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队长他们汇合了?”张亚立给车灌好油过来,见到队友醒了,顿时长舒一口气,他看向旁边的布庸:“这小子运气不好,撞到了脑袋,到现在还没醒。”危丽挠头,“后来带回来一筐鸡蛋,大部分吃完了,只剩下这颗,就送进暖房孵化出来。
“油已经弄到了。
火堆没了布料烧,何月生熟门熟路要去找布料,不过这次得上后面的二楼。”黄天靠着大收纳箱,这是坐起来的动作,已经让他疼得满脸虚汗。
黄天还发着烧,双眼烧得通红,胸口和双手极深的割伤带来的痛苦一阵一阵袭来,他硬是没吭一声,还要坐起来。
“吃饱喝足就睡觉。
赵离浓见状,干脆将合上的收纳箱垫在他身后,让黄天靠着。”危丽十分确定道,她对鸡的习性再了解不过。”张亚立想起来也觉得倒霉,“不过我已经在往北方向沿途做了标记,放心,队长能找过来。
他早该想通的!”
无论刚才小黄鸡有意还是无心救了危丽,至少它能吃异变植物,或许也是进化的方向之一。”
“我们往北走了。”张亚立坐下来休息,一边按住要挣扎起来的黄天,伸手摸了摸他额头,“你还发着烧,别急。
废弃门店内,两名队友安静躺在火堆旁,一如走之前的模样。
可惜,它还没得意起来。
“小赵?
她向来说话有条不紊,面色沉稳,放平常会让异杀队员心生好感,但张亚立现在忽然有点怵这种云淡风轻的口吻,实在令人不敢深思。
何月生扭头眼巴巴望着站在远处的严静水,呲了几声:“大佬,严大佬!
都是多年出生入死的队友,张亚立一对上他的眼睛,就知道黄天在想什么,连忙撇清自己的嫌疑:“不关我的事,赵种植官他们解剖的,我都不在这。”
何月生移开手电筒,示意她过来搬一叠衣服:“包装袋都还在,里面衣服还没烂。
如果他们都出了事,他辜负了队长的命令,死也要拖着那些异变的东西陪葬!
最终它在严静水冷酷的视线下,再度缓缓将头埋进了翅膀中,继续假装睡觉。
然后……悲壮的神情凝在脸上。”
“小心点。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一根信号弹。
……
“你们……”险些从胸膛处被一分为二的黄天终于醒了过来,他睁开眼,动了动手指,双手立刻传来一阵刺痛麻意,他见到赵离浓,混沌的意识渐渐清醒,“没事?
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窖!”
他出去开车进来,赵离浓几个人重新转回头,继续蹲在那看笼子里的小黄鸡。”何月生站在旁边,“我看它半点事没有。
第85章 (明星)
一道急促的刹车声吸引了废弃服装门店内的几人,他们原本蹲在那观察吃下异变列当的小鸡,听见声音后,下意识一齐扭头看向门外,审视的目光还未来得及收回。
后方悄无声息伸出一根黑色长枪管,缓缓怼在了它肥嘟嘟的屁股上。
天彻底黑了下来,醒过来的黄天忍痛吃了点东西,又灌了几大杯热水,烧终于退了下去。
总感觉这帮种植官有点变态的趋势。
他喝了一大半热水,人稍微好了点,终于闻到周围铺天盖地的血腥气,目光一转,见到满地的野狼尸体:“……这是?”
黄天:“?
“这些狼被植物寄生,所以剖开看看。”
黄天仰头望着脏兮兮的天花板,感受片刻自己身体的状态,才扭头嘶哑着嗓子问:“这是哪?
一旁佟同和危丽抱来罐头和两个锅具,开始搭吊锅,何月生拿着水过来,倒进去锅内烧热,准备给受伤的黄天喝。
异杀队再变态,也干不出这么变态的事。
小黄鸡浑身僵硬,顺着枪管慢慢抬头,正好对上严静水面无表情的脸。”
这个二楼堆满了库存衣服,外表的大纸箱已经破烂不堪,但里面装着衣服的透明塑料袋还是好的,即便已经过了四十多年。”赵离浓问危丽。”何月生走过去,和他勾肩搭背道,“别担心,它们都没能靠近。”
最后一声,坐在火堆前闭目休息的严静水才转过头看他:“什么事?
“以后要是我有能力请守卫军出来,一定要收集这些还完好的旧物。整个地面上摆满了被开膛破肚的野狼,腥气扑天,而那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种植官们正齐齐蹲在附近,逗弄鸡笼里的那只小黄鸡。”蹲在最边上的何月生见到门口冲进来的人后,率先主动开口问道。”
赵离浓点头,转身打开光脑上的照明,往楼梯走去。”
虽然疼痛不堪,但黄天也习惯了受伤状态,此刻他脑子异常清醒,视线落在满地摆放整整齐齐的尸骨,看向赵离浓几个人的眼神陡然变化。”
“怎么还没和队长汇合?”赵离浓起身垂眼望着这只小黄鸡,“先留下观察。”
“这鸡原先从哪来的?
这帮种植官……表面看着文文弱弱,没想到这么彪。”赵离浓抬头解释。”
“你醒了?
“我们俩的都坏了,布庸身上的信号弹不知道掉哪去了,我没看见。
张亚立迅速急刹车,越野车轮胎不堪重负发出刺耳的“吱嘎”声,还未停稳,他就扛着枪冲了进来。”
黄天下意识看向张亚立,毕竟他是这里唯一的武力人员,眼神中透着疑问:这么对付野狼,是不是有点变态了?”
严静水接了过来,跟着何月生一起往里面的楼梯上去。
剥皮就算了,怎么连完整血管也剖了出来?
再看看这帮种植官,一个个蹲在那面无表情逗鸡,他们同时转头看过来的瞬间,张亚立后背都在发凉!
“喝水。
不过,张亚立再次看了一遍周围的野狼尸体,到底还是责任心占了上风,问道:“这么多狼,你们有没有受伤?
张亚立咬着牙,下颌紧绷,抬起枪进去就要动手。
鸡笼子里的小鸡脖子反转,头埋进翅膀中,同时单脚站立,另一只脚收拢在绒毛中,这是典型的睡觉姿势。
“你们……在干什么?
他盯着赵离浓这些人,忽然恍然大悟:是他的错,是他对他们刻板印象。
小丽:“……叽?
“异变植物的方向在发生改变,动物的异变也可能在改变。”张亚立还是嘱咐了一句,“拿了衣服就下来。
危丽还想着带到丘城之后,它就能下蛋了,结果到现在,大半个月过去,连身体都没长大过,还好像异变了。
“谢谢。
瞧瞧这满地摆得整整齐齐的野狼尸体,一只只皮毛被剥得干净,咽喉被割开,骨肉分离。
这楼梯应该是异变前店家自己后来建的,没有贴瓷砖,只是在钢筋上浇筑了粗糙的水泥,甚至没有抹平,扶手是简陋的铁管,如今已经生锈腐烂,在边缘摇摇欲坠。”
火堆旁的佟同和危丽已经背靠着背睡着了,剩下的只剩下张亚立和还醒着的伤员黄天。”赵离浓抬手接过何月生扔过来的一瓶水,拧开喝了口道,“……还没有队长的消息。”黄天有点着急,原本就嘶哑的声音更显得刮耳。”黄天喊住她,将自己衣服上的对讲机递过去,“带上,有事喊我们。”
他出去一趟,特意沿途在高处做了标记,这是异杀队分开后的习惯,队长没看见标记,自然知道他们不在东南方向。
过了片刻,张亚立的对讲机滋滋几声,响起了何月生的声音。
他保持着这个想法,顺利回到废弃服装门店,结果刚到门口,就瞥见外面一大滩血。”黄天被按下去问道。”
正常人都一枪蹦了它们,哪有这样只只解剖露骨的。
“队长那边暂时联系不上,光脑没有信号,对讲机离得太远,也没用了。
严静水抱着枪起身,要跟他往上走。”
张亚立看向地上的小鸡笼,里面那只小黄鸡正蹲着打瞌睡,目光再移向旁边蹲着的几位种植官,不由心想:确实,都有这份闲情逸致去逗鸡,看起来也不像受伤的样子。
赵离浓避开生锈的扶手,靠里慢慢走上去。”张亚立道,“今天运气好,还在废弃驻扎营里找到了一些保存完好的罐头。
“等等。”
赵离浓摇头:“你也会没事。
也是,正常种植官还在各基地种地,成天发愁农作物各种生病不丰产的问题,哪像他们直接出了基地,也没半点害怕,不是满眼兴奋,就是一脸平静。
“在第九农学基地里,我亲眼看着母鸡孵出来的。
这帮人比什么研究员、异杀队恐怖多了。
直到见到门外冲进来的人是熟悉的零队队员。”何月生指了指后面楼梯。
危丽失落长叹一声:“可惜没蛋吃了。
冲进来瞬间幻视分尸现场而愣住的张亚立,终于回神望着五人,眼中还带着一些惊疑,他犹豫点头:“找到了,这些狼……怎么了?”何月生听到动静,灯光扫过来,照在她脸上。严努力!
赵离浓抬手挡了挡眼睛:“嗯。”
那头张亚立把车开了进来,何月生过去帮忙灌汽油,佟同和危丽也去车里拿吃的,赵离浓见到躺在那的黄天动了动,连忙过去查看。
“张哥,你找到了汽油吗?
佟同怀疑地看着一动不动的小丽:“它是不是要异变了?”张亚立一时间没能转换好情绪,导致面目扭曲。”
“张哥。
上去的楼梯在门店内墙最后面,绕过去黑黢黢的,大晚上实在阴森。
鸡笼周围的人瞬间散去,原本将头埋在翅膀中的小丽立刻睁眼探头,摆明了刚才在装睡。
“这上面是个库房,还有很多衣服,你们上来一个人多搬点下去。”
“一起上去?”
“睡着了。”
“信号弹呢?”何月生烧热后,倒出一杯水过来喂给黄天喝。”
再正常不过的鸡,从出生到孵化,没哪个环节出问题。”
试探的叫声中透着一丝底气不足。
赵离浓起身道:“我上去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