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珏:“……”
“这是我跟凡间变戏法儿的学的,场地不够,要么还能变出龙凤呈祥来!”
段琴轩听了这等虎狼之词嘴角抽了抽,倒也习惯了。
车盈盈一个剑花挽好,接着抬袖甩出一堆符篆,噼里啪啦地在对战台的结界之中炸开花。
内门比试进行了整整一天,霍珏很快调整好了心态,后面又去比了好几场,都是大开大合秋风扫落叶。
这跟他设想的不一样,她……太野蛮了,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的。
他今天来,就是想要劝一劝她,不要……急。”
场中:“……”寂静。白玉般的面颊透着粉,醉玉颓山般摇摇欲坠。”
霍珏耳根开始慢慢地散开了红,他提着重剑一个起手式,整个人僵在那里,满脸无措。若不然我将他捆了,生米煮成熟饭,你说他能认了吗?”车盈盈耍完了流氓,又要哄人。”车盈盈笑眯眯道,“我永远不会对霍珏动手的。
“这手段……比那些浪荡的凡间纨绔也不遑多让,大师兄被她调戏得快哭了。”曲双吧唧一下嘴,啧啧道。”霍珏真的恼羞成怒。
她主要是太努力,太讨喜、做事太周到,霍袁飞疼还疼不过来,自己亲儿子穿的法衣都没有他给车盈盈做得细致。
但是很快这去势如山崩一般的灵光,生生在车盈盈面前停住了。”
场中:“……”
霍珏:“……”
她刚才是自己躺下的,真的毫不还手。
等到火花散去,霍珏和车盈盈面对面,车盈盈对他抛了个媚眼儿:“喜欢吗?”
霍袁飞严肃的眉心被刀划一样的竖纹深刻。”
顿时场中又是一阵哄笑。
车盈盈却道:“等我晚上没事儿再变给你看一次。
“你怎么……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
她有些恍惚,因为嘴唇还麻着,但是她又很清醒坚定,她道:“我等不及了。”
段琴轩差点崴脚,她瞪着车盈盈道,“掌门师尊到时候亲自观战,你敢不好好对战,他要用灵鞭抽你。
亲自教授她习字和心法,却也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那你眼光真好啊……”
“马上仙门大比了,和外门比之前,内门也会进行一次比试,”段琴轩走在石阶上,腰上缠着软剑,对着车盈盈道,“我是打不过你,但是若你和霍珏对上,有胜算吗?
霍珏唔唔唔唔,但是他一扶车盈盈后背,就扶了一手的血,他不敢乱动,只敢把手掌放在车盈盈肩膀上,看上去简直欲拒还迎。
其实他今晚不应该来,但还是没忍住来了。
他像个大户人家的大小姐,端庄自矜,有自己的一套处世准则。
但是他站起来,车盈盈也就跟着一起起身,她跪在床上,依旧死死扣着他的后脑亲吻他。
霍珏眯眼后退一步,整个空间满目火树银花,流光飞窜,却半点不曾伤人。”对方就基本上哑了。
一错眼,她就见车盈盈又抓住一个背后说人的弟子道,“你也喜欢霍珏吗?
他们之间就算有缘分,也不该如此草率,修者一生漫长无边,他们还有很多时间能够彼此了解。
他以为她上了仙山,开始修炼了,就不会像之前那样,但是这么多年,她从未变过。
车盈盈有一日同段琴轩一起听了这等议论,段琴轩正要去为她打抱不平,她却大方道:“没错的大师姐,我确实是想攀附他,最后好做个掌门夫人当当。”
“没有。
灵鞭抽在修士身上,不光会伤及皮肉,没有专门伤药,伤口都不会愈合。
车盈盈确实被罚了,不光被罚还如愿以偿被抽了。
不过车盈盈追求了霍珏很多年了,门里门外的知道的人不少,掌门都知道。
车轮战,拼的是个体力,也是剑术。
根本就找不到理由去惩治她。”
车盈盈一双眼直勾勾看着霍珏道:“十年了,我够了解你了,你连我的婆娘饼都吃了好几筐了,你还让我等二百年?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用灵力散去脸上热意,平复了片刻道:“动手吧,师妹。”
“我不在意的,我……唔!
免不了被师兄弟打趣,但是他竟绷着脸没有再失态。
这个亲吻是车盈盈一腔孤勇撞上来的,其实两个人自从上了仙山,都恪守的跟和尚似的,现在做这种事情,难免脑子都嗡嗡的,炸开了层层叠叠的烟火,比比试的时候,车盈盈专门给霍珏放的还要五光十色。”
“成何体统,受罚!
段琴轩忍俊不禁,看向掌门师尊面色,霍袁飞哆嗦着手,指着那放赖一样躺在对战台之中的孽障道:“你给我出来!”
他说着提剑而起,剑身灵光大盛,自半空横劈而下,这是重剑常用的招式,重若千钧。
他觉得一切都要慢慢来,无论是修炼还是……其他的,他有点接受不了车盈盈的迅猛,她的修炼速度确实让人羡慕,可是这样容易根基不稳。”
段琴轩口中的师尊正是掌门霍袁飞,几个弟子都被灵鞭抽过,但是唯独亲女儿一样的关门弟子没抽过。
她昏昏沉沉的等到半夜,月挂树梢,她等的人终于来了,就在窗外。
段琴轩默默捂住了脸。
霍珏整个人都傻了,一直到车盈盈的舌尖横冲直撞进他的齿关内,他才回过神,像是被蛇咬了一口一样,挣扎起来。
等他空出时间得劝劝儿子……
场中弟子这才开始议论起来,笑声和一些不满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大比竟是因此进入了白热化,很快再上场比试的弟子捏着嗓子道:“师兄,你要对我温柔一点哦,要不然人家躺在地上不起来。
“你过来,我们好好谈谈。
一样的让他招架不住。一起进步一起驱邪除祟,那很美好,但是没必要。
霍珏无措地站了片刻,蹲在床边上,推了下车盈盈的肩膀,道:“我知道你是感激我引你入道,才不对我动手。
弟子们的议论声四起。”
车盈盈不理,还装哭,哭得很像一回事儿。
车盈盈舔了舔嘴唇,无赖一样坐在床上,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屈膝。
霍珏在外面死死咬自己下唇,纠结得恨不能肠子都拧劲儿,最终还是进来了。”
霍珏靠在不远处的桌子上,双腿都有些发软,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似的。”
霍袁飞嗓子都气出哨音了,但同时也有点脸热,被调戏的是他亲儿子,他那儿子面皮薄得厉害,心还窄,说不定要因为羞愤从此记他小师妹的仇了。”
“我连我们两个生的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
等到他们气喘吁吁地唇分,霍珏推着车盈盈坐到床上,一连退后了好几步,抬起手臂堵住嘴,瞪着眼睛看着车盈盈,像个受惊的兔子。
车盈盈到最后不出意外地和霍珏抽到了对战。”
“我等不及你说的,一两百年相互了解,三四百年再结为道侣。
车盈盈趴在药阁里面,段琴轩和曲双来送了药,车盈盈故意没涂,其他的师姐妹来了,车盈盈也不涂,就血糊糊的晾着。
她会点到为止,绝不伤对手,对手有些不服气,但是霍袁飞一句:“你也可以用。
他面红耳赤地收回了重剑,环视了一圈场中众人的表情,羞愤欲死地飞速跑了。
到了大比那一天,车盈盈果然力挫众人,她甚至能一手符篆一手持剑,令人眼花缭乱的符篆打在剑上,有时候甚至直接将符绘制在她细窄的盈盈剑上,手势飞快,效果拔群。”
“好不好看?
车盈盈突然抬头,勾着霍珏的脖子就直接吻上了他。
门中许多弟子,包括掌门霍袁飞几个亲传弟子私下议论过这件事,连曲双那种脑子和肠子连在一起的傻子,都觉得霍珏不答应小师妹的追求,多少有点不识好歹。霍珏的性子死板拘谨,虽然带车盈盈入山,但是真的和她没有什么逾越之举。
众人以为她这是被伤到了,连霍袁飞都急得站起来,他就觉得小徒弟进境太快,修为根基不稳……
然后在他要唤弟子来抬伤员的时候,车盈盈就这么躺在地上,散着一头瀑布一般的长发,对霍珏眨了眨眼睛说,“我都说了,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动手的。
车盈盈现在的实力,综合起来其实隐隐强过了霍珏,已经无法再说她攀附,说她依靠霍珏。
霍珏面上的热度开始飞速流窜,这一次就算是用灵力也压不下去。
车盈盈听了段琴轩这么说之后,沉默了片刻道:“要是我被抽了,你说霍珏会不会心疼我,然后答应跟我相好?但是他有点太难搞了,他都不怎么笑,也不肯松口答应跟我相好,你在山中时间比我要久,你有什么办法吗?
他哆嗦着嘴唇,实际上根本不知道能说什么。
这是很少有修士会用的方法,毕竟能一心二用的人不多,能一心二用还能结合起来的,反正北松山就车盈盈这一个。”霍珏瞪大了眼睛。
进了门,就看到车盈盈血湿的衣衫贴在后背上,他快步上前,又不好脱她外衣,只气闷道:“你何必要违背门规,只是比试而已。
灵光散去,车盈盈在地上躺着。
台下观看的众人表情渐渐不对,连霍珏也品味出一点不一样的意味,霍袁飞和长老们都微微蹙眉,他们感觉到了这炸个满堂彩的花,不是攻击符篆。
霍珏一上场,一张霜雪肃冷的俊脸对着车盈盈的方向,微微一拱手,然后抽出了重剑。”
段琴轩:“……”她噎得慌。
她感知到了,装着不知道,故意捂着被子假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