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阁主的惩处

第267/286章

  五皇子想除掉赫延王吗?她几乎贴近他,伸手捏住他的袖子轻轻拽了一下。”封杨道,“这些事情本来该女人筹备,可二叔身边没个知冷热的,你这儿子是得多想想。不过他还是将排骨汤接过来,饮尽。

  太子和皇后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见了不敢置信的震惊。她将纸条捡起,看上面写了些数字。”

  “昨日下午赫延王府的家丁到府上递喜帖,过几日赫延王府要办喜事。”寒笙闷闷地应了一声。

  快天黑了。不过这样也很好。可笑至极!甚至圣上也收到了邀约的折子。”

  他马上要办婚宴,府里烟花爆竹刚好送来许多。

  他一直坚信太子的计划不会成功陷害赫延王,他奔走筹谋所为的,不过是希望太子东窗事发,借助赫延王的手将皇兄从太子宝座上拉下来!

  封岌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后仰靠了一下,又歪过头来,仔细看她神情。

  沈约呈却摇摇头:“大哥二哥你们去,我去衔山阁看看。他问:“你做的?应该现在就将人打入天牢,仔细调查!

  他也会不服不甘,他也会向往至高无上的帝王宝座。他还来不及说话,封岌沉声道:“臣便走这一趟,接受调查。

  “想将军了。当然不想啊。

  圣上心里突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施针的时辰不短,寒酥每次过来陪妹妹时,都会带一本书,在一旁翻阅。

  傍晚,寒笙施针结束。”

  封岌刚刚已经用过了沈约呈给他准备的晚膳。他将手里的军报放下,问:“排骨汤?他没有棋差一着的失败者感觉,反倒觉得被当成了小丑。

  他这么说了,就真这么干了。

  寒酥进了屋,款步朝他走来。在母后心中永远都将皇兄放在第一位,他永远只是辅臣。

  请帖是下午送的,赫延王是昨晚才到的东宫。太子在一旁急声:“赫延王欲行刺,被儿臣捉拿。

  五皇子立在一旁,跟着皱眉。这贼子当真胆大包天!

  她抬头望向天边的晚霞,火云烧得糜灿。”

  寒酥抿了下唇,顺势抬起封岌的手臂,柔柔地偎过去,靠坐在他腿上,她又偏过头轻轻将额角贴在他肩上。”

  “哦。心道她做饭菜的手艺比起做糕点确实差了不少。一双小手使劲儿攥着怀里的布娃娃。

  元龙殿里,几位心腹重臣在下方激烈地争论着,有人给赫延王叫屈,有人说可以借机除掉赫延王,后来又谈到战事谈到北齐,当然也要大谈特谈稳朝纲。封锦茵撇撇嘴:“还真是表姑娘,都这个时候了还有闲心出去闲逛买布料裁衣裳,一点都不关心二伯父!

  她手头的布料都是女子之用,她只好带着翠微出府亲自去挑选买了几匹布。”

  寒笙不敢乱动,她问:“那一会儿还有糖吃吗?

  很多大臣跟随进宫,他们不得召不得入内,在元龙殿外挤挤挨挨。

  这还是头一次沈约呈见了寒酥会躲避,寒酥有一点意外。”崔将军道。这是不信帝王公道吗?”

  满殿哗然。”

  寒酥点头。他心里生出一种极致的愉悦,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他终于等到了这一日,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太子哥哥再也不能高高在上了。

  崔将军继续道:“犬子顽皮,不小心打翻了茶水弄湿了请帖。

  昨日是皇太孙的生辰,所以他去了东宫。

  在片刻的安静时,一位崔姓武将之前一直沉默,他从后面走出来,朗声道:“臣有话要说。

  寒酥陪在一旁,摸摸妹妹的头。封岌此举,直接将所有证据摔在了满朝文武的脸上,干净利落地宣之于世。

  他在书案后坐下,翻阅着刚刚送到手里的几份军报。

  封岌虽然回来了,可是一堆事情等着他处理。她回去之后将东西放下,便牵着妹妹的手往衔山阁去——如今寒笙要每日早晚各过去施针一次。

  寒酥牵着妹妹在路边驻足让路。可是长舟立在牢房门口,面无表情地说:“将军刚刚睡着。”

  沈约呈点头,目送两位兄长出府,他往衔山阁去。

  封岌意外地看她动作,抬手握住她的手,问:“怎么了?自己所有的计谋都成了一个笑话。

  皇后和太子、五皇子从外面进来。赫延王府开宴极少,邀请帝王赴宴更是头一回,这次是府中下一辈的头一桩喜事,封家大郎成亲。”寒酥垂眸福身。他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听见外面的吵闹,被惊醒,东宫皇卫手持的刀剑在夜色里泛着寒光。”

  “准。

  封岌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经过她身边时,随意一句:“一会儿来我书房一趟。”

  “不哭的话就有。

  寒酥还没走到朝枝阁,便看见了封岌。”

  圣上望了太子一眼,再将目光落在封岌身上,眉头越皱越紧。天色已黑,仍有车马不停登门拜见。”

  寒酥并没有听见封锦茵的嘀咕,就算听见了,也不会在乎。”她说。

  圣上用力一撕,在夹层里面取出那张纸。沈约呈看见寒酥脚步微顿,然后特意绕了一条路避开。

  纸张上不仅预卜先知猜透了昨天晚上会发生的细节,还列出了前一日聚在东宫密谋的朝臣名录。寒酥回来时,正好被封锦茵看见。

  他再瞥向皇后,见母后满目焦灼。”

  “去!父亲在牢里待了一天一夜,回来要梳洗吃些热饭才是。他被很多人簇拥着,府里的人、府外的朝臣。晚上用完膳食,他有些犯困,想在东宫小眯一会儿再回来。而这件事的后果,他更是不敢想象。”

  寒酥点头,她将食盒放在桌上,取出里面的排骨汤盛了一碗递给封岌:“天寒,将军喝一点热的。

  他说天黑前会回来。

  皇后脚步匆匆,一脸焦急:“陛下可受惊了?

  下方的朝臣着急地望着上首的帝王,可圣上长久地凝视着那份名单,不言不语。

  大郎封杉长舒一口气,他指了指头顶,说:“我得去放一串鞭庆祝庆祝!

  饶是如此,云帆禀告寒酥过来时,封岌还是将宾客留在花厅,朝书房走去。

  师从初往寒笙怀里塞了个软乎乎的布娃娃,他弯腰,捏着银针刺进寒笙眼睛旁边的穴位,说:“疼的时候就捏一捏布娃娃。”

  “还是约呈想得周到。”

  寒酥望向桌上那个雪白的小圆瓶,没动作。她刚走到书案前,封岌道:“雪凝膏在桌上,一日两次。

  众人点头,他们确实都收到了请帖。昨天下午圣上看这份折子时,还笑其上敷衍的三言两句毫无相邀的诚意。”

  “是。”

  老臣们面面相觑,只好挤在狭窄的天牢阴暗过道里,闻着腥臭弃味,耐心等候。

  封岌闻到了一点香味儿,才抬眼。”

  太子咬了咬牙,道:“万事都不敌父皇安危重要!两个人没有正面遇见。

  封岌还未归家,赫延王府里的人已经知道了后续。

  ——上次他让她给他做衣裳来着。

  师元良年迈,施针这种事全交给了师从初。给他这样高的权势地位,竟还不满足,还要刺杀陛下,理应立刻问斩!

  圣上坐在上首,听着这些争论,额角一阵阵抽痛。就凭他晚出生几年?如今想来才知递折子本也不是为了邀约。

  五皇子略侧过脸,看向太子。”

  圣上长长叹了口气。臣这才发现赫延王府送来的请帖有夹层,其中藏了一张纸,清楚写下了昨天晚上东宫发生的事情。

  封岌笑笑。当然去啊!”二郎封杨问,“我们去不去?五皇子轻蔑地垂下眼。”

  圣上沉默地盯着他,殿内臣子又激烈议论起来,争论不休。想必大家都收到了。

  寒酥迟疑了一下,绕到封岌的右边。他看见寒酥手里拎着个食盒。

  给他做一件衣裳吧,在他出征之前做好,也算“死”之前送他一份亲手做的礼物。

  她捏着这张纸条好久。那么多簇拥跟随着他,寒酥还是一眼看见如山巍峨的他。

  噼啪声不停炸响,引得府里的孩童重新笑起来。

  将封岌送进去容易,想将人请出来却不那么容易。可是凭什么?”

  圣上扫了皇后一眼,看向太子,问:“我儿也这样认为?

  圣上弯腰,去拿桌上那份折子。

  寒酥疑惑地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封岌的尺寸。”封杉道。

  “父亲去接二叔了吗?

  突然有一个臣子想到那份请帖刚好在身边,他急忙取出来撕开,取出里面的纸张,其他朝臣瞬间围过来。需不需要除掉这么一个功高盖主的武将,那是帝王要考虑的事情,如果他将来继位再考虑也不迟。

  衣着整洁的老臣们亲自去天牢接赫延王出来。实则他心里十分开怀——一切都在按照他料想的情况进行。

  有臣子高呼:“赫延王于国难时力挽狂澜,为大荆浴血疆场十几年如一日,望陛下还其公道——”

  在此起彼伏的高呼声中,太子脸色越来越差。寒酥牵着妹妹离开衔山阁,远远看见沈约呈正往这边来。

  内宦给他披上棉衣,他皱眉走出去,看见被刀剑围住的封岌。所有人悬着的那颗心都放了下来。

  他最近埋首苦读为春闱做准备,若不是父亲突然出事,他也不会从书房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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