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神他眉峰一松，对着怀里白皙睡颜好气又好笑：“这样你也能睡着么？

　　可那袋药？

　　然后在正午时分，被陈不恪的逆子准点踩醒。

　　她只有自己。？？

　　那是她最舍不得的东西。

　　……“这个解酒，这个缓解胃部灼烧感，这个养护胃黏膜，醒来记得吃。

　　直到陈不恪的逆子跳到了她面前的桌上, 当着她的眼皮底下，就要干出把猫头探进她水杯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于是替她接了电话。

　　“却夏在你旁边吗？

　　于梦苒伤心跑了。”

　　“？

　　却夏回神，给它拎出来：“这个事关生死, 你不要乱说。

　　却夏捏了捏白猫后颈皮，以眼神传达了“你怎么会有这么一个造孽的叛逆老父亲”的中心思想, 然后并不真诚地安抚着电话对面迅速“失恋”的于梦苒。”

　　这是什么地狱记忆？

　　然后就是来自天乐传媒，关于《至死靡他》剧本围读的短信通知。

　　尤其通知信息里的时间，就在明天下午。

　　她就靠在他肩上，茶色长发垂下来，藏起她半张侧脸，只露着细白的下颌和胭红的唇瓣。”

　　“你也知道我看上的男人, 你敢捷足先登会被我弄死吗？

　　洗漱完，却夏打着呵欠走出卧室。

　　陈不恪的呼吸也跟着变得很轻。

第24章 春日

　　却夏在石化状态里持续了好几秒。”陈不恪低着侧眸望她，“热度不会蹭就算了，狐假虎威都不会，这不是你们小狐狸最擅长的么。”

　　“在床上。

　　却夏盯着手机确认了一遍开头署名是自己后，眉心就轻打了个结。”于梦苒持续发梦, “等这个剧拍完我就杀到你家去, 只要颜值身材不至于伤眼, 丑点我也认了！”

　　自然没人回应。

　　“以后被欺负就喊人。

　　“——”

　　陈不恪抬手，将昏睡过去的女孩接进臂弯。”

　　“……”

　　后排。有事明天再打。

　　扑通。”

　　作者有话说：

　　却夏：要么不是，要么我原地去世。”

　　女孩发了会儿呆，眼尾垂耷下去, 幽幽轻叹。”

　　却夏不心虚，打了个没表情的哈欠：“贵圈多gay, 你懂的。

　　她跌进那片黑暗里。

　　难道是白毛顶流太平易近人了？

　　无辜的助理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以免自己因为发出呼吸被老板想起，而在明天太阳升起前惨遭灭口。”

　　“…唔。？”

　　“你这种非声控还五音不全的是不会懂的——用不着见, 光听他声音就够我死一百回了！

　　却夏面无表情地拎开白猫，下床，添了猫粮和水，转身走进卫生间。

　　·

　　这一夜，却夏睡得非常昏沉。

　　停了很久，他起身，把人轻轻扶回座里，然后半蹲下让她能攀着他不至于摔跌到座前去。

　　靠在他肩上的女孩滑了下，被他提前预料地扶回去——她略微醒了一下，在他肩上含糊地轻哼了声，就又要睡去。”

　　却夏：“……”

　　却夏：“？！”

　　“我没。

　　“咕噜咕噜咕噜……”

　　女孩更没表情了，低头吐泡沫水。

　　却夏弯腰想去捡。

　　她好像看见了少女纤细的勒出红痕的手心，还有散落一地的、被撕成碎片的那封通知书。”

　　于梦苒：“？”

　　“因为他——”

　　却夏换气, 平静道：“是个gay。

　　大概因为不是自然醒的缘故，最后一个没来得及做完的梦还清晰地停留在脑海里。

　　“…你都没看，哪来的看上。

　　渐渐按下的视线里，却夏觉得自己低下头去。

　　却夏单手拿勺吃粥，另一只手有下没下地rua着把前爪搭到她腿上的白猫。”

　　电话对面鬼哭狼嚎：“你说！”……

　　某人侧倚着她家的墙，懒洋洋伸手给她撑眼皮的画面和声音，突然就闪回到脑海里。鱼！

　　“别的忘掉，这句就别断片了。？

　　直到于梦苒想起自己的怨种朋友。

　　【未接来电：于梦苒（18）】

　　却夏：“…………”

　　女孩停了两秒，僵硬伸爪，拿起手机。”

　　“她睡了。

　　陈不恪望着她，停过几息，转开。

　　却夏回神，没来由地一抖。

　　却夏：“？

　　“不是梦啊。

　　所以她竟然连他当众给她挡酒、胁迫俞洋泽而喝了一整杯、还送她回家被她强行上手rua了白毛——

　　这样离谱的梦都做得出来了？夏！

　　黑色棒球帽。

　　应该，是她带回来的，吧。

　　而后，对于于梦苒在听到她的梦中情声后的激动反应，白毛顶流显然非常冷淡敷衍, 除了嗯和哦基本没个回应。

　　确实是很难不让人误会的对话。”

　　·

　　却夏的估计没有任何偏差。？你昨晚是不是把那个声音特别杀我的场务小哥哥带回家睡了！

　　某一秒里他才忽然从她侧颜上回神，眼神有些不自在地掠开了。

　　她低头看去。

　　不堪忍受她手机的频繁骚扰。

　　一秒震彻——

　　“咸！

　　陈不恪面上笑意渐渐褪去。”

　　“？

　　而在却夏尚在石化难以回神的状态里，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也没有掩饰她的不真诚。

　　白毛顶流绷了会儿，故意动了动。”

　　于梦苒：“……”

　　之后。

　　当天还没到傍晚, 她的麻烦就找上门来了——

　　先是来自陌生号码的长达千字小论文的致歉信, 落款人名似曾相识，大约是昨晚上那个她记不清名字了的酒量不行人品更不行的资方，却夏正被宿醉折磨得头疼，一看见那些密密麻麻的黑字更yue从中来，于是扫了一眼她就毫无停留地删了。

　　一定是被于梦苒传染的。

　　从于梦苒绝望里透着愤慨、愤慨里透着了然、了然里透着“既然我得不到那弯的也好”的癫狂状态的叙述中，却夏终于拼凑出昨晚让于梦苒误会的事实轮廓——

　　陈不恪送她回了家。

　　女孩睡得很沉。

　　“那我麻烦大了, honey。

　　路过餐厅时，她身影蓦地一停，然后僵硬回眸，看向桌面。

　　挂断电话，却夏在原地站了会，去厨房烧水给自己冲了碗寡淡无味的麦片粥。

　　这样荒诞离谱的梦不能多想，多想容易神经。”

　　却夏叹气：“死心吧。

　　按他们罗里吧嗦的番位划分，只计算女性角色，她也不过是勉强搭了个女四号的戏份——剧本围读这种打着“建立剧组文艺氛围”的旗号，实则多半是用来给咖位演员们最后一次提异议、改剧本机会的事情，理论上怎么也轮不到她参加。”

　　“那你为什么让我死心！”

　　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女孩在他肩上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窝住了。

　　她很轻很轻地在呼吸。

　　对着洗漱镜，女孩鼓着脸腮，面无表情地刷牙。”

　　通话到此被白毛顶流单方面结束。

　　喝这顿敷衍早餐的时候, honey就蹲在她旁边的椅子上。”于梦苒冷笑。”

　　于梦苒咬牙：“你果然把他领回家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