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东这些年的厂房都是交给年家的营造厂，新厂第一批厂房刚刚正在造，作为宋舒彦的助理，宋老爷的亲信，年老板跟陈华平打交道的机会很多。

　　那天陈华平被宋老爷吓尿了，他知道那位何爷的手段，所以也不敢糊弄，三个人为了能活命，凑出了一万大洋来，拿进去的时候开心，拿出来真是肉疼。我跟你说……”陈华平把宋舒彦初次见到秦瑜，为了秦瑜提前买票回来，在船上如何对秦瑜嫌殷勤，添油加醋地当笑话一样说给在座的两位老板听，“真的，宋舒彦这个小子跟他老子没法比，宋世范分得清，从来不会被女人牵着鼻子走。老宋是个死要面子的人。

　　听到这里，年老板奇怪了，按理说陈华平之前是宋老爷的亲信，算是宋老爷留给宋舒彦的顾命大臣，怎么回事？”

　　“这个秦瑜，亲口说的。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你说老宋是否丢得起这个脸？

　　白天他坐镇海东纱厂，让儿子可以尽情放手干。

　　“所以，宋舒彦是为了避开宋家的这个少奶奶去的武汉？”鲁老板歪着嘴角笑看陈华平，“老陈，咱们给你出口气。

第66章

　　周日上午十点左右, 车子进了上海，宋太太从傅嘉树的车上下来换到老金的车子上，老金送宋太太和阿芳去宋公馆。”

　　行吧，别人怎么建是别人的事，他就按照鲁老板的要求来就好。这个女人真的有手段，直接跑武汉去找宋舒彦。宋舒彦？”陈华平嗤笑着说，“他们说的话，你就随便听听，难道让老宋承认，儿子蠢到被人耍得团团转？

　　就现在这个质量，已经很难撑下去了，他又要做大善人，又想做好货，还想要赚钱？跟他们那个年老板说的完全不一样。”

　　陈华平想起老宋那个死要面子的脾气，只要想想就够他大笑几天了。对陈华平被赶出来也略有耳闻。

　　“哈！

　　鲁老板不能告诉他，他跟东洋人合作，东洋人通过他们厂打压海东纱厂为主的华资纱厂，会提供成品布料给他们，那个量已经测算过了，肯定要这么大的库房。”

　　“那是，那是！骗鬼呢？”陈华平说。”鲁老板问。真的梦里想屁吃呢？看他们这么蠢的份儿上，不如给他们造造势？

　　到通富印染厂，年老板见矮胖的鲁老板身边跟了一个老熟人。

　　他现在正在兴头上，自然是要跟年老板这个老朋友好好聊聊这个事情。”年老板笑着说，“他是怕让人知道，儿子明晃晃被儿媳妇戴了绿帽子吧？”

　　年老板跟鲁老板一起看地方，听鲁老板说要造多大的仓库，年老板诧异：“鲁老板，你这个仓库比车间都大了，你用得着这么大的仓库？”

　　所谓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陈华平知道的实在多，根据陈华平说的话，这下让大家还原了事情的本来面目。这个赵大祥就真能做经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陈华平是亲历者，从宋舒彦跑回上海，到他知道妻子要来上海，跑武汉，陈华平是清清楚楚。”年老板跟陈华平说。人生世事难料。”

　　在年老板看来通富印染厂厂房才这么点，怎么能用这么大的仓库，实在不合理。”

　　“年老板，我们还是先看看仓库怎么造。”

　　“宋老板这一记闷亏吃得厉害的。

　　“是啊！”

　　这些话也传到了楼下，楼下的赵大祥听了，跑查理何的办公室，坐在查理的位子上，给年老板打电话。

　　年老板把年太太跟几位太太打牌时候说的话，说了出来。

　　在这样的心境中年老板去通富印染厂，通富的鲁老板说要建一个大仓库，约了他去看。

　　等东洋厂的低价布料，铺天盖地地上来，看他能撑几天？”

　　“等等，老陈，你不知道那个小女人就是宋舒彦在宁波娶的妻子？就凭那时候宋舒彦恨不能跪在脚下，为她穿鞋的样儿。”

　　“可不就是？你那时候上了陈华平的恶当。

　　晚上不应酬的时候，回到家, 跟儿子大眼瞪小眼，这老妻才来了几天, 好似那个位子没有她默不作声地吃饭，已经不习惯了。

　　虽然，年老板很想“啐”他一口唾沫，这是一条跟何强差不多的恶狗，为了海东的工程，他可是给了陈华平不少孝敬。要是知道她是他的老婆，只怕是要开心死了。

　　鲁老板和在座的另外两位听得也是觉得稀奇。被人当猴儿耍，他还心甘情愿，有滋有味。

　　当然这些话只能当成是闲话来听，不过这个赵大祥这么沉不住气，别说是洋行经理，就是来他们营造厂做个经理，他都嫌弃。一辈子兢兢业业，没想到落得个兔死狗烹的下场。

　　“老陈，你的意思是，舒彦这小子去是在武汉认识了这个秦瑜？

　　明明最近忙到脚不点地, 上海这里要抓紧, 青岛那里拍了电报过去，也安排了人过去，务必尽快落实下去，执行跟上海一样的策略。

　　宋老爷第一次发现这日子过得如此……奇怪。”年老板问出自己的疑惑，种种迹象表明，宋舒彦之前就是不认识秦瑜，确实是和傅嘉树一起在追这个女人。不看功劳也得看苦劳，宋老板也太绝情了。”

　　“可不是？

　　这鲁老板本就恨宋老爷上下游都要吃尽，让他们这些印染厂处境艰难，他却不想上面的东洋纱厂，难道不这样？

　　年老板跟鲁老板拱手，看向陈华平：“陈经理原来是到鲁老板这里高就了？要不是揣摩了他的心思，我会让丁长胜去说？宋太太和傅太太证实的。

　　陈华平也跟着鲁老板一起骂宋家不地道，一个是为了拍新老板的马屁，另外一个是出心头恶气。我还跟他说过两头大，这个女人在上海，少奶奶在宁波。呵呵！”

　　丁长胜点头：“咱们都跟经理开过会，她的本事咱们心里有数？

　　时间已经临近中午，鲁老板请年老板和宣经理一起去饭店吃饭，陈华平和通富的另外一个经理作陪。

　　“惭愧！

　　听到这句话，陈华平惊呆了：“怎么可能？总之，铭泰地产置业部经理这个位子不落定，他这颗心是落不下来了。

　　年老板听他说宋舒彦和秦瑜在武汉见面，两人完全不认识。”

　　这几天通过陈华平的内线，鲁老板得知了海东纱厂真的像是脑子坏掉了一样，居然又是给工人提高伙食，还搞什么三班两运转，还要喊出“创国货精品”的口号，把库存的布料和渠道中的布料要全部出清，以后只卖跟东洋布一样品质的优质布。

　　“肯定要这么大，你就按照这个面积给我建。反正那个年老板的话不能相信。所以索性就这么说，显得他们家有多开明。幸亏鲁老板能给口饭吃。这跟在乡下听到的，怎么就对不上呢？

　　此刻骂完老宋凶恶，开始骂小宋被女色迷昏了头。

　　“小宋老板这么蠢，这个消息够那些小报登好些天了吧？不过场面上，年老板还是附和：“可不是吗？我不晓得她以前做没做过纺织机，但是那个德国人就认为她是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