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怀宴沉默两秒:“这是——借汤消愁?”
顾星檀怔然几秒,微微仰头,盛满秋水的眸子对上了男人那双清清透透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双眼。
顾星檀懵了瞬,葱白纤指指着自己: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应该是他亲妈吧。
幸而主院极大。”
谈老爷子将一切收入眼中,换好衣服回客厅时,对顾星檀感叹道:“怀宴是个好丈夫,也是个好爸爸。”
试图激起他的一点父爱。
很显然。
顾星檀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口,便看到容怀宴在平铺的纸上提笔落下三个字:
容清迢。”
顾星檀呼吸几下平复心情,面无表情:“怎么不叫容呵呵?”
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顾星檀秒懂他的言外之意。
有护栏保护,掉不下去。
您开心就好。”说着,她也顾不得疼,侧身掀开小崽崽身上穿着的小袍子下摆。”
看清楚之后,顾星檀松口气。
*
在容清迢小朋友名字定下之后,时间就像是按了加速键。
谁??
而后扶着她坐起身,打开桌子上的保温杯,“先喝水,再吃点东西。
“等等,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
都是小公主的名儿。
容怀宴立刻给小崽崽遮羞,神色正经:“别耍我儿子流氓。
容怀宴一直陪在身边,很有安全感。
他懂她。
咽下汤后,反驳:“自己的孩子丑点也是丑得可爱。”
顾星檀头都炸了,真以为容怀宴狗到让儿子叫这个名字!
容怀宴很自然地把做了坏事,并且憋着一张小脸蛋仿佛准备拉粑粑容清迢小朋友抱到洗手间清理,温声提醒顾星檀:“小海棠,你带外公去洗洗,再换身衣服。
谈老爷子第一次抱这只小霸王,被尿了一身都没生气,还哈哈大笑,说:“童子尿大补,这是我曾外孙送的礼物呢。
怎么办。
将那张写满了小公主名字的古纸展平于桌面。
更毫无保留地支持她。
男人站在桌前,静静地凝视着她,用磁性温润的语调道:
“希望他未来能如他母亲一样,去路迢遥,依旧心怀清风。”
“好。
万一呢?
顾星檀:“……”
差点把勺子给咬断。
任由他喂。
见顾星檀不认真吃饭,容怀宴伸出掌心挡住母子之间的视线,“别看了,细看对他来说,是一种残忍。
“男孩子。
容怀宴用汤匙又喂了她一口特意熬制的乌鸡汤,由衷之言:“我很庆幸,容太太没有被母爱蒙蔽审美。
然后——
他说:“容河河。
适度个毛线!
顾星檀懒洋洋地躺在窗户旁的贵妃榻上。
*
因为顺产,顾星檀没两天就出院回家。容小朋友心脏得多大,才能心理健康长大?”
容怀宴干净长指给幼崽系好袍子中间柔软的小带子,语调淡然:“嗯,儿子像我,内向。”
顾星檀软软地倒在他怀里。
书桌旁办公的男人,能清晰看到内室。?
容怀宴原本工整的衬衣袖被捏皱几分,他视若无睹,反而弯腰单臂将她抱起来,往外间小书房走去。
不过笑起来跟小天使一样,会让人忽略这点小脾气。
“还要多谢外公,送了这么一个童养夫。
同时在她耳畔低语:“他出生那日,天边玉盘迢遥,云海尘清,山河影满,便叫——”
顾星檀屏息,想着这么美的词,容怀宴这位百年书香世家、诗词歌赋信手拈来的大诗人能取出什么绝世好名。”
还能看出这小崽子丑得出奇。
吃到一半,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宝宝吸引。
软乎乎的。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监督容怀宴给儿子取名字。
灵魂相通带来的震颤。
所以,顾星檀到现在才有心思细细端详自己生的崽。
容大变态还是容小变态?
贵妃榻是特意定制,兼顾柔软舒适宽敞,也不失精美。”
她又不是喝酒!”
然后不用勺子,咕咚咕咚一口气将半碗汤全部喝光光。
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白瓷碗:“我自己喝。完全不用担心电视剧里演得什么孩子被调包,二十年后才相认。
但是听过来人说,养养可能就好看了。
好像有点丑。
不然小姑娘丑成这样,她都没脸跟谢家提及让那只漂亮白嫩的小团子给自家女儿当童养夫。”
“借汤消愁愁更愁。”
内向?
下一刻。
她手里拿着一张写满名字的洒金古纸。
顾星檀忍不住伸手去戳他一下。
隔两辈亲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无论哪个,都是睁眼说瞎话!”
“亲妈看看怎么就耍流氓了?
生产后第七天,容怀宴为了陪顾星檀坐月子,甚至把工作地点都搬到了房间内。”
“那就叫这个名字。
无论顾星檀需要什么,都会第一时间发现。
顾星檀再一次无比清晰感受到。
卧室外间也可以当作书房使用,原本用来隔断的屏风也被移开。
当时医生弄好之后,有给她看一眼。
原本还号啕大哭的崽,见爸爸不搭理他,很识趣地停止哭泣,躺在床上自得其乐。”
不是小公主,取名就可以就这么敷衍的吗?”
大名没有也就算了,连小名都没有,天天就宝宝、宝宝的喊着。”
他这样从小矜贵养大的大少爷,熟练地抱孩子,给孩子洗澡,换衣服,若非真心喜爱,怎么会放得下身段。
现在一个都用不上。
到时候人家喊他:“呵呵——”
自带嘲讽感。
“宝宝的名字,你取好了吗?给我重新——”取。
不过她所有力气只剩下跟容怀宴说了一句话,便倦怠睡去,没听清。”
“饮汤适度。
当然,小霸王的脾气也逐渐展露出来,饿急了哭,睡醒了哭。”
?
容怀宴拿着薄毯走来,给顾星檀盖在腿上,随意抽出她手里那张纸。
“好什么好!
用谈老爷子的话来说,就是崽崽有脾气,以后不会被欺负。
以后面对其他小朋友,怎么抬得起头来!
这是她孕期时,容怀宴闲来无事取的。
又喝了一碗后,顾星檀感觉自己冷静下来了。
亦信她。
等顾星檀坐完月子,小清迢就从之前皱巴巴红扑扑变得白白嫩嫩,稚嫩的五官还没长开,就隐约能看出容怀宴幼年期的模样。
对于‘容呵呵’这个名字,容怀宴竟还表示赞同:“还是容太太取得好。
这时,容怀宴已经将她放到了办公椅内。”
顾星檀:“……”
好吧。
忘了你自己写十页纸的女儿名字了吗?
顾星檀拽了拽他的袖口。
一心两用,做到极致。”
“再来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