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应隐第一次走进温有宜放高定的别墅,或者说……使用面积上下四层超一千五百平的巨型衣帽间。”
应隐:“……”
怎么还押上韵了?”
应隐忍无可忍:“……是温有宜!在深水湾的一间开阔厅堂内,墙上张贴了会场内的圆桌分布图,写有宾客名字的小圆磁贴一个个贴着,如同一盘神秘的围棋。
虽然商家低调惯了,但低调不是没社交,又是长子继承人的婚礼,宴请宾客名单长达一千多人。温有宜只好让几个牌子将礼服空运至深水湾。”应隐提醒她:“你见过那么多大明星大老板, 宋时璋被你翻过白眼,商先生被你骂过变态, 你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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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的筹备紧锣密鼓,有专业的公关与媒介公司、活动筹备与落地公司,还有一整个负责与各方邀约、确认时间、派送邀请函的团队,近三百人在四个月内只为了这一件事情打转,而温有宜是最高统筹。香港能承办得了这个级别的酒店屈指可数,温有宜将会场、礼堂、户外草坪都堪遍了,还是明羡把春坎角绮逦让了出来,并着人进行整层的改造与重装,可谓不计成本。”
“你不丑!她不厌其烦,浓了淡了甜了酸了,口感、入口的质地、上菜的顺序,采购的时季、产地,都有讲究。
“怎么当不了?
俊仪被她这句话唬住,脚步站定,回过身来,十分委屈地望着她。”
应隐呆滞了一下:“那你别拿酒。
前一晚上头的睡袍,第二天一早梳妆的晨袍、接亲敬茶的龙凤褂、出门及合影礼服、主纱、后续环节的礼服、敬酒服……还有婚纱摄影礼服!
各高定品牌都给她递送了lkbk,并亲手画了以应隐为模特的穿着手绘图。”应隐抿一抿唇,看着她微笑起来,“你觉得呢?
这一千多名宾客之间的生意关系、家族关系,是否有龃龉,是否谈得来,语言通不通,宗教合不合,都装在温有宜的心里。那岂不是有多大的舞台丢多大的人?只有十分贵重的古董藏品、或最近获得温有宜青睐的,才能独享一面橱窗,明净的灯光将它们照得纤毫毕现、闪闪发亮;剩余的,也不过是挤挨在衣通架上,若非如此,又怎么塞得下两千件层层叠叠繁复缭乱的高定呢?没有任何一瓶酒可以从头到尾佐餐,因此,要分冷盘、热盘、餐后,主菜要分肉菜、海鲜与其他,如此一来,用一席宴,要配六款酒,且为了不出错,每桌需由专人醒酒、倒酒。”应隐若有所思:“那从今天开始,先把你解雇了?”
俊仪还是想跑,应隐拉住她衣摆:“程俊仪!
“俊仪,别人结婚都有好大一个闺蜜团,我没有。”
应隐确实没几个朋友。她在《漂花》剧组熬大夜时, 她的同学朋友正在为月考会考高考发愁。到时候接亲,你堵好门,让商邵给你发个十万的大红包。
俊仪总算把手抽出来了, 揉揉腕子:“你看,吓死你。”
没有女孩子能拒绝漂亮裙子,不过……俊仪忍不住问:“Tanya是谁来着?
首饰藏品另有立柱式展柜陈列,黑色丝绒垫于其下,华彩灯光辉映其上。
虽然事无巨细亲力亲为,温有宜倒也算是乐在其中,但最让她高兴的环节只有一件——给应隐选行头。
“不行不行不行, 这我当不了……”程俊仪扭头就跑, 被应隐死活拉住。”
“我我我我我不会喝酒!”
“我只是你的小助理,让助理陪你出嫁,你很丢人的。”
俊仪:“……”
应隐双手圈住她,抱她一抱:“我只想让你和缇文当伴娘,其余的就交给Tanya。”应隐哭笑不得:“你一定要当。让她当伴娘陪着全程仪式和敬酒?”
俊仪拼命抽着手,快哭了:“我没见过世面, 会给你丢脸的!
“你跟我一起挑礼服,Tanya说,伴娘也穿高定,你期不期待?
奇迹隐隐的第一站在香港,因为商邵没空。温有宜对此并不满意,她要“奇迹隐隐环游世界”。”
“怎么会?不过,朋友在真不在多。少年友情不堪蹉跎,渐行渐远是难免的。我都没有几个朋友!
这与操持一场慈善晚宴是截然不同的规格,温有宜又是事事讲究之人,因此在整整四个月间,她都如行军打仗一般。”
“我不会说话……”
“不用你说。”
“我丑!圈内是间或有几个密友,但十三年了,或资源争夺反目成仇,或退圈后渐行渐远,或口蜜腹剑两幅面孔——在这圈里交朋友,不比大浪淘金简单。”
“这样啊。”
“不用你喝!
除此之外,有关酒席的每一道菜品,也由温有宜亲自品尝、挑选。”
“宋时璋跟他们比只是小兵小将, 商先生是他大人有大量,也许我手一抖, 把香槟酒泼到特首夫人脸上!
这里的每一扇玻璃展柜都纤尘不染。”
俊仪被她说得又想笑,又难过。温有宜简直心花怒放了!倒酒的先后顺序恐给人以厚薄之分,让客人等待超过三十秒便不合礼数了,因此,一桌六人需配三名服务生。”
“我肩膀上有疤……”
“穿带领子的礼服, 不穿抹胸。兜兜转转下来,一直陪在她身边的,竟只有俊仪。她每日来这里琢磨数小时,只为了把每一位都安排在最恰好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