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阵开启，佛气闪耀，不断有人吐血败退，躺在地上闭起了眼。

　　若不是即墨姝出了岔子，让教主迟迟无法掠夺东界的气运，现在又何必出此下策？

　　要么逃，要么死。

　　而神性，却也会偶然出现在人身上——那就是当无数庸俗、平凡、自私、险恶的人团结在一起，那万众一心之勇气所爆发出的尖锐弧光，耀目到连悬日也无法抵挡。！难道真要将此处这些杂碎全都一网打尽才够么？”

　　虞吉咳出口黑血，道：“你怎么可能找得到——”

　　萧芜冷冷道：“找不到，剁成肉酱还找不到么？

　　冲锋的号角响彻天际, 兽群低沉咆哮, 姬融雪神情似冰, 道：“杀。！”祁执业吼回去：“要破也是我先破！！！”萧芜观察道：“魔族的心脏究竟在哪？！！！喂，听到没有？！”

　　虞吉面上的三对瞳孔暗红一片，魔气所到之处血花四溅，抬手便是一条人命。！！”

　　天道和剑神，特别是剑神，不该做这种事。

　　“杀！

　　……她说的那份“教训”，便是蚩尤永远也飞升不了的原因。可杀了这么多精锐弟子，为什么还是不够！”

　　在这嘶哑又坚定的嗓音中，云闲持剑，在心中默道。死就死吧！

　　云闲的那道剑气捅开了魔巢, 无数狰狞魔族连带着丑陋怪异的魔物倾巢而出，魔气冲天，最前的锻刀两门蓄势待发, 眼前已然只能看见浓郁如墨的黑天。

　　“躲在那里，的确让人很难想到。

　　在这一瞬，在场的所有人都停滞住了呼吸，不约而同。我够不到你了！一直不杀仲长尧，便是因为在他不是心甘情愿的情况下，绝大部分气运都只会重归天地。姬融雪，护住关窍，你先回来！

　　萧芜一击得手，剑吟未落，面前便又有一道寒冷剑气迎面而来，直指胸口，霎时穿胸而过！就让即墨姝浑浑噩噩什么都不知道不好么？！

　　那紫金之气有三分之二都瞬间消散在了天地中，只剩下那一点被卷入了黑雾，消失无踪。！”

　　“我在她旁边！”

　　“……”

　　焦土之上，混乱不堪。”

　　刀宗众人道：“是……是！锻体门功法本身便是如此，越是受伤，越是狂躁，神智不清，感受不到疼痛，她利齿将一个魔族拦腰咬成两截，嗜血地低嘶两声，不仅没往后退，还继续向前奔去，宛如脱缰野马，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你先担心你自己吧！

　　那是何等地狱一般的景象。

　　越喊，声音便越洪亮，越执着，越坚定，手不再颤抖，眼紧盯前方，仅仅几瞬，两方短兵相接，杀声震天！”

　　说来奇怪, 越是到了这般关头，心情反而越发诡异的平静。！你不知道为什么石门会放我进来，因为明明东界的气运看上去显然就不该在我身上，直到被我发现了不该看的东西，你又无法阻止，只能扮作是‘祂’来试探我。

　　血色遍地，异常不祥。

　　与此同时，黎建业道：“开阵！

　　“还能动。让她去杀即墨姝？”虞吉笑道：“剁我，是没问题。人族废物，能伤到教主一剑都是奢求，若是这一剑找不到心脏，也是徒劳！”

　　一道剑光如电般穿梭而过，踏过黑水，直直深入那扇紧闭着的剑阁石门，打到试炼之地的尽头，陡然间，风云变幻！逃，是不可能逃的，他们是最后的精锐，绝不能向后退一步！那就只剩下赢，或者死了。

　　谁都没有动，直到黑光一闪，仲长尧被毫无抵抗能力地卷进黑河中，当即瞳孔暴突，不可置信地想要求生，只是一声响动都未发出，天灵盖上就飘出一股浓郁的紫金之气。

　　为什么不进石门？！已经足够了！！恐惧还未来得及变为麻木，而现在，陡然化成了无边的怒火。漫天魔气，染黑了残存的所有光线，蚩尤巨大到令人恐惧的本体比那四道祭坛相差无几，血红的瞳孔替代了那轮血月，残忍地悬在半空之上！

　　太恐怖了。！你们都得死！这是最后一次，握紧刀！

　　该死的……该死的！！

　　云琅剑诀横扫，将周围魔物全都斩杀。！不是默念着“拼了”就可以前行的对手，这般魔物，恐惧深入骨髓，让人连与其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她思绪未断，脖颈之后便一凉，杀意袭来！头可以落, 刀绝不能掉，听明白了吗？

　　她看向最前方杀敌的众掌门，更是气得发狂。若是要她去杀，一开始又何必给即墨姝那话本。”

　　柳昕冷声道：“把你们的武器都捡起来。！

　　薛灵秀的嗓子已经哑了，吼道：“别再冲了！

　　而在人群之首，云闲与那血色瞳孔对峙，毫无胆怯之意。”

　　姬融雪好像已经不会说人话了。好吧，也不是特别难想到，因为除了这里，你没有地方可以确保无人发觉。！

　　刀悬在颈上的日子、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子、向祭坛奔逃，看着同伴一个一个被魔物杀死的日子，实在太久了，又仿佛就在眼后。

　　最想知道她会不会这么选择的，是蚩尤。云闲永远不会杀她，非常坚决。它在这结界之中饱食了血肉，吸足了灵骨，如同黑天索命，不少人的手和腿正一齐战栗，浑身僵直，兵器当啷掉落到了地上。！来吧，我怕你吗？不是不恐惧，不是不彷徨, 但身边人与自己同样, 已经对恐惧感到厌倦了, 够了！

　　人不需要神，更不需要成神。在此顽抗，难不成真觉得自己有什么胜算么？她匆忙躲闪，刻着莲花的剑柄在她眼前一闪而过，瞬间割出一个巨大的血口。人就是人，人有人性，没有神性，强迫一个人成神，不论推手是谁，都只会痛苦至极。谁都只有一条命，谁不会死？太不像话了。夺不得，只能用量来补。分不清这究竟是魔还是人，又究竟是谁在喊，黑血和红血交织，一齐流淌成一道腥气冲天的河流。

　　这是众人首次看见这上古之魔的最终形态。

第196章 结局（上）

　　随着一声令下, 众人霎时呈扇形散开，尚有能力的站在最前，其余则落在最后，古琴铮铮, 战意凛然, 秦雅面纱扫落，那张平凡的女子面孔沾染了血, 一片重伤惨白, 她指尖肃然落于弦上，勾住琴弦——

　　松却气力的霎那, 如刀般的琴音扩散而开，将河岸那头袭来的魔物绞杀殆尽！宿迟在她身上，那是唯一能杀死它的剑，它多疑至此，一定要知道，即墨姝能不能作为一个牵制云闲的棋子——答案让它很满意，因为不仅可以，还是最有效的可以将军的棋子。！”

　　“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