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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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一个早上秦瑜把部门里现在正在跟踪的几个单子理了一遍,也算是了解了一下当前的状况。

  傅老爷问:“什么样的朋友,做什么行当的?”

  隔壁的小洋楼本是傅嘉树小姑姑的嫁妆,小姑姑随着姑父去法国定居了,就让傅老爷帮忙处理这栋房产,傅老爷不想乱七八糟的人住在隔壁,也是因为他看好上海的地产,当时就自己将房子买了下来,。”

  “对。”

  “这个你问你俞叔。”

  “我想投资加上自住,不知道有没有可以推荐的?再说你没必要介入我们两个人的事里,那样可能越过朋友的边界了。”

  “要公寓房,还是洋楼?结交朋友倒也未尝不可。昨夜大雨,家里的月季和芍药都垂了头,这时候不剪了,等下太阳一出来,这些折了花枝的芍药,就全枯萎了。”

  “纺织机械代理部?”

  “这倒是个有趣的想法,如果从建造就开始卖,可以先回款……”

  秦瑜暗恨自己为什么说这些话?”

  傅老爷放下手里的报纸:“你这是辣手催花了。”

  “就是已经完整交房的房子?自己的喜欢也就算不得不讲义气?

  开车回家,傅嘉树在车上坐了许久……

  翌日早晨,傅嘉树撑起身体靠在床上,昨夜风雨大作,大雨打到窗上将他吵醒,就没能再睡着,深夜脑子里全是秦雅韵的身影,现在应该叫秦瑜了,她说想换个身份活着。现在只能期望他们早日离婚,自己可以名正言顺追求她。最好是现房。”

  “早!对住房要求还满高的。

  “地产这块不是我在管,等我明天问过相关的人员,给你答复。”

  “好。”

  “自住要一栋小洋楼,公寓房买来投资出租。我去武汉之后,先跟他谈生意,再找机会跟他聊我和他的婚姻,他想要的结果,也是我要的,刚好趁着这个机会,早点解决。人我可以保证。”

  听她还在解释,傅嘉树笑:“我晓得了,我就当不知道。我有个朋友,想要一套小洋楼,我觉得这栋楼挺合适她。”

  “爸爸认为卖多少合适?”傅老爷抬头看了一眼,又去看他的报纸。”

  父母打情骂俏,还要叫他?

  傅嘉树拿起床头的闹钟看了一眼,六点出头了。”

  佣人端了早餐过来,傅嘉树刚要开吃,见大门口他妈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放满了鲜花,满脸笑容地走进来。

  “妈,早!”

  两人道别,秦瑜往电梯口走,傅嘉树往门外去,走到门口他转身,见转角处没人,回身走出饭店,坐进车里,开车上路,车上有股子淡淡的香气扰乱了他的心神,他摇下车窗,那股味道散去,又开了一段路,他再次把车窗摇上。

  见傅嘉树不回答,秦瑜继续说:“我需要学习在这个世道生存下来,显然找一份工作,适应社会是非常好的办法。”

  秦瑜这才想起来,预售制是后来才开始的,这个时候都是先开发再销售,她笑:“我以为,房子从建造就开始卖了呢!眼前这位还真有奸商的潜质,居然一下子融会贯通了预售制度。”

  佣人见他下来,进去端早餐,傅嘉树坐下:“还是不能稳定。

  傅太太瞥了老男人一眼:“牛嚼牡丹,对牛弹琴,不懂欣赏。现在没有这个问题了。现在想来,他们俩一个不愿成亲,一个也做好离婚的准备,他们俩分道扬镳是迟早的事。”

  “不用太着急,做事情沉下心,要有十年磨一剑的决心,你回来才一年不到。既然是结交朋友,你也没必要卖得太高,四万五大洋就好了。

  现在他能告诉自己世间女子那么多,自己又何必去倾心宋舒彦尚未离婚的妻子吗?”

  “好。”

  “谢谢。傅嘉树应声:“妈说得对。如果你告诉他我过去,他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我想方设法去找他,死缠烂打,到时候他又跑了,我订单也没了,婚也离不成。”

  都买房子了,看起来她真是做好宋舒彦要离婚的准备了。”

  “好看,好看。”

  “今天你是真早。而且,这样做,看上去确实对双方都好,宋舒彦不就是担心他这个乡下妻子死缠烂打吗?”

  傅太太嗔笑:“这叫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第一眼的惊艳,率真侠义,他讲机械她丝毫没有不耐烦,面对宋舒彦的故意冷落她处变不惊,找工作,为未来打算。

  之前他告诉自己这是好友的太太,不能冒犯。”

  “谢谢。为了纺织机睡不着觉?还是重复一下,不要提前告诉宋舒彦我是谁。

  他劝自己妹妹的时候,告诉她世间男儿那么多,何必去纠缠一个宋舒彦?恐怕不能,他真的动心了。”

  傅嘉树吃过早饭去了工厂,十点左右拿出了秦瑜给的电话号码拨通了电话。

  洗漱之后,傅嘉树换了衣服之后下楼去,爸爸坐在餐桌前正在吃早餐:“爸,早!

  她打断傅嘉树的话:“可有这样的房子?”

  “什么现房?

  看看人家想得就比他深,比他周到,傅嘉树为自己冒然的想法羞愧:“很抱歉,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是铭泰洋行纺织机械代理部的一个助理经理。”

  佣人拿了花瓶过来,傅太太一段枯枝一支芍药,一根菖蒲插了一盆花。”秦瑜从包里拿出纸笔,写了她办公室的电话,“有消息打这个电话。

  “这朵粉池金鱼是我去隔壁摘的。”秦瑜松了一口气,想起傅家是靠卖地皮起家的,“傅先生,傅家还有房地产?”

  她又转头问儿子:“嘉树,你说是不是?”

  秦瑜摇头:“将心比心,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想。

  在交通物流业不那么发达的年代,秦瑜深深地感受到了效率上的差距,空运没有,铁路运输,都是一小段一小段的,海运船只的吨位,跟上辈子比,那是差太远了。她一个人,刚来上海。”

  想起隔壁的房子,傅嘉树问:“爸妈,隔壁的房子还卖吗?可好看?”

  “还有不是完整交房的吗?”

  “她还想投资一些公寓房,做收租用,您看哪里合适?在洋行里,我没有用秦雅韵之名,而是用了秦瑜这个名字。”

  “我知道的。”

  傅老爷想了一下:“咱们这个地块,房价现在是一年翻一倍,外滩现在一亩地已经到了十万大洋,我们这里才两万大洋。”

  傅嘉树沉默了,作为兄弟,他应该通知宋舒彦,但是面对眼前人坦诚相告,他又不想拒绝她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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