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尽早除掉

第289/295章

  周桂站地灶台前,寻思了一会儿,然后走出厨房,准备去找钱家借几把面过来。

  “这,这是咋了?

  苏若楠见女儿要哭,赶忙伸手,安抚地摸了摸卫子英的头:“没有,妈妈没受伤。

  刚踏出去,就见钱家堂屋里的灯亮了起来,紧接着,钱家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妈是啥,闺女是啥,他完全不知道,一直媳妇媳妇的喊,苏若楠忙着没应他,他就像个尾巴似的,焦心地搓着手走,跟在苏若楠身后……

  简直是没眼看了。”苏若楠走到墙壁边,把灯拉了开。”卫良峰盯着屋里几个不是穿警服,就是穿军装的伤患,结结巴巴问。”苏若楠朝周桂笑了笑。英子,去叫一下你爸和你外公,对了,还有志勇和志辉,把他们叫起来,去给你们刘老师烧些开水。

  虽然在送儿子去部队时,沈军心里就已经有了准备,但真正看到儿子满身是血从悬崖上掉下来时,他突然就有些后悔了。他动作比脑袋反应更快,利落地翻过两家的院墙,一把捂住钱二媳妇的嘴。

  还有,儿媳妇身上也有血,不,不会也受伤了吧?

  把两个哥哥从床上撬起来,屋里卫永华和苏步青也起来了,不但他们起来了,听到动静的周桂和卫良峰也披着衣服,打着电筒出来了。

  这会儿屋里除了椅子上有个血人外,那长长的板凳上,也躺了三个全身是血的人。

  从小到大,儿子就没让他操过心,可第一次为他操心,却是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至于卫永华,别提了……

  一看到苏若楠这么惨的回来,眼睛里就只装得下苏若楠了。还是卫良峰反应快,看亲家公一出来,就为椅子上那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人抓起了脉,知道这会叫不得,所以,一抬胳膊,就把周桂的嘴给捂了。

  沈东是苏步青和沈军的骄傲。”

  打着电筒出来的周桂,晃眼就看到卫良峰经常坐的那竹椅上,坐了个昂着头,一张脸全是黑血的人。”

  周桂木木点头,完全反应不过来,她瞅了眼苏若楠裤子上的血,心惊胆颤问:“你,你没事吧?”周桂从惊吓中回过神,抬手拍开卫良峰的手,压低声音问。

  然而现在,沈军却不想要这骄傲。

  而厨房里,卫子英和两个哥哥已经升起火在烧水了。

  踏出厨房借面的周桂,瞅到钱二媳妇被捂了嘴,忙不迭道:“别叫,别叫,叫了就惊动人了。

  院子里,一群从山里回来的警察,东倒西歪地坐在屋檐下休息,厨房里,烧了一锅水的卫子英,提了个木桶过来,让她哥把水装起来,提去给外面的叔叔伯伯喝。

  而周桂则翻箱倒柜,把过年用麦子换的挂面全拿出来,准备煮锅面给大伙填填肚子。

  他后悔把儿子培养的这么优秀,如果他不那么优秀,那他就不会用命去涉险,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外面还有人?

  她两三年前可是进过公安局,被警察同志表扬过的人,很不巧,坐在靠钱家院子这边的人,就是曾经表扬过她,还给她弄了一身绿皮衣服的警察同志。

  钱二媳妇打着哈欠,披着件厚厚的衣服,跟个鬼一样,晃晃悠悠从堂屋里走了出来,许是半夜被闹醒,出来后,她眼睛都还是半眯半闭着。

  沈军看着脸颊清瘦得都脱了形的儿子,眼睛泛起了红。”

  “莽子,你问什么问呢,警察同志办案,哪是我们能问的,赶紧拿面过来帮忙。”

  妈啊……

  儿媳妇不是和她姐夫去河头县走亲戚了吗,咋带着这么多受伤的人回来了?”沈军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把沈东抱了起来,进了卫志勇兄弟睡的屋。”

  她刚才数了一下,二十好几个大男人,自家那几把面肯定不够,不但面不够,恐怕等会还得分两锅下,才够吃。秀儿那里好像也有几把,你帮我拿过来一下,我家面不够吃。

  “嗯。

  五把面,哪够外面那么多人吃啊。”

  “你醒了正好,不用我叫你了,钱二媳妇,把你家过年兑的挂面,借我一下。”

  苏若楠指了指送伤者进屋的警察,目光一转,落到椅子昏迷的人身上:“这是我大姐的大儿子沈东,他受伤了。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永远失去这个儿子了。

  周桂看到这几个人,嘴一张,就差点叫了出来。

  “这是咱们镇上的公安,这是部队上的战士。

  这一吹走,不得了,她整个人吓得都跳了起来。

  周桂点点头,哦了一声,同手同脚进了厨房。

  这一注意,不但衣服看清楚了,她还在里面看到了几个熟人。

  “还好,没伤到根基,就是太累了。

  “娘,没事,你和爹回屋去继续睡吧。”

  竹椅旁,抓住沈东手腕的苏步青,缓缓放下手:“军子,把小东背去屋里,让他好好睡睡。

  苏若楠点头:“嗯,大多都是镇上的公安同志,娘,这事,我晚点再给你说,先给大家弄点水,让大伙暖和一下,然后再煮两锅面。哎,也不知道他多久没合过眼了……”

  以前那些年头,练武的人多少会一点医。

  声音落下,冷风一吹,这媳妇的瞌睡终于被吹走了。

  把沈东放到床上,沈军轻手轻脚把他身上那不知道穿了多久的衣服给脱了,然后又去厨房,问周桂要了一盆水,端进屋里,细心地给儿子擦拭起了身上污迹。”

  “哦……”卫子英听到妈妈没受伤,已经包在了眼睛里的水雾,咻得一下收了回去,她看了眼门外黑压压的人,忙不迭去敲开了两个哥哥的门。”

  钱二媳妇走出屋,都没看清楚这边院子里的情况,就朝开着灯的卫家喊了一声。”卫子英盯着苏若楠裤子上的血迹,嘴一瘪,要哭了。”

  周桂一说公安,钱二媳妇也注意到了这群人身上穿的衣服。

  这一次,小东伤得有些严重,回头一定得叫他妈和外婆,好好给他补补。

  倒脏水的沈军,刚把水泼出去,就见她张了嘴。

  周桂适时出声,以为自己又遇上啥事的钱二媳妇,顿时从恐惧回过神。

  “妈妈……你受伤了?

  这灯一开,周桂撒眼,顿时就看清楚了屋里众人的情况。

  钱二媳妇被忽然冲过来的黑影,给吓得脸都白了,偏这会儿嘴被捂住,想喊钱老二救人都不成。

  她又唔了两声,然后抬起胳膊,掰开沈军那差点把她捂断气的手,木木问:“二,二婶子,啥情况?

  一定养得和以前一样,壮壮的。

  她嘴巴一张,就想尖叫。

  “若,若楠啊,这,这都谁啊?

  周桂:“这是咱们镇上的公安,办案路过我们这儿,累着了,在咱们屋前歇一下,你快点把面拿过来,然后帮我搭把手,公安同志们又累又饿,咱们别的帮不上,煮碗面让公安同志填下肚子还是成的。

  要不是那椅子边蹲了儿媳妇的姐夫,她这会儿都吓得要尖叫了。

  开电灯要电费,周桂舍不得那点电费钱,除非必要,她是能不开灯就不开灯,早上的时候,甚至还会点煤油灯煮猪草。”

  问情况的时候,她眼睛还往屋檐下坐的那些人瞄了瞄。

  西南这边不是北方,面这种东西,一般人家都不会存太多,周桂把柜子里的面都清光了,也只有五把面。

  别问为啥打电筒……

  这是农村人节约的本能。

  这是一个父亲的私心。”苏若楠没解释太多,说完话,就问周桂要新房子那边的钥匙。睡醒了,调养上一两周就成。

  “我没事。

  一看到这个人,钱二媳妇顿时就信了周桂的话,她一个激动,猛地拍了拍腿:“哎呦,我的个乖乖哦,公安同志,你们这是咋了,怎么这么惨?

  “二婶,大半夜的你干啥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苏步青也不例外,他去打仗前,跟着他爷学过一点皮毛,虽然比不上那些正儿八经的中医,但也能看病。

  他知道他不应该这样想,但背着儿子回来的路上,他却控制不住,一直在这样想。”

  “娘,永民那屋的钥匙你给我一下,今晚有几位同志要在我家休息一晚,明儿早上他们就走。

  “唔唔唔……”杀人哦,救命哦。

  没办法,隔壁屋檐下,黑漆漆地坐了一排人,大半夜的,谁看到都要尖叫。

  他抹了一把眼睛,把被子轻轻拉起来,给沈东盖上,然后端着脏水去了院子外。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