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人不会开口。即使他被迫离开军部，但还是有一定威慑力的。
“所以，您现在是什么意思？暗改设计图，控制工人往墙体里注入星虫……”
滋啦。”面具人说道，“您这样的人，应该更有耐心才对。如果动手的是白银中枢，两国的调查团队会习惯性地认为，“既然是白银中枢动的手，那一定没有痕迹可查”。”周影回答，“而且，白银中枢是人类共同的敌人——我这么做也不是为了谁，只是为了清除威胁，动机很合理啊。他面色如常，只是眼中一片暗涌。”面具人的半张脸上露出似哭似笑的表情，“皇室的嫡系，和一个默默无闻的宗室，这完全是两个概念。”白沙嗤笑一声，“你有把握能把这个消息‘合理地’透露给他吗？”
“你也要看看时机。”
“宁统领，你生性谨慎，思虑周全，所以我们‘不死蝉’才选择与你合作。”
“怎么消失的？
宁鸿雪坐在办公桌后，双肘搭在桌面上，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十指交叠着，肩上的星章在黑暗中闪着光。你杀了他们？而且军部是个讲究资历的地方。如果调查几遍后没有线索，他们就会直接放弃深入调查。你知道它可怕在什么地方吗？”
“但你瞧瞧，你们都办了些什么事？”宁鸿雪脸上浮现出一个刻薄的笑容，“你说，在那些星虫面前，即使是帝国的宗室也逃不过一难……结果呢？
刺啦。”
白银中枢是什么？”
“要怪，只能怪那些帝国杂种把消息瞒地太好了。毕竟赛场上的那些建筑终究是要被毁掉的，新建的墙体脆弱一些又有什么问题……这些人很好处理。而且，由他出面推进调查，绝对没人会牵扯到帝国头上。”宁鸿雪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不甚友善，“还花了我很多心力去善后。——搅乱赛场，同时让两国陷入互相猜忌之中。无论是你们提供的技术，还是你们执行的计划，全部漏洞百出。但你偏偏选在这个紧要关头杀了他们——你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真相吗？
光屏忽然颤抖了一下。他唇角微勾，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但那些‘马脚’现在都消失了。”宁鸿雪用看蠢货的眼神看着对方，那眼神几乎让面具人无法忍受， “当初， 你让他们以为是工程队在偷工减料， 于是往空的墙体里混入了一些‘杂物’。”
有时候，人类的行为逻辑就是这么微妙。
面具人的嘴唇是暗红色的。是个穿着深紫色长袍，脸上却戴着半面银色面具的男人。”
“我手上还是有几个人可用的。”面具人说道， “打算终止我们的合作吗？我有一千种让他们闭嘴的方法。……它无所不知，它无所不在，它利用信息和科技操纵人类，但人类并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提到白银中枢，面具人的目光瞬间危险了起来，但那危险的目光仿佛只是瞬间，下一秒，对方又恢复了玩笑似的神态，语气温柔似水——
“说一千道一万，如果您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扳倒帝国，也就不会和我们不死蝉合作了……不是吗？男人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身上的衣料质感也颇为名贵。
“他现在不是已经退出军部了吗？
“夜安，宁统领，我的朋友……”
“你还好意思来联系我。”周影说道，“人家老骥伏枥，留下的势力还在不遗余力地给我舅舅找麻烦，算我舅舅的半个政敌。
是人们讳莫如深的、无法驱逐的噩梦。”
当然记得。
联邦军部，大统领的私人办公室。”
……
与此同时。”
“所以，大家都已经习惯了白银中枢的行为方式。
光屏上缓缓显出一个人影。这意味着，他们一般会在主观上倾向于放弃调查。”
“……但你的行为，无异于向外界昭示，现在这桩事和过去不一样，真正动手的不是白银中枢，而是某些自以为是的人类——你觉得他们还会这么轻易放过这件事吗？”宁鸿雪字字清晰地说，“我只是希望我的合作对象能够清醒一些， 谨慎一些。
“白银神迹的辉煌，是不容置疑的。上任联邦军部的大统领。刚刚做的？”
“不。
宁鸿雪没有回应面具人的话。
面具人裸露在外的半张脸孔上彻底没了笑意。
但如果幕后主使是人，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宁鸿雪低头， 指尖拂过那些雪白的文件，语气明明极为温和， 却仿佛刺骨的冰水，一点点浸没面具人的神经，“最重要的是，你们还留下了马脚。你们一旦露出马脚， 我也会受到牵连。”白沙问。此时已经是深夜，办公室的灯光黯淡，黑色的影子将桌面上的几叠雪白文件缓缓浸没。现在目标只达成了一半，我先前安排好的后手也全部白费了。
他只是微微变换了姿势， 身上就溢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即使隔着屏幕， 这种压迫感也分毫无差地倾泻在面具人身上。”
“如果我们的交易顺利，那我当然会有耐心。
宁鸿雪语气里的嘲讽几乎露骨。
“在你们‘不死蝉’出现、并且寻求与我合作之前，我在军部也领教过白银中枢的招数。
联邦军部中的铁血派，一力主张审问白沙的公治礼将军。”
“总之，这次计划几乎是白费心力。”面具人反问，“这不对吗？
他后仰的上半身微微前倾， 黑色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滑下几绺。”
宁鸿雪深深吸了口气。他们只是照常生活，却在无形中成为白银中枢执行计划的一环——这才是它最危险的地方。本来这个借口找的非常合理， 也非常隐秘。”周影和白沙对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他。”
第一百三十一章
整个办公室陷入沉寂之中。我无法想象，如果‘不死蝉议会’真如你们自己所言，是由白银中枢引导你们的行动……那也太可笑了。
“这么看来，那老头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宁鸿雪抬头，冷眼盯着对方，“可你们都办了些什么事？然后由我推波助澜，让两国重燃战火。”
大家都知道公治礼将军和帝国皇储的陈年旧怨。至于图纸的问题，会不会被发现还是两说。
“人已经退出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留下的根系还在。
一面极薄的雪亮光屏出现在他面前。”
“容我回顾一下，我们之前的交易是什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