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舒彦浅笑:“我跟贺主笔赔罪,只是我认为有更多人能关注这个事,会是一件大好事,因为海东一家只能为两三千人带去改善,上海有三十万工人,如果大家都行动起来,那么能量将是巨大的。我爸跟我妈说过, 发脾气千万不能超过三个钟头, 超过三个钟头,会伤我爸的心肝脾肺肾。到时候用婶子做诱饵,把他骗过来,暴打一顿。免得少发或者漏发。我和傅嘉树,还有秦瑜在一起玩,我不记得为什么我跟小瑜吵架了,只记得我被她按在地上打。”
等各家报社登记完成,秦瑜还拿起登记的纸张,唱了各家报社名,让那些记者记下这些报社的名字。
秦瑜这才转头看向莫总编:“期待莫总编借此机会,能推动整个行业风气转变。还是明天的报刊一期?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说要寄一个月,或者一个季度,乃至一年的,秦瑜说:“不用,不用!
众人一下子都知道了傅嘉树就是那个某人,此刻秦瑜柳眉倒竖,怒:“宋舒彦,你小不小气?打成这样,也不是不能接受。他还想着回家就腻歪在一起,复习一下昨日她教的动作呢!你别以为做了我哥哥,我就不敢跟你动手。”
宋舒彦从黄明君女士身后走出来,给众人鞠躬:“我父亲拿我没有办法,说我这样做是书呆子意气用事。”
“不过分!
秦瑜这个时候把目光对准了莫总编,她捏着手腕:“莫总编。而傅嘉树这个东西,还在边上为她摇旗呐喊。太气人了!’她回答得很干脆:‘不能!宋大少不堪前妻暴打含泪离婚, 傅公子不信邪勇折带刺玫瑰。”
秦瑜正色:“除了道歉,我还要你在报纸上重申贺小姐刚才说的,威廉博士的报业人的道德操守。”
傅嘉树车子从仁记路出来,转了个弯就到南京路, 行到大世界门口,报童那小小的人儿, 用大大的声音喊:“卖报!我在这里诚邀各大报社的记者来海东纱厂采访,让我们一起为提高女性地位,让更多的女性享有她们本该有的权利而努力。无论是报业的人,还是黄明君请来的那些争取男女平等的斗士一个个群情激昂。”傅嘉树连忙表忠心。但是我相信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我们往前的每一小步,都能为男女平等,为提高女性地位,有所帮助。也只有带刺玫瑰勉强入眼。”
说着贺晴还给秦瑜挤眉弄眼,宋舒彦骂一句:“这真是洪洞县内无好人了!”
“那可不一定,我怕被打,不敢娶。这个印象太深刻,以至于之后的很多年里,只要我父母提起我有个未婚妻,我就想起这一幕。还助纣为虐。他说:“经过南京路, 总归有报童在卖报的。”人群中有人说道,“我们都支持。你家那个潘金莲见你被绑走了,正跟她的西门庆商量着怎么……”
“救你!
“不够,你们是三日刊,我怕别人看不到,除了你们这份报纸,今天来的报纸,见者有份,你出钱,买下他们的一个版面,我要这些报纸上,明天都刊登上你的道歉。”
秦瑜:……
傅嘉树拍着方向盘笑,秦瑜伸手拧他胳膊上的肉,胳膊上全是肌肉,改拧他腰里的肉, 只听他叫:“快放手,快放手,被人看见, 你就坐实了带刺玫瑰的称号。
他退后一步:“秦小姐,有话好说。要我是宋大少,我也跑。昨天才在一起,今天就发脾气?”
“我知道你会动手,所以我躲明君女士这里。”
众人哈哈大笑,秦瑜恼怒:“宋舒彦!”
能让《三日谈》买下自家的一个版面道歉,何乐而不为?你们那些报纸上的什么梅毒花柳什么的太辣眼睛了,我就确认一下,他有没有刊登而已。”
贺晴笑:“虽然你说得极对,但是我还是支持秦瑜按着你打一顿。”
“你开什么玩笑?”
“玩笑?”
说完她下车,傅嘉树总算回过神来,连忙追上去:“真要发三个小时脾气啊?快意恩仇,也要讲个度。我晾你十天半个月?”
突然,有人问:“宋大少,我有个问题。老是吓唬人,看把陈叔吓得!媳妇儿勾搭人,儿子不是自己的,这有什么关系?要是给他吃了药?宋大少不是离婚离得很干脆吗?”
听见她感兴趣,莫总编心头略有宽松说:“就这块地方四分之一的版面,刊登道歉。”
众人一副了然的样子往秦瑜看去,秦瑜还做出一副很恼怒的样儿,对着宋舒彦满满都是威胁:“不是解释得很清楚了?而她本人也非常漂亮,今天看下来思想也很新式。’那一瞬间,她再漂亮,再有才,我也没有半点儿犹豫:‘离吧!”
秦瑜贴上去:“你觉得我会在乎?”宋舒彦看向傅嘉树,傅嘉树低头浅笑。
“在明天的报刊上,我们报社给你道歉。我为什么坚定要离婚,不是显而易见吗?
在这样的附和声中,也在秦瑜不肯放过的拳头下,这位总编终于答应:“我答应。我们都是新青年,所以和平离婚。陈叔是通富印染厂的经理呢?
傅嘉树开车进家门,停下车子问她:“晚饭来我家吃?什么乱七八糟的?”傅嘉树走过来,“莫总编,是什么让你认为,你随意侮辱我们三个,只要你的一个版面道歉就能解决的?他哪儿是摇旗呐喊?’”
“可不是,谁也不敢娶一个这么能打的女人回家吧?”
宋舒彦原本跟秦瑜站得还很近,这会儿往后退了再退,站定:“我小时候,八岁还是九岁,记不太清了。”
这位问出了很多人的心理话,宋舒彦摇头笑:“这位记者先生,我认为前二十分钟,你这么问,情有可原。”
莫总编再怎么样,也自诩是个文人,还是一个在报界颇有影响力的文人,要是被当场打成这样,他以后还怎么见人?
傅嘉树神色恹恹地往家里走,家里妹妹和他妈坐在沙发上,沙发上一堆的报纸:“这个太过分了,宋舒彦怒拒母大虫?但是有人从小最乖觉,他从来不会惹人家,她打架他摇旗呐喊,她闯祸他替她兜着。”这位莫总编说道。并且保证未来的你会有一个报业人的基本良知。”
秦瑜给他看了手表:“三个小时,从五点十七分开始算,到八点十七分为止。”
看着信心满满的秦瑜,傅嘉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这姑娘平时挺聪明机灵的,这个时候怎么就那么天真呢?不过我认出她就是我拿未婚妻的时候,我问她:‘你能保证以后不打我吗?快点儿回去吧?这么多年,你还记得清清楚楚。”
秦瑜弯腰扶起陈华平,傅嘉树还好心地递过一块大洋:“陈叔,你叫个黄包车,赶快回去看看,别让一家子担心你这个顶梁柱。”秦瑜伸手一把揪住他的领带,“莫总编,看起来我们需要好好聊聊。卖报!”
“那怎么行?”
“我是《民生周刊》的记者,因为这件事引起了非常大的反响,所以我也在采访调查这个事件,我从秦小姐工作的铭泰洋行问下来,秦小姐是极其有才华,并且在他们洋行有着特别好的口碑的一个职员,她年纪轻轻就能获得英籍员工同等待遇,还能获得铭泰洋行董事长史密斯夫人的赏识,管理着洋行两个重要部门。你只是要求整肃报业乱象而已。”
秦瑜皱眉:“说说看,诚意有多大?现在这么问,是不是有点儿,反应太迟钝了?”
宋舒彦看向那个提问的人:“什么问题?”
傅嘉树拉住秦瑜:“咱们私下找机会解决,他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贺晴高声问:“舒彦兄,我们之前可是已经约好了,怎么你不给我独家了?”
秦瑜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把头转往窗外,刚刚下午还是大太阳,这会儿远处黑压压的云,闷雷阵阵,不知不觉已经夏天了。登记完了,想请各家有晚报的,帮个忙,出个预告,把将会联合刊登的报纸的名称给发出去。你说你把她当妹妹,当知己,你难道没动心过吗?”
他让人解开了陈华平的绳子:“陈叔,你编排我是武大郎这么熟练,为什么就没想过你那老婆小银红是从哪里出来的?这样一位漂亮能干的新式小姐,为什么你就愿意离婚呢?”
“那你说说,这事儿,怎么解决?”
看着秦瑜劲儿劲儿地往前走,傅嘉树挠头,那他怎么办?”
“二……整版,整版!教训到了就好了!”
“哈哈哈,傅二少太坏了。你别恃宠而骄!”
“所以啊!”
秦瑜转头:“各位,可以过来登记报纸信息了。”
被解开了绳子的陈华平,哪里会接这个钱,踉踉跄跄地往前跑……
第77章
当天傍晚, 回洋行上了半天班的秦瑜下班出来,坐进傅嘉树的车子里,有些摩拳擦掌, 迫不及待:“你说今天早上这么一出戏, 今天的晚报一定会报道,要整肃报业的歪风邪气,要重视纺织女工的基本权益保障吧?当然如果各位把这个当成是广告,也可以找我,我会出广告费。”秦瑜挑眉问他。”
“四分之一?谁养活她,养活儿子和儿子亲爹?你现在怕的话……”
“不怕, 我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秦瑜接话,她埋怨宋舒彦,“你晓得,你为什么要挨打吗?”秦瑜吼他, “你信不信?”
被她这么瞪,宋舒彦走到黄明君女士身后,像是要躲开她:“诚然在武汉的第一眼,看到这样仙姿玉貌,才华横溢的女子,要说没有心动,没有半点儿想法肯定是假的。”
“秦小姐说哪里话,我们《沪江晚报》不仅免费刊登,还免费给你邮寄全年的报刊。”
“傅嘉树,我已经听你话了,发脾气只发三个小时,你还要怎么样?”
看着跌坐到地上的这个红陵笑笑生,那脸肿得像猪头,让人不能直视,好吧!
“傅嘉树!你说呢?真的,小作怡情,大作伤身,老一辈的经验了,你千万不能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