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县尉带着明晃晃的刀剑,再有这么多兵士,实在吓人。
不光顾着果树, 还想着学堂的事。
那些偷偷从山上跑下来,认真服劳役的人,似乎过得也比他们好。”
“听说官学重新修整, 三个地方都有好几个官学,我们想去最近的石桥东县去上。”
“现在就去。
既然都说到这了,李索低声道:“有七八个江洋大盗已经离开关泉峰,但看他们的样子,也不会放弃那。
又多条生路,众人怎么会不高兴。
到底怎么回事。
又从他们口中知道关泉峰上众人情况,虽说有些添油加醋,但十几个人的供词,已经足够纪炀,韩潇,玉县丞整理出个大概。
最后一点隐患,必须解决。
本就是一窝山贼,还指望他们真有义气?
看着山下孩子都穿着知县夫人做的新衣,他们心里也不是滋味。
过了十五,就真正出年了。
李索心里紧张,他手下更紧张。
此时的靖临关戒备森严,跟隔壁定江关的防守几乎一致。”
纪炀点头:“做好守卫,看着他们离开才能放心。
从山贼到种果树, 其实差距很大,可关泉峰最早生活的人,还是凭借人数优势把这事确定下来。
剩下的事自然不用讲,第二天一早,按照供词,一一给剩下的人定罪。
李索直接傻眼,不过他看到罚他们几个因为投诚,减刑到五年劳役,分十年做完的时候,心里松口气。
随后数十击平安鼓的乡亲也围着庆贺,场面十分热闹。
纪炀则在十五当日出发,去往靖临关。
而且知县大人还说了,他们也可以去种果树,只要听玉县丞的安排就好。
可惜纪炀还说了,如果抓捕想要逃跑的人,或者供出谁有罪,可以减免罪行。
这一行人并不多。
如果是他们自己走,这山路肯定走不成。
不知道那些江洋大盗知道,在知县眼里他们只是练手的,心里又会如何想。”纪炀道,“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才能减少伤亡。
想商量一个种果树的事!
特别是看到山下那么热闹的场面,而自己孩子却在山上跟野孩子一样,谁心里都会不舒服。
可还有人靠着山脉优势不肯离开。
没记错的话,这李索也是最近才被推举当的头目。
山贼们总觉得纪知县若有若无的目光总看向他们。”
李索过来投诚的消息,那些人肯定知道。
随着这些人被抓捕,卫捕头那边连夜审讯,总算把这些人罪名定下。
还给自己妻儿安排住处, 安排学校,不过也确实投诚。
但这也是投诚, 孩子都送过来读书, 山上山下肯定不能天天来回跑, 说明一部分山上的妇孺要搬下来。
所以关泉峰上的人恨不得身边不熟悉的人赶紧逃跑,好让他们有立功的机会。
经过小半年的恐慌,他们早就没了折腾的力气,如今这局面,也是早就预料到的。”
“只是有一点,你们的房屋跟学费,衙门不会出分毫。
这次去靖临关自然也带上。”
本就是开恩,若还想跟其他百姓享受同样的优惠,那就太过分了。
一行七人骑马前行,十七日到达靖临关。
纪炀见此, 大方道:“若有身世清白的六十五岁以上来人, 也能搬下来。
纪炀看着手里两封信,一封关内山贼,一封关外叛军。
更从里面救出十几个同徐铭等人一样,因为没有赎金在山上做苦力的人。
但他们不知道,纪炀会现在就带着人上山。
知县大人亲自颁发的奖品自然更有意义。
纪炀笑着看他:“既如此,那就带我们上山,把最后十来个解决吧?
不知不觉中,山上山下,是完全不同的生活。
开年了,看来去见起义军首领卫拓之前,应当可以让关泉峰暂时安稳下来。
原本就想种果树的山贼,这一次下山更坚定想法,悄悄去找韩家宅子的老仆传消息。
纪炀看看眼前的人,这才有些笑意:“李索,真是好算计。
而且他们速度太快了吧,全程十分安静,一点声音也不出,饶是自己已经投诚,心里还是胆怯。
这么多人,总不会认出他们了?
幸好同意种果树的人多,算是压制住那群人不想被招安的人,否则连下山的机会都没有,更不知道今安县如此热闹。
在李索犹豫的时候,纪炀已经让凌县尉带着二百人手出发,趁着擦黑的夜色前行。
虽说凌县尉做过许多差事,但真正围堵匪贼还是头一次,可总要迈出第一步。
太新县街道上又挂起五彩纱灯,这是五姑娘亲手做的,周围还有不少小灯笼,则是其他百姓们的手笔。
杖责,流放,徒刑,都可以减。
三个时辰之后,十二个匪贼尽数落网,其中三个重伤,约莫是没救了,纪炀他们也没想救。
他们担心被知县捕快发现,甚至不能让孩子们多玩一会,只能回到寒风瑟瑟的山上。
山下的日子,真的那样舒服吗?反正要么种果树,要么种牧草,人不死就行。
周围卖糖人的,卖糖葫芦的,还有卖吃食的来来往往,冰面上也重新热闹起来。
不应该吧?”
也就是说,以前上百大盗,死的死逃的逃。
吴将军现在手底可以五千正规兵马,估计开年之后也会正式招募,如今手头的不到两千人,还是太少了。”
过来洽谈的关泉峰头目, 自然知道这一点, 开口道:“所以我们想让山上孩子到太新县官学读书。
纪炀直接到城楼附近的营地,吴将军已经等候多时,开口便道:“他们得到消息,随时都能过来。
全是出自吴将军的手笔。
可纪炀看着他们,直接道:“官府是可以暂时借给你们买果树的银钱, 只是你们内里有些人,我们信不过, 如果拿了银钱直接离开, 难道我们就有办法?”
这是想找到正当名义搬下来啊。
现在已经是正月初十, 如果想要种果树的话,现在就要行动。
这些匪贼就当给他练手的了。
趁着最后的时间,太新县百姓载歌载舞,庆祝元宵佳节。
但能下山看看,已经是寨子里吵过许多次得来的结果。”
好家伙。
以后路过关泉山的时候,再也不用担心被打劫了!
之前的人早就不知所踪。
这些人里面掺了十来个江洋大盗,也怪不得有妻儿的李索前来投诚。
从年前到现在, 差不多晾了三四个月,种果树的事也提了近三个月, 他们内部早就讨论过不知多少遍。
但有李索跟他几个手下,这些便不是问题,别说天刚擦黑,就算是天黑了行走,只要走日常那几条路,都不太会出问题。
李索心里清楚,这是他们想种果树的人,商量许久才商量出来的。
纪炀在衙门静候佳音,心里微微担心凌县尉。
看着一批批的山贼被押下来,当地百姓自然欢呼声更大。”
有几个山贼充满艳羡,他们也想玩啊!
带上云中则是历练为多,虽说他今年才十岁,但武学天赋极好,不止凌县尉喜爱,吴将军也喜欢指点。
身边依旧带着平安,凌县尉,韩潇,江云中,又带两个家丁。
听说原本七百多人的地方,如今只剩下四百多个,多数都是在山上生活许久的普通百姓。
就算不比赛了,但滑着玩也是可以的!
昌盛三十七年,正月十五。
妻儿都来了, 他们轻易不会离开。
第93章
跟山贼的洽谈十分顺利。”
“有的携家带口,应该是来凑热闹的。
纪炀点头,而吴将军眼中透着兴奋。
如今太新县境内基本不会有什么事,卫蓝带着人日夜巡查,又有各村组织的巡逻,治安极其好。
听说他们内部死伤不少,才有这个结果。”
李索也是这个意思,抱拳道:“您说什么时候,我们肯定全力协助。
整个山贼窝彻底被清扫干净。
剩下的安顿工作,玉县丞就可以完成,该打板子的打板子,该做劳役的做劳役,一干人等都有惩罚。
但远远不够,总要让那些犯罪的人伏诛才行,有罪认罪,无罪赦免,那时候的关泉峰,才能真正成为太新县百姓。
这样的队伍去围剿十几个匪贼?
有些知道自己刑法会重的人,明显趁机逃走。
这些人本就心虚,只好带着哭闹的孩子匆匆离开。
他接触的人,怎么越来越刑了?”
“还有十来个,全都在山上,他们手上都有血腥,轻易没人敢动。
肯定没问题。
给了那么长时间都不离开,别怪他心狠了。
他们,他们想见知县大人!
已经厮杀的差不多了。
太新县内所有隐患都被清除。”
此时说的他们,指的自然是古博国叛军卫拓等人。
卫蓝顺势过来,低声道:“这里面有关泉峰的山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