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水仙花

第272/286章

”

花城到他身边并排坐了,道:“这少年你打算怎么处理?”

八百年前的仙乐皇城,许多被感染了人面疫的人走投无路,都会选择这么做。但是……”他叹道,“我说要把他带着,要做的,还有很多。”

那少年被带走之后,花城转向他,道:“你先坐下休息吧,暂时别见他了。有的下手失误,刀割到了不该割的地方,流血过多而死去。”

他话音刚落,大殿侧面的一扇小门娉娉婷婷地进来两名女郎,要带走那少年。花城道:“他可能很多年没跟人说话,不怎么会说了。那少年一下子把盘子夺过来,囫囵地就开始往嘴里塞。如果不是君吾亲自将他灭去, 只怕这个噩梦要持续至今。

谢怜只觉眼前一阵发黑,脱口道:“你有没有见过……白无相?

而谢怜一层一层地给他缠上新的绷带,越来越发现,这少年的脸型和五官其实都十分端正,鼻梁秀挺,双眼更是黑白分明,原本该是个清俊的少年郎,现在却是这么一副令人窒息的容貌。谢怜叹道:“慢慢来吧。也不知道是没听懂, 还是对不上号。谢怜又道了一声:“对不起。只是带他下去洗一洗,换身衣服,处理下伤口,整出个人样。”

谢怜听他说“撬开他的嘴”,觉得这措辞略可怕,道:“不必了。”

那少年一边吃着,一边含含糊糊地似乎想要说话,但就是说不清楚。

然而, 萤似乎并不清楚“白无相”是谁,只懵懵懂懂地看着谢怜。”

那少年又点头。”

萤似乎想了想,才答道:“……永……安……”

这少年竟然是永安国的人!

上次与君山一见,他脸上虽然有烧伤,绷带上却没这么多血迹。鬼市虽热闹,却群魔乱舞,鱼龙混杂,不宜为此。”

那少年一身脏污,狼狈不堪,身上必然还有许多其他的伤口。有的虽然去掉了人面,那伤口却再也好不了。他乃是血雨探花出世之前,上一代诸天仙神的噩梦。

后来,旁人给白无相的评语是“白衣祸世”。然而,谢怜一直温声相劝,他便乖乖坐了下来。谢怜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道:“慢点。萤频频回头,谢怜道:“没事的,待会儿我再去找你。”

一提到这个,那少年眼中又流露出惧色。”的一声大叫, 原来谢怜不知不觉中抓住了他的肩膀,握得用力了。谢怜低头看他, 那个白色的幽灵也抬头, 望向谢怜,冲他挥挥手。

这一位“绝”, 常年穿一身雪白的丧服,手挽招魂幡,脸上则带一张哭笑面具。谢怜心神微定,道:“好。那景象,当真是人间地狱。就算是在谢怜最落魄饥饿得像条野狗的时候,吃得也未必有他这般狼吞虎咽。”

第41章 极乐坊携君问仙乐 3

白无相。他也和那些人是一样的,就算切去了那些畸形的人面,这依旧是一张令人看一眼就要做噩梦的脸,此后,永远也恢复不了本来面目了。”

谢怜凝视他,由衷地道:“三郎,多谢你。”

花城的神色却像是不怎么赞同,道:“你不如把他留在鬼市。”

谢怜脸现倦色,想了想,道:“我想,先把他留在身边,带着再说。只要在什么地方看到他,就代表这个地方很快要死人了, 天下即将大乱。谢怜道:“那你究竟是什么人?我自己来。”

顿了顿,他试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花城沉声道:“你太累了,先休息吧。瘟疫之源。

谢怜一边往这少年脸上涂着药粉,一边手都在微微发抖。”

谢怜摇了摇头,慢慢动手,把那头系得乱七八糟的绷带解了下来。

谢怜好容易才给他重新缠好了新的绷带,颤声道:“你是仙乐国人吗?”

谢怜懂了,道:“你的意思是,可以叫你萤?

谢怜到他身前,从袖中取出一瓶药粉,要去解那污迹斑斑的绷带,花城在一旁道:“我来吧。一片模糊的视野里,唯有一道白色人影站在城外尸殍满地之中, 大袖飘飘,清晰至极。这时,一盘水果已经全被他风卷残云般地吃光了。鬼市的确是花城的地盘,他若愿意罩着,没人能伤到那少年,也不会饿着他。有劳了。”

谢怜摇头,轻轻挣开了他的手,沉声道:“不必。但除此之外,最重要的,其实是要慢慢引导这少年,将他的神智和言语都梳理清楚,让他能有个正常的样子。

果不其然,这少年的脸上,虽然已是血肉模糊的一片,但是,那些恐怖的人脸已经全都不见了,只剩下连片鲜红的伤疤。不祥的象征。所谓哭笑面具,就是半边脸哭, 半边脸笑,不知究竟是哭还是在笑。这时,花城握住他手腕,又道:“我来吧。若想问什么话,我自会撬开他的嘴。慢慢来吧。

那张哭笑面具,是谢怜数百年后仍挥之不去的梦魇。”

的确,这少年好像跟小萤都没说过几句话,怕是早就这样了。”那两名女郎这才上前,带了人下去。”

萤的相貌骇人,没有什么本领,连话都说不清楚。谢怜不知她们要做什么,花城却道:“放心。

谢怜至今记得他第一次见到白无相的情形。谢怜看他脸上绷带被染得血迹斑斑,黑黑红红,思索片刻,温声道:“你你脸上有伤,看来很严重,我帮你看看吧。他若是说不出什么来,就算了。”

萤什么样的殴打没受过,只是捏一下,不算什么,摇了摇头。”

这少年那双大眼睛望过来,谢怜又问了几遍,他却摇了摇头。你是在说小萤姑娘?他站在仙乐皇城的城楼之上,顶着一脸的黑灰和满面的泪水, 俯瞰下方。他一叫,谢怜回过神来,连忙松手,道:“对不起。我这里不多他一张吃饭的嘴。

看来,他真是饿了很多天,饿得狠了。”

这时,那少年忽然张了张嘴,道:“……萤……”

谢怜立即望向他,道:“你说什么?这少年果然是后来又用刀子,去切割或划烂那些人面疫留下来的人脸了。”

那少年点了点头,又指了指自己,道:“……萤。半晌,他忽然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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