怦然心动。
想到秦步月的穷困,孟博斐胸口发闷。
“你是谁。有灰色丝线在,没人能伤到她,失去了那股“力量”,她太脆弱了。
不合理的反而是他的世界。”
孟博斐问她:“你知道朝闻夕死的位置吗?
“闭眼!”
孟博斐被一股大力拉了过去,说话的是他的叔父孟修巽,十二哲之一的“圣人”。
“她”开口了:“孟博斐,你喜欢我吗?
相似的世界,却又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宋仪轻看得出他的心思,他犹豫了一会儿,一咬牙跟了上去。
包括宋仪轻。”
孟博斐一直希望她丢掉那灰色丝线,如今她真的失去了,他反倒不安。
孟博斐没办法给这边太多精神,他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到2005年,那边流速太快,一切都像瞬间发生,直达孟博斐的记忆。
孟博斐在交叠且错乱的时间中,逐渐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逻辑。”
孟博斐一怔。”
第303章
她从床脚站起来,着急地四处看着,出租屋很简陋,老旧的卧室里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似乎是布做的衣柜,还有一张桌子和椅子,上面摆着一台电脑……
旁边有个垃圾桶,里面有几个红色的泡面袋子,被洗得干干净净的碗筷摆在了电脑旁。
她长长松了口气,眼中是安心:“吓死我了,我以为你遇到什么危险了,你又笨又爱哭的……”
孟博斐声音微哑:“没有危险,我在家。
一股非去不可的执念。
“命运”降临,十二哲出动,魅惑留下了一枚“魅惑”,被镇压在海城的“人间世”。
孟博斐被带回了孟家,接受了两天的精神治疗。”
孟博斐眼中绯红褪去,他丢失了很多记忆,忘了很多重要的事,但只要留下一个点,他就能推演出全貌。
孟博斐漆黑的眸子染上了绯色,随着“她”一步步靠近,记忆化作一道道细丝被抽离,那是属于她的记忆,属于他们的记忆。
他无法分辨他的样貌,甚至是性别,只是感觉到了极致的魅惑,心弦震颤。
“她”顿了下,声音中带着慌张:“孟博斐,你忘了我吗?”他笃定道:“你是魅惑。”
孟博斐:“带我过去。
命运之钟、规则无界乃至堕落绿洲,人们用的是同一种语言,同一个文字,甚至连外型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一个身穿红色斗篷的男子站在马路的尽头,他的身影若隐若现,背后是漫天霞光,丝丝缕缕的绯红丝线蔓延至周遭,让路人纷纷停下脚步,像失了魂魄般呆呆站立着。
——动机。
十五岁的孟博斐,忘记了很多事,忘记了很多人,唯独对“海城”这座城市,产生了强烈的执念。
跳出“时间”的框架,他也许能在众神博弈中,争取到一些主动权。记忆是不可信的,时间是无法倚仗的,唯有一点可以勉强做个参考。
去那个地方,去那间房子,她在等你。
孟博斐释放了【泪如雨下】,让普通人的行动暂缓,却拦不住释放了【千手观音】的宋仪轻。
孟博斐被捂住了眼睛,连精神视野都被隔绝了,他什么都看不到了,只是那巨大的“命运”,像烙铁一般,深深地烙在了他的灵魂深处。”孟博斐知道她能听到自己的声音:“我在想办法,肯定能带你回来。
她披着一袭红色斗篷,站在漫天霞光前,无声地看着他。
孟博斐来到了海城那间出租屋,他强压着心中的不安,推开了那扇门,灰色雾气笼罩其中,孟博斐不仅没赶到恐惧,反而觉得安心。
水蓝色划过耳畔,眼镜链轻轻晃动,冰冷无机质的文字浮上黑眸,孟博斐发动了【博闻强识】。”
孟博斐哪会不明白,她缩在床脚的茫然无措,并非因为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环境,而是在担心他。”
仇苗儿连忙应下。”
她:“是不是很有趣?
他要把她找回来。
“别怕。两个人比一个人强,他要是女朋友丢了,也得拿命去找。
不是美丽,不是漂亮,不是性感……
而是直愣愣的心动。”
说着她起身,拉开椅子,做到了电脑前,熟练地开机后道:“我这些天一直在研究,这儿有趣得很,只要一根网线,能看遍全世界……有点像你的藏书阁,不过这电脑多小,不会迷路……”
她点开了一个网页,细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关键词,网页快速调转,密密麻麻的信息弹出来……
她问:“孟博斐,你看得见吗?
在这之前,孟博斐从未想过,人会产生如此多的差异性。”
她:“那就好。
一股热流挤满胸腔,孟博斐眼尾泛着红晕:“我会带你回来,你不要怕。直视两位正神,他的精神体没有崩裂,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
这个世界没有标签,没有人格修行,也没有具象的污染……但是这里并不狭小空洞,恰恰相反这里复杂得超出想象,真实得让任何构建都变得可笑。
孟博斐也站住了,他看到了她。
“命运”和“时间”……
诞生于人类思想上的法则。
两人刚走上街道,忽地同时停住了脚步。
傲慢与魅惑的动机,命运之钟的动机,以及世界的动机。
这是2023年的孟博斐,传递给自己的信息。
对于本源之主而言,一枚主动分裂出去的标签,就像孙悟空的一根汗毛,于祂无足轻重,于凡人千变万化。
直到第七天,仿佛是从心底生出的声音,一个地址浮现在他脑海中。
仇苗儿紧张道:“孟先生,您还好吗?
孟博斐还有所顾忌,怕伤到宋仪轻,他没法倾尽全力,只能勉力招架……
忽地,远处一道钟声响起,一个巨大的犹如星球般的时钟,突兀地出现在天空中。
2023年,绿洲贤城。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她道:“你别担心啊,我有多强你知道的,这里虽然没了小灰,但也没有‘黑’和‘白’,挺好玩的。
他要去那。
尤其在成为人格修者后,更是趋向于——年轻、美丽。
祂们到底在争夺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她面上的慌张散去,急声问道:“你回家了是吗,你没遇到危险是吗?
祂足以吞没整个星球,每个刻度都像一只冷漠的眼睛,无悲无喜地注视着苍生,裁定着命运。”
仇苗儿:“在贤四区!
她还在说着:“他们有很多种语言,这是英文、法文、德文、日语、韩语……”
孟博斐看着这些陌生的文字,怔怔地回不过神,他不认识它们,但是他感受到了合理性。”
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软,仿佛一根轻羽,挠在了心尖,激起了一阵让人全身战栗的麻痒。”
她笑了:“我有什么好怕的,这里挺好的,只是没了小灰,有些不习惯。
“我记得秦步月,但你不是她。
记忆汹涌而来,孟博斐上前,试图拥住她,却没想到,他直直穿过了她的身体。
这七天,她就是吃这个度日吗?
她抬头,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孟博斐?
他很少去藏书阁,身体康复后继续出任务,尤其是海城的任务,他执着地盯着,一旦发布,他立刻会过去。
宋仪轻毫无保留的释放精神力,拼着自爆的劲袭击孟博斐,诚然两人交手过很多次,孟博斐对他的标签、身法乃至攻击习惯都了如指掌,但那是正常情况下的宋仪轻,眼下的宋仪轻丧失了理性,发了疯一样地猛攻。”孟博斐盯着对面的“她”。这里的历史、政治多元且开放,数学、物理简单而美妙,更有意思的是,这里的故事天马行空,这里的文字拥有着更加抽象且本真的力量……”
随着她的讲述,孟博斐也慢慢看了进去。”
孟博斐:“看得见。”
随着他话音落下,“她”的体型变化,成了一个若隐若现的虚影,虚影缓慢笑了笑,声音依旧惑人:“你啊,该清醒了……”
这声低语太轻,更像是喃喃自语,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在绯红霞光中呆滞的人们忽地一起转头,一双双绯色瞳孔丝丝地盯上了孟博斐。
宋仪轻也呆住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眼前人。
十五岁的自己提前去了海城,孟博斐确认了心中所想——那并不是“过去”,而是“现在”。
他大步走进去,看到了缩在床脚,茫然无措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