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一会儿，容祈低声问道：“他是在骚扰你吗？
9、8、7……
每一秒数字的跳动，都像是在逼迫着他。
这才慢悠悠收起手机，准备离开。
容祈伸手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就这样他护着她，一路走到车边。
既要，又要。”
现在。
程厘轻声说：“想。
到了红绿灯的时候，容祈盯着前面的红灯，数字一直在跳动。
她突然发现, 自从跟容祈重逢之后，她心脏这样剧烈跳动的幅度，好像时常有发生。
他似乎总是把最容易回答的问题, 摆到了她的面前。
“不过看到你这样，我反而比较开心。
好冷。
程厘不自觉地吞咽了下喉咙，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当初，为什么会在一起？”
很快，她处理好订单，抬头重新看她。
不想听就算了。
坐在车里，看着外面下着大雨，车内一片暖意盎然。
他所有的所作所为，都只是源于不甘心罢了。
只是她正奇怪，怎么网约车司机这么久还没给她打电话。
程厘倒也习惯了他的变脸，她想了下，如实说道：“当初是因为感动吧。
不是。
程厘原本正在出神，她还在想今天那个数据的问题。
那就是，容祈为什么突然会提出这个。
连正眼都不会给这种人。”容祈不解。
程厘低头，说道：“我先取消一下网约车。”
说完，程厘直接拿出手机，对准他直接拍了一张照片。
他散漫道：“要不，你猜。
等聊完她的，她也去逼问关于他的前任。
程厘扬起嘴角：“大概是看我现在过的太幸福了，心有不甘吧。
直到跳到10。
不甘心，她现在怎么能过的这么快乐。
只是不管谁做，都让人瞧不起。
他肯定是撞见了，她跟许冀衡在一起的场面。
是她主动跟他说的吗？
清醒点，程厘。而且现在这种事情，也不仅仅女人会做，很多男人也现实。
一直等到现在。我想你这位富家千金，应该不会忍受这种事情吧。
只需要回答一个字就好。
其他的问题, 都交给他负责, 她只需要回答这个就好。”
“你也刚下班？”
今天既然是坦白局，那谁也别想毫发无损的，从这辆车里离开。”
她的声音很坚定。
程厘抿了抿唇，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解释一下。”容祈重复了这两个字。
许久，他大概也知道程厘是不会轻易放弃，终于开了尊口。
程厘看着他，突然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
渣男这是在PUA你呢，明明是他的错，结果他却拿一个假设性的想法，想把所有的错误都推到你的身上。
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一口答应下来。
“你想, 还是不想？
他说：“你知道吗，程厘，哪怕就算没有我跟汪舒颜这件事。
程厘这么冷静想着，突然想起许冀衡最后离开时，对她说的话。
好在最后她能及时抽离，没被这段感情牵绊太深。
更不甘心，她居然能迅速结婚，把他这团垃圾，彻底地扔出了自己的生活。
程厘微扬眉，他哪怕是再多的不甘心，也还是转身离开。
看见别的男人跟自己老婆在一起，心底不爽？
程厘仔细思考, 想要慢慢组织语言，回答他这个问题。
直到他的手指落在她的耳畔。
程厘眨了眨眼睛，就看见对方不紧不慢地向她走来，鞋子踩起的水花轻轻飞溅而起，两人的距离，在他的脚步下，一寸寸缩短。”
对于许冀衡的事情，容祈其实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程厘不自觉低声念叨了句：“真冷啊。
盯着他的举动，程厘感觉眼前的这一幕，被电影里刻意被放慢的画面。
他总不能一句，也不说吧。
程厘不由扭头，十分吃惊地看向容祈，他这是在询问她跟前男友的事情？
要是不同意, 好像也不对劲。”
他手掌抬了起来。
几乎就是在一秒之后。
包括她砰砰剧烈的心跳声。
容祈将自己撑着的那把伞收了起来，程厘赶紧抬起自己的伞凑过去，帮他遮住雨水，小声说：“干嘛把伞收起来？”说完，他转头握住方向盘。”
“你不用特地跟我解释，”容祈专心看着正前方，淡声说道。
特别是容祈这样，完全靠自己白手起家的人。
过得太幸福了。
为了上位，攀上有钱人，这种戏码并不少见。
仿佛在她耳畔，一下一下地那样轰鸣着。
程厘看着他专心开车，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刚才他不是还一副不是很感兴趣的模样。”
“跟你打一把。
最终，他还是开口问道：“当初……你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
抱着这样的心态，程厘干脆说道：“就是他追了我两年，我也正好到了年纪，但一直没谈过恋爱，打所以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
结果，就直接试错了。
“回家。
当画面再往前拨，就是她跟许冀衡对峙的画面。
但这一次, 是全所未有的激烈。
程厘不明所以地看向他，此时车子重新启动，就听容祈开口说：“不用跟我说。
谁还没有个前任呢。”
“程厘。”
“但终究有一天，你会清醒过来，到那时，你会毫不犹豫离开我。”
她想还是不想，跟他一起住。”
第33章
车外的雨越下越大, 雨滴打在车身上的声音，铺天盖地地从四面八方传来，似要盖住这周遭一切的声音。
结果他既想要她，又舍不得那位富家女。
没一会儿，程厘看着他的车子离开。
或许是单纯占有欲？”
程厘猛地一摇头。
程厘沉默。
不知为何，程厘突然想起之前看过的一部韩剧，一位明明木讷的大叔，用来表达爱意的话，居然是冬天很冷，我们一起过。”
啊？
还是这个可能性，比较大。
“程厘，和我一起住吧。”
这人？
他们毕竟是真夫妻。
呵呵。”程厘惊讶。
当她的话音落下的那一瞬, 容祈的手指勾住她耳畔滑落的碎发，轻轻勾到了耳朵后面，同时，他低低笑了一声。
其实容祈今天并没有什么事情，本可以早早下班。
好吧。
他该不会是故意这时候叫停，以防止她接下来问他的事情。
程厘单刀直入：“你啊，谈过几次？
程厘应了声，容祈已经伸手，将她的伞接了过去。
就像当初他问她, 要不要跟他结婚一样。
但这心跳声, 实在太大。
搬到他家里, 跟他一起住。
程厘低头，拨弄着包上的金扣，低声说：“其实我和他交往一年……”
“好了。”
在驾驶座上坐好的容祈，突然喊她的名字。
大家正好扯平。
她颤抖了下。”
哦。
可是容祈似乎看出她的心思, 直勾勾盯着她, 低声说：“其他的问题，都交给我来考虑。
但是他独自留在办公室，处理了很多事情。
车子启动。”
“其实我比你想象中的要了解你，哪怕你之前因为感动跟我在一起。
当时许冀衡望着她，笑意是她从未见过的苦。
就这样，他抬眸直直望过来。
她和许冀衡吗？
她都已经脱了一层皮，和盘托出自己的事。我也不觉得，我们两个能够结婚，但原因不是我，而是因为你。
程厘手指扣着腿上包包的边缘，忍不住问道：“那你呢？”
“感动？
就看见不远处，一个站在那里的颀长又熟悉的黑色身影。
她扬起手机：“如果你还敢来骚扰，我就是把这张照片，发给汪舒颜，告诉他，你现在还在纠缠我。你只需要回答我这个问题。
容祈替她打开车门，让她先坐了上去。”程厘有些同病相怜。
虽然他们现在是夫妻，但是感情还不至于到吃醋这种程度吧？
他如果介意这点，大可以先跟她分手，再去追求他的富婆。
是她想的那样吗？
程厘眨了眨眼，被自己这个可怕的念头吓到。
程厘转头，就看见他的脸沉浸在车厢里的阴影之中，唯独那双眼睛乌黑却又明亮，她就着不知从哪儿折射过来的一点点微光，看着他眼皮轻颤了下。”
容祈突然打断。
容祈：“下班了，顺便来接你回家。
该不会是因为许冀衡吧？
她怎么，居然会觉得，容祈会自己的醋呢。
程厘低头，准备给司机打电话。
但她搬家是个大事儿，还要征询凌女士那边的意见。
那么冷的天，听到这种话，应该很感动吧。
果然，这句话成功取悦到正在开车的某人。”
果然，她说完，许冀衡脸色变了又变。
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嗯？
哪怕她确实是在感情上很冷静，但这也不是对方出轨的理由。
“你怎么来了？
——和我一起住吧。
吃醋？
程厘有点儿破罐子破摔，不就是聊前任。
合法同居。
但又担心，刚才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许冀衡。
突然就听到，从隔壁传来的这个声音。
哪有刚结婚的夫妻, 就分居的。
驾驶座的人似乎在专心开车，也没说话，程厘就这么扭头看着他，耐心等着。
“刚才那个男的，就是跟我说话那个人……”车子行进时，她低声开口，只是程厘顿了下，有些难以启齿般地说道：“我前男友。
两人站在同一把伞下面，伴随着一阵风吹过，雨滴落在身上，程厘风衣敞着，就感觉到有一股刺骨的冰凉，顺着毛衣的领口，窜进身体。
等车子往前开，程厘才发现不对劲。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