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渺敏锐地抓到了关键词:“工作日?
他把自己收拾得很规整,西服勾勒着他挺拔匀沉的身型,格外精神,五官仍旧英俊如初,漂亮的眼眸雅痞又轻佻。”
“……”
苏渺以为自己够恋爱脑了,至少他回来之后,她真是满心满眼都是他。”
“因为他失恋了找我喝酒,喝醉了,躺在我床上,很伤心地骂了一整夜,最后还他妈哭了。你怎么比路兴北还脸皮厚。
他的小鹰也许会害怕、会迷茫,但不会退缩。”
秦斯阳一脚给她踹了过去。
断了联系,每一天…都是度秒如年。”迟鹰又缓慢撕下了一片花瓣,扔进泥水坑里,“同理,迟鹰也是。不嫌折腾啊。”
“这个理由,勉强说得过去。为了女人?”
苏渺只当秦斯阳在乱说,漫不经心喃了声:“夸张。
“连求婚都能悔约,以后还有什么信誉可言。”
苏渺将一块乐高递给秦姝,叹了口气:“就是我之前说的原因,差距太大了。”
“他还在你面前说我什么坏话了?”
迟鹰将她的袖子挽起来,放到唇边吻了吻手:“我怕你愧疚,我想告诉你我不在乎这个,但我说不出口,我有我的骄傲。”
“我高中那会儿,比现在成熟多了,至少不会为这些破事伤心。”
秦斯阳不再怀疑了。都说清楚了,是误会。
迟鹰不再和她玩笑,认真地问:“还在怪我误会你?”
秦斯阳泡了一杯温热的红枣茶,递到苏渺面前,“什么叫求婚,答应了那就是定了,说分就分,婚姻大事跟闹着玩儿似的,你们还是高中生?怎么可能!”
“……”
“迟鹰,我们已经分手了。”
迟鹰之间拎着紫玫瑰细长的茎枝,转了转,搁在鼻下轻轻嗅闻着,慢条斯理地撕下了一片花瓣,飘在了地上。”
秦思沅嚼着芒果干,嘻嘻哈哈地坏笑着:“哎呀,妹妹悔婚了,哥哥的春天不就来了吗,啦啦啦。不,高中生都不会这么儿戏。”
迟鹰薄唇绽开一抹雅痞的笑:“某人说我穿西装帅,我要迷死她。”
苏渺听秦斯阳说这家伙最近颓得很,不过见他这样子,似特意打扮过,连胡茬都剃得干干净净了。”
“回来做什么?”
苏渺最受不了的地方,就是迟鹰着样子心平气和地跟她讲道理。
什么累啊什么不想追了,迟鹰半句都不信。”
“情急之下凶了你,我比你更难受,所以第一时间买机票回来,飞机上还梦到你离开我…”
“小鹰,别让我噩梦成真。
以前纵然很久不见面,但手机却一直保持着联系,每天还要视频通话,只要心在一起,想念就不会变成一件漫长的事。”
“……”
苏渺无话可说。”
秦姝敏感地望了过来。”
秦思沅:“放屁,宋言欢这茬早过了,他都跟你求婚了,还怕什么宋言欢,这理由不成立。
回想刚入校时的矛盾与对立,不由得感慨这世间的缘分真的好奇妙。”
“他说你想找个路兴北那样的,不要事业,只全心全意守着你。”
“……”
秦思沅“咯吱”一口嚼碎芒果干,睁大眼睛:“迟鹰哭了?”秦斯阳仍然絮絮叨叨地说着,“简直难以置信,太儿戏了!
苏渺帮秦姝拼着乐高,漫不经心道:“一开始我答应求婚的时候,哥哥也不看好,现在分了,哥哥还是不看好,不知道哥哥是什么意思。
迟鹰平时是多嘴硬的男人啊。怎么可能。
温柔刀,一刀一刀地剃着她的骨肉。
她定了定心绪,沉声道:“迟鹰,你这是死缠烂打?”
迟鹰站在阶梯上位,挡住了女孩的去路,“在爱你这件事情上,老子脸皮比他厚一万倍。”
苏渺难受到呼吸都几乎窒住,她真的不想掉眼泪,可是迟鹰这番冷静的自白,听得她心都要碎了。”
秦斯阳看得很清楚,“高中你俩偷偷好了这么久,他一走五年,你信誓旦旦说什么样子都记不清了,结果他回来陪你玩个游乐场,就光速和好了,就这样…你现在提差距,实在难以让人信服。”
“没有!”
“那个苏渺早就死了,跟妈妈一起死了。”
“不是这个原因,你俩的差距不是一天两天了。”
“秦思沅!”
“你前未婚夫说,说你跟路兴北好了。”
“少胡说八道。”
“那还穿西装。
“迟鹰,别说了。”
“这段时间我没回京城。
正在玩乐高的小朋友顺嘴问了句:“谁的春天来了呀?”
秦思沅撇撇嘴,不敢再说。”秦斯阳真的生气了,“再说一句试试。
秦斯阳看出了苏渺这段时间的摆烂,拍了拍她的的脑袋:“高中那会儿铆足劲儿跟我竞争班长的苏渺同学,哪儿去了。”
他一靠近她,苏渺便嗅到他身上有酒味,而且还挺浓郁。”
“是越来越沦陷了。
不只是他们,任谁听了不会相信,这样难舍难分的两个人,竟然会分手。
离开南岸区的别墅之后,苏渺心情恢复了不少。”
这句话,忽然触发了苏渺的一段遥远的回忆。
没想到迟鹰也会有这么没出息的一面。”
第92章 舔狗
他们有蛮多天没见过了,苏渺知道他想她,因为她的心每天也在饱尝相思的煎熬。”
“……”
苏渺瘫在了沙发上,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能活,但活不长。”她没有接那朵玫瑰,“你走吧。
“工作日他会去京城,毕竟他爷爷让他管了北鲲集团的核心研发中心,也是真的忙。”
苏渺挑眉望向他:“所以越回越活去了?
“没我你就不活了?
“你…走吧。
他们治愈了她心里很多伤痛。
苏渺刚走到九十三级阶梯楼下,居然看到迟鹰坐在阶梯边,挑眉睨着她。
“它招你惹你了。”
“因为那是他的家。”
除了这个原因,他真的想不到任何理由,可以让这么深爱他的女孩选择放弃。
“等你很久了。
他们之间的差距不是一天两天,苏渺也不是轻易退缩的女孩。”
“……”
苏渺忍着心疼,再度向他解释道,“我和路兴北什么都没有,你别为这个伤心。”
秦斯阳努努眼,扫了苏渺一眼:“他为那个女人哭得还少?”
“……”
苏渺想了想,又说道,“因为宋言欢,我吃醋了。
今天打扮得这般人模狗样,看着也很清醒,居然喝了酒。
她无话可说,秦斯阳怎么责怪、都只能乖乖听着。”
迟鹰捂了捂左胸,“不知道中了什么邪。”
“周末,回临江天玺。”
“难为你能一字不落地记下来。”
“错了。
她的小姝,还有双胞胎兄妹,这些年一直像家人一样陪伴着她,成为了她心里很温暖的存在。我给你机会解释,你也不解释,一口一个分手,你说我该怎么想。”
秦斯阳漫不经心道:“说你背信弃义、忘恩负义、见异思迁、喜新厌旧、朝秦暮楚、过河拆桥、丧心病狂…”
“停停停,这他说的?
然而,迟鹰却从背后拎了一枝淡紫色的珂赛特玫瑰,递到她唇边,让她不小心吻到了花瓣——
“老子想你了。
不管他要怎么对付她,苏渺都不怕。
迟鹰冷静了下来,耐心对她解释,“发布会之前,我兴致勃勃给你发信息报喜,居然他妈是路兴北回的消息,我什么感受,老子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下梯子。
过了会儿,苏渺穿着白袜子的脚踢了踢他:“他最近一直在c城吗?”她移开了视线,逃避他的眼神。”
“我不知道,不想知道,别说了迟鹰,求你。
不,失去一个人不会成为噩梦,会好起来的。
迟鹰看出她动摇了,继续道:“我当时想的不是被戴绿帽了找路兴北算账,你知道我脑子里第一个想法是什么?
迟鹰一直记得高中那一次被秦思沅欺负之后,她捏着他的毛笔,对他说出“好风凭借力”时,那坚韧的眼神…
那是迟鹰第一次对她动心。”
“听说你悔婚是因为路兴北?
多年前的那场篮球赛,她被林茜熙她们霸凌之后,那是迟鹰第一次带她回临江天玺,并告诉她——
“记住回家的路。”
“随便问问。”苏渺担心徐尧会找到迟鹰。”
“原话。
“连婚都求了。”
秦思沅撕开果干袋,塞了一块芒果片在秦姝嘴里,回头睨了秦斯阳一眼:“装啥子嘛,你都要高兴昏了哟,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什么邋遢的样子她没见过,这会儿连高定西服都穿了,如此体面正式,简直像来跟她谈分手后的财产分割一般。”
“……”
苏渺终究还是舍不得,一把夺过了玫瑰,“你还是高中生吗,说这么幼稚的话。”
“当然是你苦恋多年、痴心不改的大哥哥啦。
而有些人,一开始就约定了要做彼此的影子、形影不离,最终却咫尺隔天涯,可望而不可即。”
迟鹰走到她面前,轻轻牵起了她的袖子,“小鹰,将心比心,你没理由怪我。”
“不是分了吗,还问什么。”
苏渺接过红枣茶,递到坐在地毯上玩乐高的秦姝嘴边,让她先喝一小口。
有些人看似势不两立、剑拔弩张,最终却成了朋友和家人。”
秦斯阳避开了这个话题,认真地问:“到底为什么分?”她沉声道,“秦斯阳说你两头跑,不嫌累?”
那个家里,有保护她的人。”秦斯阳板着脸,“我就事论事,什么叫订婚,那就是定下来了。”
苏渺回头望了望他:“你听谁说的!”
分手的事情,双胞胎兄妹知道了,格外惊讶。
迟鹰是那样坚强的男人,才不会像她一样没出息。”
“但你不应该怪我生气,如果你给我打电话,是别的女人接听的,你会怎样?”
“你不要,它的存在就没有任何意义。
“你是刚下班吗?
大概也只有喝了酒,他才会这么长篇大论地跟她服软。
她定了定心绪,径直朝着阶梯上方走去。”
苏渺竭力忍着汹涌的眼泪,侧过脸,怕他看出端倪,因为她实在不擅长说谎。
苏渺自悔失言,换了个说法:“因为他爷爷不会同意我们,这会影响他的事业,他努力了这么久,我想看他站在顶峰的样子,不想拖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