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又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程宗遖,问:“你真不打算结婚?或许还因为点别的。可矛盾的是她能在程宗遖身边留这么久,好像就已经可以说明一切了。”
他知道程宗遖向来说一不二。
结果,今天才知道,程宗遖是不打算结婚的。”
林昭似乎被程宗遖给问住了,他摸着下巴思索了好一会儿,这才勉强说了一个理由:“她跟你时间最长。
当初跟程茂鸿决裂,看上去是为了Tina,实际上是为了他自己。
别看他俩关系铁,其实从来没聊过感情方面的事儿,程宗遖心思深,感情淡。
这倒是稀奇,林昭十分积极地给程宗遖拿了一个玻璃杯,倒上酒。
毕竟程宗遖每一段恋爱都夭折得太快,就一妥妥的花花公子,谈恋爱全凭心情。
林昭是多有眼力见儿一人,主动回避,朝车子走了过去。”
“我听说,你妈…外面那孩子明年就上高中了,她好像还打算陪那孩子出国读书,好好培养他…”奶奶平日里那么温柔慈祥的一个人,但一说起程宗遖的母亲就恨得咬牙切齿。
突然间,灵光一闪,林昭激动得一拍台面:“你当初不就因为她跟你爸决裂吗?”
“我浇什么愁?更或者,他们说是情侣,其实两人更多时间更像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之所以在一起时间长,那是因为他们有一个乐队牵扯着,无法分割。”
说罢,他转身离开。”
一时半会儿好像还真想不出来程宗遖对她哪儿不一样,除了交往时间长之外。
之后,他沉默了会儿,犹豫了一番,还是没忍住,说:“那Tina呢?”程宗遖瞭他一眼,反问。当初你那么小,一个人在国外那么多年,她都没去看过你一次,现在对外面的野种那么上心,宗遖啊,你可得提防着点啊,万一你妈以后真带着那野种回来抢公司。
程宗遖的耐心再一次一点点流失,但他还是耐着性子,低声问:“您有话可以直说。还有您放心,公司谁也抢不走。
等的过程中,林昭心血来潮就跑去酒柜看了看,发现了一瓶巨贵的洋酒,想着不喝白不喝,于是他拿了出来,朝楼上吆喝了一嗓子:“遖哥,喝一杯啊?
该怎么说?
他将空杯推到林昭面前,修长的指节叩了叩桌面,示意他倒酒。你还借酒浇愁上了?
奶奶看着程宗遖的背影,摇了摇头,悄悄抹了一把眼泪儿。
在饭桌上屁股还没坐热就被程宗遖给叫走了,肚子里那块儿险些噎死他的红烧肉也消化得差不多了,林昭就打电话叫了菜来。
她迟迟不肯进屋,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她看了一眼站在前面的林昭,欲言又止的模样。”程宗遖这回只浅浅抿了一口酒,一只胳膊搭在椅子上,一只手百无聊赖地转着玻璃杯,那样子看上去闲适极了。”程宗遖摩挲着奶奶苍老的手背,轻描淡写的口吻,仿若他就是一个无关紧要局外人。
“回头是岸…”程宗遖碰了碰林昭的酒杯,被逗乐了,“这词儿用得讲究。
程宗遖开车离开,回了公寓。后来,他决定回国继承公司,他们分手了,乐队也解散了。
“您进去吧,外面凉。”程宗遖说。
奶奶又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更深,看上去惆怅得很。
林昭有点惊讶,还真喝?”
不太想聊这个,对于Tina,程宗遖是有愧的。”
“奶奶当然相信你了,我宝贝大孙子这么优秀能干,外面那不三不四的野种八辈子都赶不上!”
程宗遖爱玩,这一点林昭是心知肚明的,他也知道,程宗遖这种极致的利己主义者是肯定没有几分真心存在的。可能是因为提到了结婚吧。”
程宗遖从来不在白天喝酒,而且一回来就上书房去了,林昭想着他肯定还有工作处理,纯粹就是象征性问一句。”奶奶用力握住程宗遖的手。”
程宗遖挑起眉沉吟了会儿,随后握着酒杯慢条斯理抿了口酒,不易察觉地摇了摇头:“真没想过。
“我看起来像开玩笑?我之前,一直以为她能让你回头是岸。
“不管怎么样,她能学着去做一个尽职的母亲,这是好事儿。你俩一起搞乐队,一起同甘共苦,有共同的追求和目标,你就没想过跟她结婚?
“我靠,”林昭看程宗遖一眼,“喝这么急?
他确实,心里头有点烦。”
许是太长时间没听到过这个名字,再次听到时,有些陌生,却又有些莫名的久违感。
林昭耸耸肩:“不像。
程宗遖看了眼腕表,随后虚虚拥抱了一下奶奶,“我真得走了,下次再来看您。林昭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也跟回来了。
他从来都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对于曾经的那段感情,也并没有付出多少。林昭也一直以为他们这个圈子的人,最后肯定是找个门当户对的女人联姻,他们这圈子哪有什么爱情可言,爱情算什么?
程宗遖在吧台前坐下,玻璃杯里有冰块,触了一指尖的凉意,他昂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烈酒辛辣,刺激着喉咙,程宗遖不由自主蹙了一下眉,却又觉得这样很爽。”
他侧眸看向林昭,问:“为什么这么觉得?
结果刚把酒给打开,程宗遖就下来了。”
程宗遖笑了笑,“您就这么不相信我?
“你妈真是太狠心了,你爸得病,没来看过一眼,好歹还是夫妻,指不定就盼着他早点死好分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