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的脑子里就像有一个打地鼠的游戏，这边念头刚窜起，被她拼命按了下去，那边另外一个念头又升腾起来。”

　　“洛钟毓，”对方主动伸手。

　　蒋哲也没提前说，大家都以为容祈带的女朋友，没想到这都结婚了。

　　初恋这两个字太沉，沉的程厘心脏都差点儿要窒息。

　　她有什么好介意的啊，要真是介意，她岂不是太双标了。

　　“怎么也没听你说啊？

　　——“他心底一直有个姑娘，喜欢很多年那种，但也没结果。

　　对面一个眼镜同学也笑道：“媒体也没见报道啊。”

　　这下洛钟毓也傻眼了，她有些后怕道：“幸亏我刚才在桌上憋住了，没乱说。

　　容祈也知道许冀衡的存在啊。”

　　“暂时保密着呢，”蒋哲说道：“所以这事儿就咱们几个知道啊。？

　　做人不能自私。没想到，居然不是。

　　而其实程厘心底也并不是那么意外。

　　大家说着，关于现在自己的事情，又会提起以前的故事。

　　可是她刚按下自己心头苦涩，下一秒，另外一个念头就腾空而起，到底是多喜欢，才会这么多年都无法忘记，才会觉得只要对方过的好，他也就好。

　　在她要张嘴的瞬间，容祈冷漠道：“闭嘴。那他们怎么会结婚？

　　过去不重要。

　　反而有种，靴子终于落地的感觉。

　　程厘握住，轻声笑道：“程厘，还有我不是他的女朋友。

　　洛钟毓啧啧出奇：“以前还想你能找个什么天仙，没想到，还真让你大海捞针捞到了。”

　　蒋哲还处于持续震惊之中，“初恋？”

　　众人瞬间明白，都点头。

　　程厘心底反复默念着这些话，强迫自己去接受这个既定事实的存在，接受容祈曾经心中有一个爱而不得的存在。

　　只是她没有回包厢, 而是折返，又重新前往洗手间。

　　冰凉的水流顺着她的手指, 不断冲刷而过。

　　程厘强迫自己抬起头，看着巨大镜子里的自己，心口默想着, 其实也没什么吧，对吧, 成年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感情经历, 没有的才是奇怪吧, 容祈是个有正常情绪的成年人, 有一段过往也属实正常。以为都跟你似得，一个初恋伊莲，嚷嚷的全世界都知道。”

　　“算了，算了，都是过去的事情，待会你可千万别说漏嘴，我觉得程厘也挺好的，反正我很喜欢，而且我看容祈看她的眼神也很特别，”洛钟毓赶紧弥补道。”

　　洛钟毓叹气：“刚才听到他说结婚了，我以为他是想开了，把那姑娘追回来了。

　　程厘自暴自弃的想着，对啊，她自己的初恋也不是容祈，凭什么要求人家容祈就不能没有初恋。

　　蒋哲声音有些沉：“嗯，我知道轻重。

　　程厘靠在墙，冰冷的墙面贴着她的后背。

　　等桌上大家都自我介绍了一遍，程厘才明白蒋哲之前说的有头有脸的意思，虽然这里面坐的不是全都经商，也有在高校里搞科研，但年纪轻轻已经到了教授级别。

　　快要结束，程厘起身去了洗手间。

　　她自己不也是, 还有前男友呢。

　　那种明知道自己不该介意，但是心底又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介意的情绪。要不然我岂不是差点儿给容祈惹出事了。”

　　等她走到这边，看见容祈和他身侧的程厘。

　　拉扯到最后，连程厘都不得不承认，终究她也只是普通人。

　　每个人都有权利，有属于自己的过去对吧。

　　蒋哲闷闷嗯了声。

　　程厘明显是陌生面孔，又坐在容祈身边，洛钟毓眼睛瞬间瞪大，过了好几秒，她终于反应过来。”

　　洛钟毓挑眉。”

　　餐桌上众人再次惊住。

　　但是这一刻，她的脚仿佛有千斤重。

　　她本想着打个招呼，就回包厢，谁知刚走近，就见洛钟毓吸了一口烟，叹道：“我真替容妹妹开心，这么多年终于得偿所愿，跟自己的白月光结婚了。

　　她偏偏什么都不能计较，因为她不也有一段感情。

　　大家立刻惊呼起来，更有人叹道：“早知道我也去读高中好了。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眼看着容祈脸色越发难看，程厘只得拼命憋着笑。

　　程厘听着他们说起那些往事，即便没有亲身参与，但也听得津津有味。”

　　这句话一出，不管是跟她站在一起的蒋哲，还是这边的程厘都惊住。”

　　反倒是洛钟毓看了程厘一眼，眼神里透着另外一种惊讶。

　　“容妹妹，这是你女朋友吗？

　　她以为这样, 会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心头的钝痛反而越发清晰。

　　程厘一进洗手间，就打开水龙头。”

　　“烟也抽完了, 回去呗，”洛钟毓看着手里的烟头。

第67章

　　“这事儿咱们两烂肚子里, 谁也不提了，免得破坏人家夫妻的感情，”洛钟毓似乎还不放心蒋哲, 又叮嘱了一遍。

　　这会儿，蒋哲回过神，赶紧说道：“可是他们不是啊，我之前亲口问过，容祈和程厘都说，他们就真的只是普通的高中同学。

　　她原本想用水洗脸, 让自己冷静一下, 可是一想到她今晚化了妆, 便只能将手伸在水龙头下面，反复冲洗。那次他不知道是压力大还是什么原因，喝的挺多的，反正大概就说了几句，我才知道，他心底一直有个姑娘，喜欢很多年那种，但也没结果。

　　反正只要他现在喜欢着她就好了啊。”

　　洛钟毓猛地一震，手里拿着的烟头烧到了最后，差点儿烫着她的手。”

　　洛钟毓跟看傻子似得，朝他看去：“要是你知道，岂不是全世界都知道了。”旁边一个男人问道。

　　原来，在她不熟悉的那些漫长岁月里，容祈真的有一段刻骨铭心的喜欢。”

　　“不是，不是，”蒋哲彻底懵圈了，“容祈什么时候心里有白月光了？

　　反正都是各行业里精英。”

　　“我听他那意思，人家姑娘现在过的挺好，不想去打扰。

　　重要的是现在，重要的是现在他们心意相通，在乎彼此。

　　是不是。

　　“卧槽，”她一激灵，扔掉烟头，震惊道：“不是？”

　　但在他说完，洛钟毓的声音也同步响起。”

　　程厘扭头看向容祈，容妹妹？

　　桌上，大家都没怎么喝酒，也没人劝酒。

　　程厘几近麻木的想着。”

　　刻骨铭心这四个字，犹如滚烫的烙铁，一下烫疼了程厘的心脏。

　　洛钟毓轻嗤：“越是刻骨铭心，才越不会轻易说出口。我怎么不知道。”

　　洛钟毓想了下：“大概就是前两年那会儿，你记得咱们还在北京，跟他也聚过一次。你这种的，才是早就放下了。

　　做不到那么理智，那么大度。

　　洛钟毓更是了不得，她是美国加州理工大学的副教授，这次回国也是跟国内高校合作。

　　直到蒋哲说起，程厘和容祈是高中同学。我还以为他是因为跟初恋重逢，才会决定结婚。”

　　每个字，都透着一种爱而不得的遗憾。

　　一旁的容祈像是瞬间找了场子，眉尾轻挑，慢条斯理说道：“老婆。

　　反复拉扯，折磨着她。

　　她出来时，正要遇到蒋哲和洛钟毓站在外面阳台上抽烟。

　　他心底真的有一个白月光啊。

　　一想到这里，程厘就觉得自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难受的几乎快要喘不过气，那种苦涩中夹杂着无奈的情绪，将她彻底淹没。

　　程厘听到这句话，趁着他们走过来之前, 赶紧离开。

　　“可是我这么多年，也没听他说过啊，”蒋哲傻眼了。

　　特别是蒋哲一脸懵逼：“什么白月光？”

　　洛钟毓朝他看了一眼：“容祈这么多年来为什么不谈恋爱，不就是因为心里忘不掉的初恋，要不然你以为一个大男人能这么多年不找女朋友，不谈恋爱是因为什么，他又不是真的有毛病。”

　　程厘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没道德，去偷听别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