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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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他俩,一个为老不尊,一个为兄不称,哪里值得你去孝去友了?或许,我还能帮着您想想法子。

  徐念安还在床侧守着殷夫人,看到他来,道:“你去休息吧,娘这里我守着就行了。

  “桓熙。”

  赵桓熙不依:“我要陪你一起守。

  “不想去?”

  殷夫人就着她的手喝了半盏水,复又躺了下去,看看帐顶,又看看房里,虚弱地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赵桓熙:“……”

  国公爷气了一回,伸出一只手搭在赵桓熙肩上,道:“你只管做你该做之事,其它的不用多想,有祖父在,不会叫你为难。为了庶子前程断送嫡女终身,一个狠得下心做,一个厚得下脸皮受,如此自私自利无情无义,你和赵桓朝应该庆幸是我的儿孙而不是我的兵!”徐念安低声道。”

  “心里烦乱,因何?”

第90章

  国公爷打发了赵明坤,用过晚饭后,信步踱到小校场上,一抬头就看到了他原以为今晚不会来的那个人,正坐在校场旁老松树下的花坛边上,两只手搁在膝上,低着头在那儿一动不动。你带上庄子上那个妾,去平凉府做官吧。他们一个是我父亲一个是我庶兄,原本我都不该朝他们动手。您跟我说,三姐姐到底发生何事了?”

  赵桓熙和国公爷聊过之后,心情好了些,又回到嘉祥居。”国公爷唤了他一声。

  “娘,您今天把气撒在公爹身上,想必是对三姐姐的处境无计可施,儿媳也不是外人,何妨对我一说呢?他才不要去。

  “你媳妇主理中馈,你再不待见她,为全府着想,也该让着她。旁人可不管你这病是不是你夫婿传给你的,一旦张扬出去,自己连同家里的女眷名声都得臭。

  殷夫人是亥时过半醒的。

  徐念安点头:“但你不能只睡一两个时辰就来啊。

  男子得脏病,不过是偷偷寻医问药的事。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你爹这个不孝子,我就后悔一直以来对他心慈手软,让他好日子过太久了,过得自己反而不知好歹。”好容易一句话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徐念安无奈:“好好好,快去吧。”

  国公爷走过来,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他身旁坐了,问:“你娘醒了没?你先去睡觉,醒了来替我多好?

  国公爷看他那样,忍不住笑了,拍了他一下道:“傻小子!不然我们两个守一夜,明天两个人都没精神了。是我猪油蒙了心,逼她跟那个畜生生孩子,都怨我,都怨我!可是女子得脏病,那就是死路一条。要是我造的孽,为什么不报应在我身上。”国公爷冷哼道。

  赵桓熙猛的回过神来,抬头看到国公爷,站起向他行礼:“祖父。我上去推开了我父亲,他想来阻止我,我把他也打了。

  赵桓熙呆了呆,抬起头讶然地看向国公爷。”

  “是她先来打我的!

  徐念安见她像是要醒的模样,便坐到床沿上轻声喊道:“娘,娘?”

  “那说好了,我醒了来替你,你就要去睡的。不成器的东西,竟将她生生气病!无用,今天我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为赵家将来计,这爵位,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传给你的!平凉府那边因受唐进贪污舞弊案牵连空出许多职位,我会为你在那里谋个一官半职。药和粥都在暖屉里温着,娘您……”

  她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殷夫人又哭了起来。

  徐念安吓了一跳,忙上去抓住殷夫人的手,道:“娘,您别这样。”

  嘉祥居房间多,随便让丫鬟收拾一间出来他就住下了。

  殷夫人听到这话,回正脸看着徐念安,两只手用力地抓着她的手,一边流泪一边满眼绝望地哑声道:“你三姐姐,叫那个畜生,给过了脏病了。

  国公爷缓了口气,道:“我也想清楚了,留你在家中,毫无用处不说,还是乱家之源。”国公爷问。若不是你把佳臻嫁给定国公府那混账,她能来找你的事?”殷夫人伤心悔恨到极处,竟伸手捶打起自己的脑袋来。她一个妇人,不修妇德……”

  “住口!”

  徐念安放好茶杯,回身望着她轻声道:“张大夫说,娘您常年积劳,原本就气弱体虚,今日大悲之下血气逆行引动旧症,身子就吃不消了,要好好调理。

  赵桓熙看着自己轻轻握起的双手,道:“今日我跑到依兰阁时,看到父亲在打我母亲,赵桓阳站在一旁看着。我已决定了,在平凉府给他谋个差事,让他自力更生去!似是想问些什么,可嘴唇蠕动半晌,却一个字都没敢说出口。”

  殷夫人迷迷糊糊睁开双眼,一时分不清什么状况,嗓音低弱干涩:“念安……”

  徐念安忙从暖屉中拎出茶壶,倒了杯温水,过来半扶起殷夫人,道:“娘,您先喝点水。没他搅事,府中也能太平些。”

  殷夫人泪流满面,只是在枕上轻轻摇头,却不说话。”

  徐念安道:“要两个人一起守做什么呢?

  苏妈妈年纪大,白天一番撕打受了点皮肉伤,徐念安也让她去歇了,芊荷等人在外头值夜。可今日我不但朝他们动手了,心里甚至都没多少愧疚,我……我是个不孝不友的人。”赵桓熙道。我推我父亲是为了保护我母亲,可是我打他,却多少夹杂点私人怨恨在里头。”

  赵桓熙摇摇头:“还不曾,念安守着她呢。”

  赵桓熙低头:“原本是不打算来的,只是心里烦乱,想找个地方安静地呆一会儿的,不知怎么顺脚就走到这里来了。”

  赵桓熙下意识地行礼:“谢……”说了一个字,又觉得因为此事谢祖父有点怪怪的,就卡在那里,表情纠结。

  徐念安明白了。”国公爷板着脸道。”

  国公爷一怒,那种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便无形散发出来,压得赵明坤连气都喘不顺,更别说为自己辩驳了。”

  “爹——”赵明坤惊呆了,平凉府什么鬼地方?若是我的兵,别说一颗脑袋,便是十颗脑袋,也早给你们砍掉!”国公爷冷冷地瞧着他,“你不去,就让赵桓朝去,你们父子俩必去一个,到底谁去,你自己选!”

  赵桓熙:“反正我醒了就来,不管时辰。”

  “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来了。”

  赵明坤刚才说着不敢,听到国公爷这斩钉截铁的话,却又忍不住猛地抬起头来,惊愕地看着国公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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