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喜欢，才会不遗余力。
她以为, 他还会再等一等。
像陆遇安对她说的话一般。”
云初沉默了会，说，“不知道。你拒绝我，一定是我做的还不够好。
阮萤沉默数秒，“你常来这边吗？
“怎么了？
陆遇安无奈一笑，“也会。”陆遇安眸色沉沉盯着她，嗓音磁性有力，“告诉你这些话，是想让你更清楚的知道我的想法。”
陆遇安知道她的意思，格外有耐心，“这杯酒度数比较高，你明天要上班，喝多了头会痛。”
阮萤：“……”
她无言少顷，幽幽瞅着陆遇安，斟酌道，“你真的是……第一次追人吗？”
“我在喜欢这两个字基础上做事恒心毅力都还不错。”
前几天阮萤和云初聊天才知道，她在北城没什么朋友，每天都窝在家里，整个人闷的都要发芽了。”陆遇安叮嘱，“今晚允许你喝三杯。”
陆遇安笑了下，“好。因为她想，就是最大最有说服力的理由。
她没什么特别的喜好，就喜欢看电影去舞台剧和喝酒。”阮萤温声，“我也不知道陆遇安会打台球。”
他把球杆丢给陆遇安，眉宇淡漠，“今天怎么来了？”陆遇安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说。
陆遇安去看阮萤。
似乎知道她在紧张什么，陆遇安点了点她面前的那杯酒，“不用那么紧张，和之前一样就行。
说完，两人莫名相视一笑。
阮萤微哽，小声，“不用说那么清楚。
她控制住想去揉耳朵的冲动，揶揄地瞅着他，也格外直白地问，“你想对我做什么唐突的举动呀？如果你允许，我想追你。但根据她翕动的嘴唇，他大概知道她在说什么。”
他看着阮萤，“你只需要遵循自己第一想法就好，不需要考虑其他。”
阮萤心跳如擂鼓，眼睛轻颤，嘴唇翕动，“我——”
“先听我说完。
喜欢要宣之于口，更要去证明。
三人进到包厢。
明明也没说什么好听的情话，可就是让人有点儿招架不住。
云初亭亭款款地走出，“阮萤。”
他问的是另外几位原定来这边打球的。”
陆遇安：“嗯？
陆遇安：“当然。她好像变得不会说话了。
阮萤一怔。他真的是个，连表白都认真严谨的像做手术的人。
望着不远有模有样在打球的人，阮萤有点儿惊讶，“郁总很喜欢台球？
陆遇安忘了曾在哪看过的一句话，你如果被喜欢的女孩拒绝，那一定是你不够努力，没有用心。”
阮萤眉眼轻弯，轻声道：“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朋友吗？”
阮萤哦了声，压着上翘的唇角，抓住他话语里的重点，“陆医生。
同样的，他也想牵她的手，想抱她，想亲她……很多很多。只有这样，对方才能真情实切地感受你的追求，感受你的喜欢。
虚虚实实灯影下，陆遇安认真的模样刻进她脑海。”
阮萤眉梢一扬, 忍着笑问：“那我同不同意，结果不都是一样的吗？
迷离梦幻的灯光落在两人头顶, 勾勒出他们的模样。
阮萤心跳怦怦怦，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上次和司念来，阮萤就知道郁庭昀这间酒吧是VIP会员制的，一楼和二楼也设了入门门槛，三楼更是老板朋友的私人聚会地。”
阮萤抿了抿唇，忽而觉得自己答应的太快，忙不迭补充补充，“我很难追的。”陆遇安说，“包括今天应该是第五次。”
陆遇安挑了下眉，目光深深望着她，“当然。
阮萤怔住。”
她眼眸微闪，看向陆遇安的眼神却坚定，“那你加油？
她感觉自己耳温体温都在急剧上升，平日里还不错的口才，在这一瞬间也词穷了。”
“不常来。
有点巧，云初正好在楼上包厢，知道阮萤和陆遇安来了，格外热情地邀两人上去。
包厢里只有郁庭昀和云初两人，看到他们俩出现，郁庭昀一点不意外，他朝阮萤颔首打过招呼后，瞥向陆遇安，“来一局？
阮萤没有想到陆遇安会在今晚和自己说这两句话。”
阮萤含糊, “如果我说不愿意, 你就不追了吗？
阮萤听着，嘴唇动了动，只能妥协，“好吧。
小酌几杯能让她睡得好，心情好。”
他喜欢她，想保护她，想爱她，想常常和她聊天，想时刻知道她在做什么，想了解她，想成为她可以分享的人。
蓦地，阮萤手机震了震，是司念给她发的消息，问她回家没有。”
看到阮萤，她脸上的笑意明显深了许多。
追人就像爬山，你翻山越岭去见的风景，一定是足够喜欢的。”
其中有两次，还是来接人。
她怔松许久，本想问陆遇安是不是做什么事都会这么正经且正式地询问她意见，话到嘴边, 阮萤又忍不住想逗一逗他，“你——”
陆遇安：“嗯？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想阮萤想找自己的时候，不用想任何理由。”
她竖起手指，跟陆遇安强调，“那就三杯。”
做的不好，那他就再努努力。
楼梯口有保镖，看到陆遇安，保镖动作一致地喊了声，“陆哥。”
“那——”阮萤看他，“你意思是，我拒绝你也可以吗？”
他指的是台球。”
他和阮萤对视着，眼神沉静，“能感觉出我对你的心意吗？”
“……”
医生的话总归是权威的。
阮萤粲然一笑。
说话间，三楼包厢的门打开。”
他停了停，又问：“阮萤，愿意给我追求你的机会吗？”陆遇安认真回答她的问题，声线清冽, “但我还是想问问你, 如果你允许, 未来我追求你时如果有唐突的，你不喜欢的举动或行为，你都可以告诉我。
追人或许不需要翻山越岭，但一定需要你花费比跋山涉水更多的付出，更多的真情。
郁庭昀：“周鹤书在楼下，其他的有事走了。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轻声说，“……知道了。”
“好像是一样。”
第三十八章
酒吧灯光不断变幻, 影影绰绰。”
陆遇安勾唇，垂了垂眼，“追人的是我，该有压力的也应该是我。”
阮萤嘴唇微动，嘟囔，“怎么可能和之前一样。
他把对她的表白，当成和生命同等重要的手术，让阮萤去感受。但做这些的前提下，是阮萤愿意，同意。
阮萤盯着她消息看了片刻，转头看向云初，“云初。”
陆遇安在心里给郁庭昀记上一笔，点头答应。”
虽然大多数男人都会这一项运动。”她问，“她这会应该没什么事，我把她喊来酒吧，你们俩要不要认识一下。
阮萤狐疑看他，陆遇安神色自若，对这样的称呼习以为常。
其实陆遇安确实想两人再熟一点, 再近一点再说。
“……”
陆遇安挑了下眉，往郁庭昀那边走，“他们呢？可云初并不知道，他到底喜不喜欢。”
陆遇安嗯了声，正想问阮萤要不要尝尝别的还不错的酒，阮萤忽然想起来，“我问问云初，看看她在不在酒吧。”
他嗓音微沉，故意压着的尾音，让阮萤耳膜有点欲罢不能。”
郁庭昀什么都会，也什么都能做好。
阮萤脸颊耳廓都被他说得有点热，有点烫。”阮萤抬眸瞥他，“我怎么感觉我才是追人的那个？
“陆遇安。”
一听这话，阮萤就想抗议。
云初侧头看她，苦涩笑笑，“是不是很意外？
云初在三楼。”
“没。”
“……”
闻声，陆遇安垂着眼看她，坦然到让阮萤哑言，“很多。
无声半晌。”
陆遇安看她羞窘的模样，轻轻地弯了弯唇，“要的，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说清楚。”
听出他话语里的嫌弃，陆遇安斜他一眼，没搭腔。喜欢阮萤, 想追她, 是他当下最真实的感受和想法, 他向来不做违背自己念想的事。不远驻场歌手的歌声传来，歌词露骨，听上去直白而缠绵。
沉默好一会，阮萤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知道了。
但说出口后, 他并不后悔。
他接过球杆，俯身瞄准不远的球，一杆子打了出去，球顺利入袋。
“喝慢点。
另一边，阮萤和云初聊了两句，才注意到陆遇安和郁庭昀好像在比赛。
现在说，好像有点冒进。”
酒吧嘈杂声太多太乱, 隔着一张桌子, 陆遇安没太听清楚阮萤说的话。”
“……”
阮萤心说，一点都不明显，这也太会了。”注意到阮萤眼神变化，陆遇安低问。”
闻言，陆遇安挑了挑眉峰，嘴角噙着笑看她，明知故问，“不明显吗？”
陆遇安微微颔首，和阮萤并肩往前。”
云初：“嗯？”
她口有点儿干，捧着陆遇安调的那杯酒咕噜咕噜喝着，跟喝水似的。
阮萤已经和云初走到一侧沙发上坐下，交头接耳说悄悄话去了。
两人无声对视着, 他们将对方装进自己的眼睛里。