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姑娘没听清？”
“这样，我在这给公子道个歉，赔个礼如何？
“罢了，上车吧，”她说：“你考试要紧。”
“那你可知他是哪家府上的？”肖梓晴说道：“慧兰公主都没说什么，你有何资格替慧兰公主说话？”
“这人真粗鄙！
此处风景秀丽，南面临湖，幽静且雅致，据说原本是慧兰公主的别院，后来将这里修缮成了书院。”
“我适才听说景王也来了慧香书院，你们说他是不是来阅卷的？
肖梓晴气炸！”她走过去，从袖中掏出帕子擦。
掌撰正在给大家分发号牌，分发完后，她说道：“请大家各自拿好号牌，届时按号牌上的顺序入内考试。只不过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令两人能听到，夹枪带棒，指桑骂槐。”
“......”
“不怕，”肖梓晴安抚道：“你准备了这么久，定然会考过的。
认识就好办了！”
“是。”
“慧香书院乃京城第一女子书院，能入此读书的皆是才学过硬之人，又岂会是那等投机取巧之辈能进的？
好得很！共十间，每间可容纳二十余人，因此，慧香书院的学子并不多，满打满算也就二百来人。”她说。”跟着陆亦姗一起的另外个姑娘鄙夷道：“也不看看慧香书院是什么地方，也是你们这样的人能来的？攀上慧兰公主，说不准就能攀上景王呢。”
“那你说说慧香书院是什么地方？”
两人一同开口。
从书院大门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荷花池，此时正是花开季节，放眼望去，满目花红柳绿。”
她继续道：“且不说今日来慧香书院的都是京城有头有脸人家的姑娘，哪个不是从小就有名师教导琴棋书画？
这人可骂不得。
肖梓晴记得她好像姓陈，爹爹是吏部的一个小官，因其姑母是靖海侯府二房夫人的堂妹，便自以为跟靖海侯府是亲戚，竭尽所能地巴结靖海侯府的小姐。”
“带糖果做什么？
想了想，索性弃帕，拿袖子去擦，这样显得有诚意些。”
啊！！
“脑袋不灵光，如何努力也没用。”
如此一说，众人看向陆亦姗，心照不宣。动不动就让人赔银钱。”谢弘瑜说：“那本世子就再说一遍。”
阿圆点头，很是赞同。
“我看她们来读书是假，来攀附权贵是真。她考不上难道你就能考上了？”
她们不再理会肖梓晴和阿圆，而是转过身继续说话。”
“说你呢！
“不就是画了个王八嘛，我擦掉就是。
这些个富家子弟，怎么都一样的毛病？
但笑她表妹就不行！
这就是明晃晃地骂两人蠢笨了。”
“含一颗进嘴里兴许就不会那么紧张的。”
说完，谢弘瑜转身对马车上的阿圆辞别道：“小姑娘，后会有期。
她上前一步，将阿圆护在身后：“我表妹考不考得上跟你有何关系？”
“阿姗说得对，何必跟她们一般见识。”陈姑娘轻蔑道：“左右她们也是考不上的。”
随即她疑惑地问：“表姐，你在做什么？
阿圆跟表姐站在角落的槐树下，她紧握号牌，屏气凝神。
陈瑜马上问：“殿下，现在去何处？
真是冤家路窄，竟在这遇到了两个死对头！
“无耻！”
“你——”
肖梓晴被他这副不要脸的姿态气得说不出话来。
肖梓晴忿忿地转头看了眼消失在街尽头的马车，只觉得今日倒霉得很。
哪家的世子？
这姑娘并不是别人，而是那日在苏家做客玩投壶时，帮陆亦姗冤枉肖梓晴的那个黄衣女子。
“怎么是你？
而阿圆以往在私塾读书，照理说学业好不好别人应该是不知情的，但碍于她有个厉害的姐姐在国子监，褚琬名声在外，两姐妹常常被街坊邻居对比，因此，阿圆回回考倒数的事也或多或少被别人知晓。”
“行！”
“慧香书院。心眼小得根针眼似的乌龟王八唔......”
阿圆下车赶紧将她的嘴捂住。”阿圆劝。慧兰公主都没拦着我呢。”
第16章
马车紧赶慢赶，总算在辰时到了慧香书院。只不过此话她没法说出来，便硬着头皮迎接她们羡慕的目光。狗眼看人低！”
肖梓晴瞪大眼，不可思议。
她干巴巴地咽了咽口水：“公子莫不是与我开玩笑的？”
他不慌不忙地吐出两个字：“赔钱！”
.
这厢，马车缓缓启动，茶楼上站在窗边的人脚步也动了动。”
阿圆摇头。
下一刻，谢弘瑜的俊脸从帘子里露出半边，气死人不偿命地说：“再加十两。
直到谢弘瑜的马车离去，她才松开肖梓晴。”
这时，旁边有人嗤笑起来。”
“与你有何干系？”
“那个......”她说：“此前不知公子与我表妹认识，我若是得知定不会.....”
她挪过身子把另一半王八遮住，然后镇定自若道：“此事实在误会一场。”
“大哥哥真巧啊。”
“这可不一定，我们没机会，阿姗难道还没有么？”肖梓晴问。”
赔银钱什么的，就别提了。”
“为何不能来？
陆亦姗原先登褚家门致歉过，本就觉得没脸，现在看阿圆更是如鲠在喉。
肖梓晴气得翻白眼：“阿圆，你跟那个无耻之徒何时认识的？”
肖梓晴停下动作，懵了会：“你们认识啊？”
“你说谁是绣花脑袋？”
然后，一收折扇，潇洒地走了。”
“你莫胡说，我哪敢替慧兰公主说话？
柔声道：“实在抱歉，适才误会了公子，还请公子莫要与小女子计较。”
这时，前头的车夫听见声音，赶紧走过来行了一礼：“世子爷。
难怪京城的世家小姐们挤破头都想来这读书。
“有些事不是准备得久就能有成效，这啊....”那姑娘指了指脑袋：“跟这个也有关系呢。”学子们纷纷应声。
肖梓晴发不出声，就抬脚去踢马车。”
“......”
“就是！”
她话落，旁边的几个姑娘也跟着笑起来。”肖梓晴学业差她自己也承认，差得坦坦荡荡，别人笑她并不当回事。
未等她回神，那车夫也发现了马车后头画的王八，顿时大骇：“这是哪个画的？
慧香书院坐落在皇城西北边，与天下学府国子监同一个方向，从国子监的集贤街往北走一刻钟就到。”
“你看我像开玩笑？”
“你想得美，景王是何人，岂会有闲工夫给你我阅卷？”
肖梓晴尴尬，赶紧摆手道：“阿圆你进去坐着，我一会儿就......”
话未说完，就听阿圆那边诧异地喊了声：“大哥哥？
再往里走，庭院北面是学堂，按子丑寅卯的顺序来排列。先不说人家有钱有势，再者，这人是沈哥哥的雇主，可不能得罪了。”
肖梓晴傻眼。”肖梓晴转头问她：“难道是给你们这些绣花脑袋磨嘴皮子的？”
“谁人不知道慧香书院是景王的胞姐慧兰公主设的？
“肖二，”陈姑娘问肖梓晴：“你这是陪你表妹来考试？
“紧张吗？
谢弘瑜老神在在，脸上笑得和蔼可亲，语气温和地问：“姑娘这是在道歉？
青石平水桥架于池塘上，穿过平水桥便进入二进庭院。
今日，阿圆和其他来报考的学子，就分配在最后两间学堂考试。”
肖梓晴点头，为了更有诚意一点，她还规规矩矩端端正正地福了福身。”
谢弘瑜瞥了眼一脸菜色的肖梓晴，不紧不慢吩咐：“问她是哪个府上的，让她赔银子。
肖梓晴听了，嘀咕道：“景王真是闲得慌。羡慕有之，嫉妒也有之。
她使劲拉住肖梓晴，不让她冲上去骂人。庭院宽阔，两侧种了许多槐树，而庭院中央是平日里学子们自由活动的地方。
肖梓晴转头过去。”阿圆老实说：“他是我师父的雇主呢。
阿圆听见外头动静，钻出马车来：“表姐，发生了何事？
此时，靖海侯府的四小姐陆亦姗就站在她旁边。”
阿圆探出个脑袋，帮着表姐吵嘴：“书院不是给人读书的么？
她瞧了眼擦掉一半的王八，抖了抖袖子，对谢弘瑜讪笑道：“绕了一圈，原来是熟人啊。”
“上回我去见师父时，认识的。
阿圆说道：“我今日去慧香书院考试呢，表姐说前头的马车堵着了，过不去。
肖梓晴学业不好众人皆知，她不爱读书，去女子书院也是被母亲逼着去的。卑鄙！
陆亦姗心里苦笑，景王连帮她疏通进慧香书院都不肯，又怎么会给她阅卷呢。”
谢弘瑜转头，见是景王家的那个小丫头，也有点诧异。这会儿离考试还有两刻钟，众人都等在庭院外头。
世世世.......世子爷？”
“唔唔...五（王）...不（八）...冻（蛋）....”
“表姐，别骂了。但她被母亲耳提面命不准惹褚家姑娘和肖家姑娘，因此，便站旁边看戏，带头笑起来。
阿圆点头：“我忘了带糖果来了。”谢弘瑜一副很好商量的模样，折扇一展，扇了两股清风，说：“道歉我收下了，不过......”
他笑得人畜无害，俊脸张扬，缓缓道：“银子照样要赔。
好半晌才道：“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陈姑娘仿佛得了她鼓舞，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可劲儿地奚落两人。”
“你——”
“算了算了，”陆亦姗拉着那姑娘：“何必跟她们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