给如何下手呢?
剩下的二三十人因既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暂时扣着。”
几个衙役已经泪流满面,颤巍巍竖大拇指,“高!”
“真不要了?”
几个月下来,全开封府上下对她的医术都无条件信任,也包括方保和在场的几个衙役。
“大人,夫人,你们回来啦!
谢钰打头阵,后面紧跟着赵夫人的车架,马冰也骑着马在一旁护航。
嗯,甜丝丝的。”
谢钰:“……”
马冰轻轻一夹马腹,大黑马就溜溜达达靠过去。”
谢钰看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嫌弃,“离我远些。
谢钰点头,“田嵩和肃亲王私下有往来,那日他拿到信后便连夜赶往肃亲王府。”马冰拍着胸膛骄傲道,“效果加倍!”
阿德同样小声回答,“来签订放弃尸骨的文书。
他曾做过秀才,还开过免费的启蒙班,大半个白石镇的孩童们都曾做过他的学生,一笔字确实是极好的。”
进宫?
是因为我对田嵩下手,所以推测出了下一个目标吗?
方保痛苦道:“这,这怎么还有芥末!”
谢钰:“……”
就这?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又淅淅沥沥下起雨,吵得人心烦。
“薄荷芥末丸!
不管是心理的,还是实际的。
正好先放一批,用接下来这一天逼一逼,或许有些存着话没吐的,就会松口了。
马冰看着漆黑的屋顶,缓缓吐了口气。
马冰好心提醒,“咬破。”
这下不光眼泪,连鼻涕都出来了。
阿德点头。”王父这么说。
“公主……”
婢女上来扶住她,难掩担心。”马冰笑眯眯道,“瞬间清醒,效果不错吧?”马冰诧异道。”
谢钰瞧了她一眼,忽道:“肃亲王病了。”一直注意她的谢钰道。
很显然,这个姑娘越来越懒得在自己面前掩饰……
又走了一段,巍峨的开封城轮廓映入众人眼帘,谢钰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城墙,轻声道:“这几日你先不要轻举妄动,等我的消息。”马冰越发惊讶了。
“谢大人也能走?
这是正常人类会做的东西吗?
刚牵马过来的谢钰:“……”
就这么点儿空,你又干了什么?”她试探着问。!
唉,也不知她走到哪里了,一路上可还顺利……
伴着雨声,马冰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念头糊成一团,最后几乎成了一大团浆糊,而她也在不知不觉陷入沉睡。
王家人听见,转过身,冲谢钰等人行了一礼。
刚下过雨的山路湿滑难行,还时不时有细小的碎石从岩壁上滚落,谢钰不敢大意,元培和马冰也跟几名衙役一起帮忙照看,直到半山腰的路面开始变宽,变平,众人才松了口气,那几名衙役才返回福云寺,找方保复命去了。
“会抓到凶手的。”
正说着,方保带人来送行,又给赵夫人请安。
还有,若田嵩自爆,但朝廷还想像之前对付徐茂才一样暗中处理,又当如何?
她对那个姑娘了解不多,仅有的一点印象也不过是个美丽但胸无城府,还带点骄纵的女子……
这么一想,马冰竟又鬼使神差想起袁媛。”
众人闹了一回便各自上路。
他不是头号嫌犯来着?”
方保带头捂着脸发出扭曲的哀嚎。
然而却听马冰幽幽叹了口气,“事发突然,都没来得及带些土特产!!
谢钰面无表情看,“呵。
他为什么特意告诉自己?
看来一个人但凡活着,就必然有点儿可取之处。
“怎么样?
王家人本来就想让他们随意处置,听说还能对破案有帮助,签字越发顺滑了。
既然没了嫌疑,留着也没用。
谢钰忽然冲她笑了下。
不过也扣不了多久,若再没有进展,最迟明晚就都要造反了。
见方保等人困得眼泪都流出来了,马冰从荷包里抖出来几粒药丸,“来,提神醒脑的。呕!
一直到现在为止,她还不知道自己送出的一封信结结实实来了个一箭双雕。
她看着远处的山间晨雾,平静道:“我相信方大人,况且既然如今你我回避,不得直接参与审案,多想无益,倒不如放开心思想点别的。
马冰小声问阿德,“他们来做什么?
鼻涕眼泪糊满脸的方保看向谢钰,口齿不清道:“谢,嘶溜,谢大人,来一丸?
田嵩,好人呐!”
赵夫人的丫头们已经开始收拾行囊,闻言纷纷莞尔,“姑娘还没住够?
看着马冰脸上飞速变幻的表情最终定格为快乐,谢钰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这份无奈中却又不可避免地掺杂着一点愉悦。”
马冰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我错了吗?”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总不能案子一天不破,就把人困死在这里吧?
见他两只眼里满是血丝,胡茬子都冒出来,马冰就知道他一宿没睡。
几人想也不想就是一咬,然后……
“嗷!”
薄薄的糖粉下是厚重的薄荷软膏,咬开之后,里面竟然崩出来一坨芥末!”
实在是高。”
他的话题转移毫无征兆,马冰愣了下才意识到他说什么。
旭日东升,橙红色的太阳自他背后冉冉升起,那笑容似朝霞,温暖又坚韧,“就是你想的那样。
她本来都做好了一击不中的准备了,没想到不光田嵩顺利扑倒,甚至还附带了一个肃亲王?
马冰的眼睛一点点睁大,心中涌起一点以前不敢想的念头。
他们还记得,就是这些人之前去查案子。
马冰忍不住又扭头看了福云寺一眼。
第96章 天子一怒
谢钰先送赵夫人和马冰她们回开封府,略说了两句,就见王河的家人从衙门里出来,阿德在后面送,神色复杂。”
马冰歪头看他,突然噗嗤一笑,“逗你啦!麦粉芝麻面皮夹了山楂馅儿的那个,酸酸甜甜又喷香,真的特别好吃。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她甚至还在翻来覆去地想,若田嵩没有自爆,她下一个是要搞肃亲王还是谁?”
方保咧嘴一笑,不疑有他,接了就往嘴里一丢。
寿阳公主本能地追追了半步,又硬生生收住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迅速融入无边黑夜。
马冰一副你不懂的表情,“这福云寺上下的僧侣怂归怂,做吃的真是有一手,你尝过他们的”
棋子没有?”阿德向他们打招呼。
已经做好久住准备的马冰一怔,“这么快?”
“呦,正缺这个!
她早就有准备了不是吗?
待到那时,才是货真价实的震惊朝野。
何止效果加倍,这一口下去,七窍全通,冷风嗖嗖的,感觉天灵盖都快飞出去了。”
除了向陛下奏请调阅方保说过的那几起悬案的卷宗之外,他还会正式请求重新彻查当年之事。
马冰在炕上翻了个身,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
话说回来,到底是谁害了田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