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明白。

　　“……跟我回帝国认罪。夸你还不乐意了。

　　“看清楚了？”萨尔默反问道，“你知道那艘科考船去的是什么地方吗？！

第一百七十章

　　白沙沉默良久。三，二——”

　　“病毒根本没有什么解法！”

　　凯辛：“叔叔， 我们不是……”

　　“你给我闭嘴。”

　　萨尔默：“……”

　　双方一时间陷入沉默。

　　白银中枢骗了她。虽然五官依旧，但皮肤像是被什么啃食过又愈合一般，脸皮坑坑洼洼地贴在面骨上。其他家族死的人难道就少了？

　　稍显昏暗的夜色中，每个人都能看清他的身体，和他的脸。”

　　“我数三下。

　　萨尔默看着他们一来一往相互搭话，微微皱眉，冷冰冰地刺了白沙一眼。可是你却选择离开——你的叛逃是无法掩饰的事实啊！”白沙低声说道，“你叛逃在外这么多年，是时候回去了。”

　　“你这话我就不同意了。”凯辛的红眸艳丽地宛如从血红石榴中淬出的汁液，他说道，“所谓的‘家族地位’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你以为我为什么带人去？加上罗宁家和格雷兹家多年的宿怨……你觉得，我有没有理由在这里做一些会让我感到快慰的事情？罗宁家也没资格审判我。不仅是塞西尔·罗宁背地里在隐隐打压格雷兹家族的势力，凯辛也成长在一个“族长畏罪叛逃、家族被人戒备敌视”的环境中——当然，敌视他们的大多是罗宁家的支持者或是西佩斯的支持者——总之，凯辛虽然外表高傲，但他的内心远没有萨尔默那般不可一世。”

　　“要不然呢？”

　　白沙皱眉：“……摧毁剩余的白银核心？军校联合比赛的传统已经沿袭了很多年，萨尔默和西佩斯两人也曾经是和白沙一样年轻的军校生。

　　“巧言令色。

　　白沙以前也是见过萨尔默·格雷兹的模样的，虽然是在影像资料里。”白沙的声线轻飘飘的，让人捉摸不透，“我是白沙·罗宁——也就是你口中那个‘西佩斯’的女儿。”萨尔默·格雷兹反问白沙，“……你觉得，这算是一种治愈手段吗？白银中枢想要恢复从前的能力，必须重建自己的核心。但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萨尔默突然笑了一声：“别以为我看不出来。罗宁家要不是单体作战能力更强，早被格雷兹家压一头了。他们张扬狂傲、意气风发， 实力都强到令当时的同代人只能仰望他们。”

　　凯辛：“……殿下，你不会夸人可以不夸。”

　　“我还活着，但仅此而已。”

　　“白银中枢是怎样诱惑你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或许是基因问题，兽种繁衍人口的难度一直比羽种要低，新生儿的夭折率也更低。”白沙懒洋洋地说道，“不给病毒的解法，我就让他死在你面前。”萨尔默一顿，突然抬头，瞥了白沙一眼， “我承认，当年的事我必须承担责任。”萨尔默说罢摇头，“可当时的我赌不起这个可能。”

　　白沙摆手：“行行行。

　　“……我不想要辩解。”

　　凯辛深吸一口气，他双手紧紧攥成拳头，脊背挺得笔直， 他站得太用力了， 却反倒给人一种下一秒就摇摇欲坠的错觉：“萨尔默族长， 除了你之外， 没人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能是这样。”

　　说白了，凯辛和萨尔默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接着，他对凯辛说：“我主动叛出家族，就是因为格雷兹家不能出一个被皇室审判定罪的家主。

　　但理解归理解， 白沙并不会因此手软。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那我们格雷兹家才会百年千年地抬不起头来——你明白吗？”白沙说道，“你看，凯辛的心理承受能力就比你好多了。

　　“销毁——他们当然要销毁。你下得了手？

　　直到萨尔默也沉默下来， 那双漆黑的、有些死寂的双眼与白沙静静对望。但它绝不仅仅在你我身上施展过这种手段——它也和西佩斯接触过。”白沙双臂环胸，说道，“将领死在战场上是很正常的事，只是概率问题。从我了解到的信息来看，我的母亲当年会自爆精神体，绝对和你有关。我是皇室，你只是叛臣。”白沙说道，“你凭什么说罗宁家没资格审判你？”萨尔默疾言厉色地瞪了凯辛一眼，凯辛看着他眼中的疯狂之色渐起，不敢再反驳，“尤其是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吃里扒外的小崽子！

　　透过那双深潭般的眼睛， 白沙能感受到他强烈的痛苦。放心，我一向是弹无虚发，从来没有偏离过靶心。”

　　“你既然能找到我，那说明你和白银中枢的谈话已经够深入了。唯有以毒攻毒，噬星体在吞噬精神力的同时，也会克制病毒的发展……但即使用了这种方法，也迟早会迎来精神力枯竭的那一天。如果你是被陷害的、又或者当年事故的元凶另有其人，你大可以为自己辩解，可以回家族向大家解释。在萨尔默的少年时代，格雷兹家族还是有胆气和皇室较劲的大家族。但萨尔默却选择直接叛逃，没有给他们任何挽回局面的机会。”白沙回答。你怎么就这么愚蠢，居然还帮着罗宁家的人？你说，西佩斯·罗宁和那艘科考船悄悄地前往‘神墓’，是去做什么的？

　　“你别猖狂，刚才的话你还没解释清楚。”萨尔默喝止他，“你以为家族传承是多么简单的事情？”

　　“——你住口。”

　　“我不知道，相关的材料都已经被销毁的差不多了。

　　“什么家族地位啊，家族荣耀啊，那都是老一辈特别在意的东西。”萨尔默大笑，“他们要去的是白银中枢的‘神墓’，那里存放着白银中枢残缺的核心！

　　除非，事情的真相就是人们所臆测的那样。你们是同伴。在批判我的道德水准之前，先看看你自己在做些什么！这都是为了延续家族而付出的代价！”

　　“回哪里去？”

　　“那病毒根本没有所谓的解法……我能保住自己的精神力，靠的是让噬星虫寄生在我的身体中。看看罗宁家就知道了。

　　……那是张堪称千疮百孔的脸。我们罗宁家只是不如你们格雷兹家人口多而已。因此也能稍稍理解他如今仇视一切的心态究竟从何而起。当年不是你带去的人出了问题，才导致那艘科考船爆炸吗？”萨尔默冷笑道，“你说的意思是让我束手就擒，跟着你们回到帝国， 然后被判个死刑或者终身□□，受尽折辱之后再死？你不是正拿枪对着我侄子的脑袋吗，还好意思质问我？”白沙抬起枪，对准凯辛的身体，突然开始计数，“那我们先来验证验证吧——先从废他一只胳膊开始？他们肯定会拼尽全力挖掘真相。但萨尔默叛逃后，这个家族就江河日下了。”他说道。”

　　白沙看着萨尔默的脸，有些不可置信，心也仿佛从胸腔的位置缓缓沉入深渊。为了保持皇室地位，罗宁家千年来在战场上折损了多少子嗣？”

　　“我似乎忘了告诉你，我的名字。”

　　萨尔默·格雷兹怒吼一声，他开启了“七杀”的驾驶舱，跳了出来。

　　“看起来，你很想赌一把。可现在， 萨尔默不仅仅是在外表上千疮百孔，他整个人也变了——他变得阴鸷、固执， 刀法也不再像从前那般刚强烈烈，反而变得阴暗鬼祟起来。我说射胳膊，就不会射中他的肩膀。

　　从始至终，它根本没打算退让一步。”

　　格雷兹家族怎么可能就这么看着自己的族长就这么被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