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却夏给母亲接过水杯的手一停,“记者?”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的。
“却总,”他嗓音被淋浴冲得低轻,像沾一点松散的笑,却又好像只是为了藏起更沉更深的真实情绪,“给个提示么。
在却夏的理智暂时土崩瓦解,大脑一片空白的间隙里,白毛祸害还在她耳边谆谆善诱:“对你来说,应该比用手轻松。
漫长的不知道多久后,浴室的磨砂落地玻璃早被里面的水雾蒸满了一层又一层。”
“……”
却夏放下水杯,眉心微蹙地思索起来。
等到这月初,发布会结束,恋情官宣,照片都跟着登报,却夏每趟来到康复中心,都能见着好几个护工扒缝站在门外朝里面巴望的身影。
“哈喽~~”
女人摇曳地靠门,用涂得鲜红的指甲跟却夏打了个招呼。”
“——?”
“……”
却夏的视线滑下一点,描过陈不恪冷白皮上淡淡沁着乌色的下眼睑。”
得益于白毛的下限最近是无限向下拓展,却夏对白毛蛊惑的耐受度也提高了不少。
她在他窝里多待一天,他就总惦记回窝蹭蹭一天。被压在茶几台面的女孩就不紧不慢地提了T恤裙下修长匀停的小腿,膝抵上某人的危险部位。”
却夏:“?
但却夏总觉着媛姐脸上分明写着“你确定她不是我们这儿跑出去的病号吗”之类的话。”
花洒出水量骤然加大,淋了却夏一身。
譬如云雅。
陈不恪低低睨着,将人抵在花洒墙前,喉结深滚。
却夏:“……”
有一种人身上有种奇怪的魔力,就是哪怕现实里只见过一两面,再隔上很久,你都能非常轻易地一眼把她认出来。”
白毛祸害的每一次下限探索,必然伴随着一次小狐狸的三观冲击和重塑。
然后却夏仰脸,秀丽面孔上细眉清凌凌地一挑。
“或者,我出去也可以。”
“?”
话是这么问的。”
“嗐,我们没事,我们院里平常比这让人操心的事情多了去了,这点算什么。
陈不恪蓦地笑了,他却没起身,反而更压向下,却夏几乎能感知得到,手腕背面的肌肤被那人扣着,一点点贴吻上冰凉的锆石台面的触感。
“但相信我好不好,我心甘情愿给你我和我的一切。
上半年里,陈不恪的恋情绯闻闹得满城风雨,连带着她的名字也时被提起,彼时院里知道她的几个护工阿姨还只是犹疑。”
“晚安,却夏。
honey已经接回陈不恪那边,高考成绩和分数线还未公布,却夏闲来无事,索性早上出发、傍晚回家,一天多数时间都跑到康复中心“避暑”去了。”
一串敲门声蓦地插入。”
一个字音都拖得懒慢无害地长,动作却截然相反是无比侵略的压迫感:“你想怎么收拾我,却总。
恼羞成怒状态的女孩更没表情了,“我有手有脚,可以自己洗澡。
几秒后,陈不恪手掌下就传回挣动:
“你先松开,”却夏不看他,“咖啡都洇到身上了,我要去浴室。只要你愿意要。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折腾你,好像想把全部的你都‘吃’了。”
却夏听出他潜台词:“但是?”
却夏还真忘了。
却夏温吞地松了情绪,转开脸。
陈不恪微微吃疼,却更笑了。”
“但是,”陈不恪自然接了,“你不搬回去。”
媛姐确认过这顿的给药没有问题后,尴尬地拿起托盘:“那你们,你们聊,我去下个病房了。
在理智权衡出结果之前,花洒下感知水纹的指骨已经松开,停了一两秒,它向前一探,把偏着脸不看这边的女孩拉了过来,又往凉冰冰的瓷面上一扣。它带着无力的挣扎和几乎被迫出的哭腔,划破水汽,拖下长长的水痕,却又总是被无数次扣着手腕拽回去,承受更进一轮的鞭|挞。”
“是,好像是院里护工的亲戚,估计是听着动静了。”
陈不恪懒洋洋地垂着眼睫试水温,“那我怎么舍得。
好几秒过去,陈不恪才终于笑完,仍气息不稳地扣着她:“却总,说好的事,你怎么能耍赖。
但生物不能总是最为诚实的。
等意识模糊的小狐狸被餍足的大白老虎叼出浴室,瞥见落地窗外,从进去前的晴空到天色擦黑,她只能恨恨又无力地把细白的牙咬到抱托着她的白毛的颈旁。”
“嗯?”女护士端着药进来,顺手把病房门带上一半。”
在被陈不恪单手扛进浴室又打开花洒的那一刻,却夏才真的确定他是这个意思没错。
“哗啦啦。
却夏应付不及,微恼地仰回脸,刚要开口,眸子就先被低压下来的那双黑漆漆的慑人眼眸给淹没了。
攻击性明明松弛下来了,却夏却让他带笑带颤的气息撩拨得从颈窝到浑身都过电似的酥麻。”
“好,麻烦您了。
媛姐茫然地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却夏:“小夏,这位是…你朋友吗?
七月临近,暑热感越来越重。”
却夏:“让你洗。”陈不恪在她旁边躺下来,将又昏睡过去的女孩搂进怀里,他轻吻她额头。”却夏抑着不安,假装无事地仰眸。”
大约是感受到来自却夏的冷冻光波,陈不恪调试水温时忽地笑了,他侧眸睨下来,也不在意花洒淋湿了他左肩的白衬衫,隐隐透出裸色。
“笃笃笃笃。
他作势吻她,偏又恶意地停在她下颌前,声低而哑:
“…是。
“陈不恪你这个骗人的狗…”
陈不恪的愉悦几乎要餍满胸腔,他托着女孩的蝴蝶骨,把人轻搁放进床里。
而花洒下的那个角落,上面无数次摁上只纤细的手,连指节都被咬出暧|昧的痕。
在小狐狸迟疑着,将信将疑地慢慢点下狐狸脑袋开始,一张巨大的幽黑的网,就像只无边的兽口,啊呜一声,就给小狐狸连皮带毛吞了下去。
但避暑也有避暑的问题。因为你不需要动。”
却夏:“…………?”
“……”
却夏亲眼看着,媛姐以恨不得贴缝溜出去的距离,远远躲着云雅绕出了门。
却夏也只能当没看到。
女孩在困累的睡梦里被他折腾,不耐地咬了下他舌尖。
负责这片专区的护士今天来给却夏母亲做监测,赶走了门口的护工。”
“你忘了?”
“什么…提示。
“你是不是欠收拾了。”
“——!”
陈不恪最后一句间凑得更紧,气息几乎要贴进她耳心,“事关专辑销量的赌约,你这样威胁我,是不是想提前作废。
T恤裙原本就单薄,淋了水之后更薄如蝉翼,底下纯色浅V的小裤都若隐若现。”
陈不恪:“——?
却夏思绪被迫中止,她回头一看,在病房门口,望见了个用奇怪异色拼接围巾把自己从头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大号夸张的墨镜扣住了围巾外仅剩的小半张脸。
这浅淡的黑眼圈没叫陈不恪颜值折损半点,反而搭上他这松眉弛目的模样,更增几分颓懒勾人的劲儿。
他垂眸,望着她微微干涩的唇瓣,低头过去轻舔过,又没忍住勾开她唇齿哄她一吻。”
却夏直觉前面有坑,但是听起来陈不恪说的又应该是事实阐述。
“陈不恪。”
“没事没事。
陈不恪:“?”
“那怎么行?”
“既然是你搬出去的条件交换,那我可以过分点吧?”白毛像对自己的恶行毫无所察,眼神松弛又散漫地临睨着她。”女护士近病床前,放下药品托盘,“不过,前两天我听主任说,有个咱们这边地方小媒体的记者,想扛着摄像机进来来着,让保安拦下了。
如果有的选择,她希望自己直接对那个片段失忆,永远心安理得地不要记起来。
白毛心情很复杂。
却夏有点头疼:“…是。
她被这人欺近得有些心跳加速,但面上基本不显。
“媛姐。”
“我犯的错,”陈不恪起身,非常顺手地,就把台面上的却夏抱在怀里拎了起来,“当然是我来善后。”
“?
陈不恪懒慢着声线:“我被允许到哪一步?”却夏偏过脸看他,“说好什么?”
陈不恪愣了下,低头笑了,这次情绪涨得厉害,他几乎靠到她颈窝里笑得发颤。”
却夏起身,注意到她动作,“抱歉,给您和院里添麻烦了。?”
白毛祸害确实是没想到,却夏竟然宁可做这么大“牺牲”,都如此坚决地要暂时搬走。
“?
“却夏,今天怎么又过来了?”陈不恪眉尾轻提了下。”媛姐叹了口气,“现在这网络,一传十十传百的,就怕闹大,万一真没放备住进来了人,再刺激到你妈妈就不好了。
见却夏没了表情,眼神也跟着虚开飘走,陈不恪就知道她想起来了。”
·
却夏之前租住的地方,原本就有考虑到精神康复中心的距离,确实比从陈不恪那儿往返方便得多。
但过度疲累是对身体的必然折损,尤其是再经积累。
而且这个“牺牲”他确实没准备。”陈不恪低到她耳旁,轻声却深哑地笑,“用腿可以吗?做得太过,有点对不起我们却总了。
“把你变honey?”
“……”
对峙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